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抢先埋伏，卡位落子
第247章 抢先埋伏，卡位落子台下立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马总，还有一事——这国际牛奶有限公司，十有八九是周锡年的盘子吧？他在香江的手腕和根基，可从来不是吃素的。”又一人抬起了头。
身旁，周副总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反驳：“数据来源确凿无疑，咱们趁势切入，正当其时！甭管是不是周锡年名下的生意，在怡和洋行面前——龙来了得蜷着，虎来了得伏着！”
“此言大谬！周锡年在香江盘根错节，手眼通天，跟李嘉成这批人更是穿一条裤子，咱们若贸然出手，怕不是刚亮刀，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划不来！”
“肃静！”马世明“啪”地一掌拍在桌沿，声如裂帛，“都给我收声！眼下这份情报白纸黑字摆在这儿，分明是一单闭着眼都能赚的买卖。再说了——谁说我们要投钱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骤然一静，连坐在近旁的周副总也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马总，您……是打算直接吞下？这可不比注资，真要硬吃，代价恐怕高得吓人！况且周锡年这号人物，我怕他……”
“周锡年？”马世明嗤笑一声，指尖随意一弹，像掸掉一粒灰，“不过是个晃荡的空架子罢了！别跟我扯什么‘破船还有三千钉’——他那点底子，早被掏空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真当我说这话，没把他里外三圈翻个底朝天？”
“马总，您的意思是……他早已外强中干？”
“算你开窍。”马世明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如刀锋，“如今的周锡年，只剩一副壳子撑门面。他手里那些叫得响的产业，譬如国际牛奶有限公司，确实金光闪闪、潜力十足——可架不住主心骨早塌了，守不住，也护不了！”他稍作停顿，眼神锐利，“上回港督麦里浩高调募捐，你们还记得吧？连咱们怡和都只意思意思塞了笔小钱，他周锡年呢？”
他故意拖长尾音，嘴角浮起一丝讥诮：“我猜啊，他最近正焦头烂额——港督府和英军那几笔买武器的款子，哪来的？还不是从他们这群富商身上硬刮下来的！不止一回，是接连几回！”
“据我所知，港督府已前后四次向他伸手，每回都抽得他元气大伤。如今他手里攥着会下金蛋的母鸡，可整座巢穴，早就被掏得只剩个空壳——真老虎？呵，纸糊的罢了！”
周副总眸光一凛，眉峰陡然扬起：“若真如此，马总，我全力赞成收购国际牛奶有限公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们附议！”
主位之上，马世明颔首一笑，沉稳而笃定：“好，全票通过。怡和洋行，即刻启动对国际牛奶有限公司的全面收购！”
……
平顶山，雷家豪宅。
“哟，凡儿，快瞧瞧这头条！”雷洛抖开报纸，兴致勃勃递向身旁的雷凡，“怡和洋行这回真动了真格，直扑周锡年去了！阵仗不小啊，活像擂鼓开战！不过这周锡年，怕真不是块硬骨头——自打怡和亮剑，他几乎没怎么还手，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雷凡眼睛一亮，手指轻叩桌面：“动手了？妙啊！怡和这鼻子，比猎犬还灵，下手更狠——趁人病，要人命！这一击，正中七寸！”
雷洛顿时来了精神：“哦？你早料到了？可依我看，周锡年在香江也算呼风唤雨，结交甚广，盟友遍地，根基未必浅。”
“爸，您说得没错——他表面确实风光，可内里，就是个虚胀的灯笼。”
雷凡耸耸肩，笑意微凉，“至于那些‘盟友’？说白了，不过是利益黏合的薄冰，一踩就碎。眼下嘛……怕是早裂得不成样子了。您忘了？港督麦里浩先生，可是隔三差五就往他们兜里伸一次手。”
这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此前数轮募捐，港督名义上是为公筹款，实则盯准的，正是周锡年、李嘉成这批人仓促拼凑的松散同盟。
头两回，尚能咬牙扛住；可第三回、第四回下来——
人还没倒，血早被抽干了。
手里握着金鸡，身子却瘦成了竹竿。
色厉内荏，四个字，刚刚好。
“凡儿，你的意思是，麦理浩上任后风向一变，局面就松动了，怡和洋行立马嗅到味道，趁机扑上来了？”
雷凡轻轻颔首：“没错，老爹。这怡和洋行，鼻子确实够尖——不过好在，我早一步踩上了点，动作比他们快那么一拍。”
……
雷洛怔了一下：“你是说，你早有安排？”
雷凡点头：“前阵子瞧见周锡年那边内里空虚，我就悄悄让几家合作的投行动手了，盯准国际牛奶有限公司的散股，一点点吃进。抢在怡和前头，手里现在攥着的股份，差不多能过半。”
雷洛一时哑然。
自家儿子这手眼，竟比怡和洋行还快一步！
其实这盘棋，不单靠眼光——更靠他穿越来的先机。
早在数月前，他就盯上了周锡年手里的这家牛奶公司。
也清楚得很：怡和洋行迟早会大举压境，狠狠咬下这块肥肉。
毕竟这家公司势头正猛、底盘扎实，谁都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
抢先埋伏，卡位落子。
雷凡不动声色，把大把资金撒进市场，悄悄囤下大量股票。
“照这么看，凡儿，咱们不是白捡了个天大的机会？怡和洋行连脸都不要了，硬要跟周锡年撕破，说明这公司真值钱！咱们坐等收钱就是！”雷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干得漂亮！这回稳赚！”
雷凡却缓缓摇头：“不，老爹。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我打算先养着，暂时不宰。”
？！
雷洛愣住，话都卡在喉咙里。
明明已占尽先手，怎么反倒要把煮熟的鸭子推出去？
这路数……有点看不懂。
“老爹放心，儿子没糊涂。暂且松手，是为换一头更肥的牛回来！”
雷凡语气笃定，“我得了确凿消息——怡和洋行眼看强攻不成，急了，铁了心要拿下国际牛奶，极可能拿手里的硬货来换。我估摸着，他们会掏出置地集团的股份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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