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左手高物攻右手特攻高
凯路迪欧的断角拖出一道蓝白色弧光，直劈酋雷姆头顶。
酋雷姆抬起黄色竖瞳。
下一秒，它整个躯体从原地消失，是纯粹的物理速度。
凯路迪欧的高频水刃刺穿残影，狠狠凿进冰面，炸开直径三米的冰坑。
碎冰四溅，它还没来得及拔出头上的角，脑后已经传来龙爪破风的尖啸。
“左后方！趴下！”
安佑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
凯路迪欧四条腿直接跪地，龙爪擦着头皮扫过，削断几根鬃毛。
它借着跪地的姿势向前翻滚，撞碎几根地面刺出的冰柱，狼狈拉开距离。
酋雷姆站在十米外，右爪还保持着横扫的姿势。
它没追击，那双黄色竖瞳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近乎实验观察的冷漠。
“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一点。”酋雷姆的精神波动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
“但还不够。”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将凯路迪欧又往后逼退了好几步。
然后酋雷姆的躯体开始变化，从原本的“佝偻老龙”变为直立形态。
灰白色的冰晶铠甲从它体表剥落，像蜕皮一样层层碎裂。
露出的新甲壳是纯粹的漆黑色，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
它的尾巴末端炸开一团扭曲的电气光球，空气中瞬间弥漫起臭氧的焦味。
转换，暗黑酋雷姆，冰之角斗场的气温直接跳水，安佑终端上的数字还在跌。
“淦。”安佑嘴里蹦出一个字。
冰壁另一端的光缩在恒温毯里，波加曼已经冻得连喷嚏都打不出来，整只企鹅像冰棍一样僵在她怀里。
“安佑！凯路迪欧腿在打颤！”
光指着角斗场内。
凯路迪欧的断角水刃还在嗡鸣，但它四条腿确实在抖。
极寒穿透了莱顿弗洛斯特效应的蒸汽膜，顺着断角传导进体内。
它右后腿之前被擦伤的位置，白霜已经蔓延到膝盖。
“暗黑酋雷姆的核心机制是冰与雷电双属性融合，代表招式冰冻伏特，但是需要蓄力。”
安佑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镜片上倒映出终端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
“它现在释放的不是单纯寒气，而是带电粒子的极寒等离子体。”
“说人话！”光吼。
“带电的冰，粘上了就甩不掉。”
角斗场内，酋雷姆动了。
它抬起右爪，五根爪尖同时炸开幽蓝色的电弧。
电弧没直接射出去，而是像活物一样钻进脚下的冰面。
整座角斗场的冰块开始发光。
每一面冰壁、每一根冰柱、每一寸地面，都变成了幽蓝色的导体。
极寒等离子体在冰层内部疯狂传导，整座角斗场变成一台超巨型电容。
凯路迪欧脚下的冰面突然刺出十几根带电冰锥。
它纵身跃起，断角向下横扫，高频水刃切碎五根冰锥。
但电弧顺着水汽膜边缘跳跃，直接击中它的断角根部。
滋啦，凯路迪欧右前腿肌肉痉挛，落地时差点跪倒。
“别碰地面！”安佑的声音再次炸响，“冰层全是带电的！”
凯路迪欧四蹄猛踏，跳上半空一根倾斜的冰柱。
它像踩梅花桩一样在冰柱之间跳跃，每次落脚不超过零点五秒。
但冰柱的分布开始变化，酋雷姆挥爪，冰面像活物般蠕动。
新的冰柱从天花板倒垂而下，旧冰柱缩回地面，整座角斗场的几何结构在实时重组。
凯路迪欧的落点越来越少，更致命的是，空气中的含氧量正在暴跌。
所有氧分子被极寒等离子体电离，变成无法呼吸的臭氧。
凯路迪欧的肺部像火烧，四条腿越来越沉。
断角上的高频水汽膜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衰减——蒸汽遇冷凝结，凯路迪欧正在被极寒逐步瓦解。
“它在抽干整个空间的热能。”安佑盯着终端，手指飞速划动。
“这招是冰封伏特的雏形。”
“有解吗？”光问。
“正在算。”
安佑的脑子里已经在跑数学模型。
暗黑酋雷姆的冰封伏特本质上是一个闭环系统。
极寒降低分子热运动，等离子体电离氧气制造缺氧环境，带电冰层封锁走位。
三个层次环环相扣，把角斗场变成一个完美的热力学牢笼。
但任何系统都有漏洞，物理学从来不信完美闭环。
“基拉。”安佑敲了下通讯器。
角斗场边缘趴着的班基拉斯抬起头，暗金色竖瞳盯住安佑。
“沙暴，功率拉到六成，别进角斗场，就在冰壁外释放。”
基拉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胸膛膨胀。
