第245章 《香江警署——人民的守护神》
第245章 《香江警署——人民的守护神》演练一结束，他拎起包就冲回《香江日报》社。
“老刘！回来啦？那边啥情况？够不够爆？够不够上头？喂！老刘——我跟你说话呢！”
刘岩边扒拉衣领边摆手：“够！太够了！先别吵我——照片马上洗，稿子立马写！我敢打包票，这期头条，全香江都在抢着看！”
暗房红光幽微，显影液里，一张张照片缓缓浮出轮廓。
警徽锃亮，枪口乌沉，警员跃起的瞬间衣角飞扬……
刘岩盯着相纸上的影像一点点苏醒，脑中文字奔涌而出，几乎要撞破喉咙——
这不是什么普通演练，
这是一支真正的铁军：装备硬、骨头硬、心更硬！
冲洗完照片，刘岩攥着底片一路小跑闯进主编办公室：“主编，成片出来了！您快过目——我简单捋一捋今天现场的细节，稿子我马上动笔，趁热打铁发出去，保准引爆全港！”
他三步并作两步把照片铺在办公桌上，指尖划过几张特写：“您瞧，全是警署这次实兵演练亮出的新家什和硬货！我敢断言，这类装备，过去只在内地军事杂志里瞄见过影子——要是没看走眼，这还是刚列装不久的尖端型号！”
主编一把抓起照片，眉头先是微蹙，继而越锁越紧，指节不自觉地叩着桌面：“这装备……我认得！确实是内地新近列装的制式武器！爆点啊！刘岩，立刻动笔，标题要炸，内容要狠，今晚就见报！”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我嗅到了——警署这回，要在香江掀起一场十二级台风！”
次日清晨，《香江日报》头版赫然刊出《香江警署——人民的守护神》。
整版图文并茂：警员持械跃进、盾阵如墙推进、单兵装备锃亮生寒；文字更是字字带风，把演习现场写得硝烟弥漫、杀气腾腾。
字里行间，警署仿佛化身钢铁洪流，纵使赤手空拳的市民站在场边，也像被千钧重压碾过胸口，喘不过气来！
“真给劲！香江警署就是扛鼎的脊梁！”
“那武器我盯了三遍——八成是内地刚下线的‘破晓’系列！火力、精度、智能化，放眼全球都排得上号！咱警署藏得够深啊！”
“比某些纸糊的英军强太多！人家戴顶帽子充门面，咱们警署是真刀真枪护街坊！”
港督府，总督办公室。
空气凝滞如铅。
桌角那张《香江日报》已被捏得皱如废纸，尤其“香江守护神”五个黑体大字，刺得麦理浩眼底发烫，像烙铁烫在心口。
自尊被当众剥皮，血淋淋挂在这儿。
他重重搓了搓太阳穴，指腹发烫。
多久了？记不清第几次被雷洛钉在耻辱柱上。
雷洛——这两个字早成了他脑仁里一根倒刺，稍一碰就钻心地疼，搅得他天旋地转。
一股沉甸甸的虚脱感猛地涌上来。
接着是憋闷。
是窝囊。
简直窝囊透顶。
堂堂港督，香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印人。
当初履新时，他站在太平山顶俯瞰维港，满心是“山河尽在股掌”的豪情。
生杀予夺的权柄握在手里，至今仍记得那沉甸甸的分量——他誓要让“麦理浩”三字，刻进每个香江人的骨子里！
如今，名是响彻了，可响的是什么？
脸面扫地！
威信崩塌！
早前贪腐丑闻已让靴子沾泥，眼下自家军队哗变，自己更被逼到墙角灰头土脸。
忍了，咬牙咽下。
可雷洛——又是雷洛！搞什么全民观摩演习？还拉来几十家媒体、几百个市民！
这是演给谁看？造反不成？！
他的权威，在训练场上被踩得稀烂！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而克制。
“进。”
麦理浩眼皮都没抬，嗓音干涩如砂纸磨过木板。
百里渠推门进来，刚踏进半步就觉呼吸一滞，冷汗顺着鬓角滑下：“麦理浩先生，这个……”
“坐。”麦理浩朝旁边沙发一扬下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ICAC那边呢？我让你坐镇探长位置，不是让你去喝下午茶的！进展在哪？！”
“这……”
百里渠喉头一紧。
今儿的港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迟疑片刻，声音发紧：“阁下，ICAC经上回风波，元气大伤——人手折损过半，装备报废殆尽，连弹药库都被清空了……”
砰！
麦理浩“啪”地一掌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武器装备？你还好意思提！当初我调拨军援支援英军时，对你们ICAC可没半点偏私——该批的批，不该批的我也硬塞了！现在倒跟我说‘难办’？难办也得给我啃下来！”
百里渠连忙欠身解释：“麦理浩先生，请您体谅。战力不是浇灌一株花，三天就能开花结果。就连雷洛统领的警队，也是十年磨一剑：他们的靶场是按北约标准建的，战术推演系统是德国最新版，教官团里还有两个从南非反恐部队退役的老兵……恕我直言，咱们短期内，真追不上。”
这话倒不算空口白话。
麦理浩想起雷洛最近签下的几笔大单，又忆起财政处递来的警队训练开支报表，喉结动了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行！这理由……勉强算你过关！可雷洛这混账东西——我真恨不得……”
“咚、咚、咚！”
敲门声再起，短促、沉硬、毫无缓冲，跟刚才百里渠那轻叩三下截然不同。
麦理浩眉峰一压，斜睨了百里渠一眼。
百里渠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拉开了门。
“约翰·埃文斯先生，久候了！”他侧身让道。
“嗯。”埃文斯鼻腔里哼出一声，皮鞋踏进门槛时靴跟敲得地板“咔”一声响，“麦理浩港督，传召何事？”
“请坐。”
比起对百里渠的冷脸，麦理浩朝埃文斯颔首时，嘴角已松开两分。
这位由伦敦议会直派的香江英军总司令，确是少数几个能与港督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麦理浩只扫了他一眼，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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