下一秒，暗金色的金属沙粒夹杂着高压静电，形成一堵沙暴墙，狠狠撞上半透明的冰壁。
冰壁剧烈震动，幽蓝色电弧在冰层内与暗金色静电疯狂对冲，发出刺耳的尖啸。
角斗场内的环境磁场瞬间紊乱，带电冰层的传导效率暴跌。
凯路迪欧抓住零点几秒的喘息，从冰柱上跃回地面，大口喘气。
“不够。”安佑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基拉继续维持沙暴，墨，准备进场。”
墨从越野车旁站起来，双臂上的深蓝色肌肉已经提前隆起。
“不是进角斗场，还没到咱。”安佑制止墨迈向冰壁的动作。
“朝冰壁外层释放重水，引导地面水流渗透进冰层裂隙。”
墨点头，双臂猛锤地面。
深蓝色的重水从它手掌涌出，沿着冰壁外层向下渗透。
重水的高密度产生巨大压力，硬生生挤进冰层的微观裂隙。
当重水接触冰壁内部的极寒电弧时，物理法则再次出手。
水分子被电解，氢气与氧气同时产生。
但安佑要的不是爆炸，他要的是摩擦。
“沙子是固体摩擦，重水电解产生气流扰动。”
安佑对着通讯器解释，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两种摩擦叠加，足够产生局部热点。”
角斗场内，凯路迪欧感觉断角上的蒸汽膜重新稳定了。
极寒等离子体对水汽膜的侵蚀被外部摩擦生热抵消了一部分。
“还不够是吧？”安佑看出凯路迪欧的吃力。
酋雷姆站在角斗场另一端，那双黄色竖瞳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它在等，等凯路迪欧撑不住，或者等安佑出下一招。
这老龙的试炼本质上不是要让凯路迪欧赢，是要看它能在绝境里撑多久、找出什么破局办法，所以它留了破绽。
安佑的终端突然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角斗场内的极寒等离子体密度正在周期性波动。
每十八秒，波动一次。
波动幅度极小，普通传感器根本捕捉不到，但安佑给终端装的可是得文超算模块。
“找到了。”
安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出那个波谷的波形。
“酋雷姆的能量流转需要换气。”
“什么是换气？”光问。
“极寒等离子体的制造需要消耗它体内的电系能量。”
“电系能量消耗到一定程度，它必须暂停输出，从外部环境重新吸收游离电子，这个过程非常短，大约零点三秒。”
安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但这零点三秒，角斗场内的等离子体密度会降到最低值。”
光脑子还没转过来，波加曼已经从她怀里探出个冰棍脑袋，歪着头。
“也就是说。”
安佑把终端屏幕转向冰壁内的凯路迪欧。
“每十八秒，它有零点三秒的硬直。”
凯路迪欧水蓝色的瞳孔骤缩。
零点三秒，够它切一刀。
“但切一刀不够。”安佑的声音冷下来。
“零点三秒只够你近身，近身之后呢？你打算砍哪里？”
凯路迪欧没回答，它也在琢磨。
“砍它的尾巴。”
安佑一句话让全场安静。
光张大了嘴，砍一条传说级神兽的尾巴？这什么虎狼之词？
“暗黑酋雷姆的能量核心不是胸口，是尾巴末端那颗电气光球。”
安佑调出一份刚才实时扫描的能量分布图，投影在冰壁上。
“它的冰电双属性能量在尾巴处交汇，那是整个换气循环的枢纽节点。”
安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光差点吐血的话。
“说白了就是个外置充电口，拔了它，用电器就废了。”
酋雷姆的黄色竖瞳第一次出现明确的变化，应该是兴趣。
那种实验者发现小白鼠居然会解方程式的兴趣。
“人类。”它的精神波动在安佑脑子里炸响。
“你看出这个破绽用了多久？”
“半分钟吧。”安佑双手插兜，面不改色。
“你这套热力学闭环确实精妙，但换气间隙的波形太规律了，下次不想让人抓住，记得加入随机噪声。”
酋雷姆沉默了一瞬，然后它转头，看向凯路迪欧。
“你的教练，比你强。”
凯路迪欧挺起胸膛：“我知道！”
“那你呢？”酋雷姆抬起右爪，爪尖再次炸开电弧。
“他能看穿破绽，你能不能打穿破绽？”
角斗场内，极寒等离子体密度再次攀升。
但凯路迪欧四条腿不再抖了。
它盯着酋雷姆尾巴末端那颗幽蓝色的光球，脑子里飞速跑着安佑塞给它的弹道公式。
十八秒一个周期，一瞬间的硬直。
切的角度，力道，时机。
“导师。”凯路迪欧头也不回，断角水刃的嗡鸣声重新拉满。
“如果我把它的尾巴切下来，能带回去当纪念品吗？”
安佑嗤笑。
“别做梦，先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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