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还有顶级智斗？
暗黑酋雷姆的尾巴炸开一团幽蓝电弧，整座冰之角斗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凯路迪欧四条腿钉在冰面上，断角处的高频水刃还在发抖。
它脑子里疯狂回放安佑刚才那句“外置充电口”。
酋雷姆那双黄色竖瞳里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又碍于神兽逼格不好发作。
“零点三秒。”安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凯路迪欧耳中，语气平淡，跟报菜价差不多。
“这龙的生物钟比我实验室的原子钟还准。”
酋雷姆的尾巴尖抽搐了一下。
凯路迪欧咽了口唾沫，水蓝色瞳孔死死锁住酋雷姆尾巴末端那颗电气光球。
那颗光球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电弧，内部隐约能看到冰电双属性能量在疯狂对撞——
说白了就是个功率超标的特斯拉线圈，挂在一条老龙屁股后面当装饰品。
“导师，我有个问题。”凯路迪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讲。”
“零点三秒够我冲过去，但砍完怎么跑？”
安佑沉默了一秒。
“你跑什么？”
凯路迪欧愣住。
“它尾巴都被你卸了，你跑什么？”安佑推了推防蓝光眼镜，镜片上倒映出终端屏幕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充电口被拔，用电器就废了，你一个堂堂圣剑士，连个没电的充电宝都怕？”
凯路迪欧的瞳孔剧烈震动。
有道理，太他妈有道理了。
光的波加曼从恒温毯里探出个冰棍脑袋，歪着头看安佑。
它虽然听不懂物理，但隐隐觉得这男人又在用科学知识欺负神兽。
角斗场内，极寒等离子体密度再次攀升。
酋雷姆抬起右爪，爪尖炸开幽蓝电弧，整个角斗场的冰壁开始发光——
它要再来一次冰封伏特，这次电流强度比刚才翻了一倍。
凯路迪欧的四条腿又开始打颤，极寒穿透蒸汽膜，顺着断角往骨头里钻。
“别抖。”安佑的声音冷下来。
“抖腿浪费ATP，ATP是肌肉收缩的唯一能量货币，你每抖一下，就少砍一刀。”
凯路迪欧立刻不抖了。
它深吸一口气，肺部灌满冰渣般的极寒空气，断角处的高频水汽膜再次稳定。
嗡鸣声在封闭的冰之角斗场内来回弹跳，撞在冰壁上弹回来，再弹回去，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波网。
角斗场边缘，墨趴在冰壁外，两只前爪按在冰面上，深蓝色重水缓缓渗透进冰层裂隙。
基拉蹲在墨旁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暗金色沙暴在它周身缓缓旋转，随时准备给角斗场内的电弧再来一次电磁干扰。
古剑守在安佑影子中，蓝眼剑格冷静闪烁，王者盾牌展开一道半透明防御壁。
越野车引擎没熄火，暖气开到最大，光缩在副驾，怀里抱着已经冻成冰棍的波加曼，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冰壁内的凯路迪欧。
“安佑，它真的能行吗？”光的声音隔着冰壁传过来，闷闷的。
“行不行不重要。”安佑手指在终端上飞速划动，调出酋雷姆的能量波动曲线。
“重要的是它敢不敢。”
“敢就行？”
“敢就能活，这是试炼，不是死斗。”安佑敲下最后一个参数，终端屏幕弹出倒计时。
“但如果不敢，它连当冰雕的资格都没有。”
角斗场内，酋雷姆动了。
它张开嘴，同时抬起双爪，三道冰冻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出，地面的冰层像活物般蠕动，十几根带电冰锥从凯路迪欧脚下炸开。
四面封锁。
凯路迪欧四蹄发力，纵身跃上半空一根倾斜的冰柱。
它像踩梅花桩一样在冰柱之间跳跃，每次落脚不超过零点三秒——正好是酋雷姆换气间隙的时长。
“把它当充电宝，充电宝的功率曲线是有规律的。”
“峰值过后必有波谷，这是能量守恒，它再牛逼也违反不了。”
凯路迪欧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断角横扫，高频水刃切碎三根冰锥。
电弧顺着水汽膜边缘窜上来，但这次它没被电麻——
基拉的暗金色沙暴提前在冰层外壁释放了电磁干扰，角斗场内的带电粒子浓度被稀释了。
“六秒。”安佑报出倒计时。
凯路迪欧瞳孔骤缩，它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距离下一次换气间隙还有六秒。
它在冰柱上借力反弹，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躲开酋雷姆一记横扫的龙爪。
龙爪擦着它肚皮扫过，冰晶铠甲带起的风压刮得它腹部生疼。
“四秒。”
凯路迪欧落地，四条腿在冰面上滑出两道深槽。
它没有停，直接用滑行的惯性侧身横移，躲开从天而降的冰冻光束。
“两秒。”
酋雷姆的尾巴末端，那颗电气光球突然剧烈跳动。
它在收缩能量——这是换气的前兆。
凯路迪欧的后腿肌肉绷到极限，水系能量疯狂灌入蹄子，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一秒。”
安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图。
波谷正在成形，极寒等离子体的密度曲线开始暴跌，酋雷姆的能量流转暂停——
“现在。”
凯路迪欧冲了出去。
断角前倾，高频水汽膜的震动频率被它拉到极限。
极端高温蒸汽在断角周围形成一团扭曲光线的透镜，空气被电离成淡蓝色的等离子雾。
零点三秒。
凯路迪欧的视野里只剩下酋雷姆尾巴末端那颗电气光球。
酋雷姆的黄色竖瞳突然收缩，它察觉到凯路迪欧的意图了。
零点二秒。
酋雷姆提前收缩能量。
是陷阱，它故意在波谷的波形上制造了一个假动作，提前关闭能量输出，然后瞬间反向注入三倍电流。
那颗电气光球表面炸开刺目的电弧，狂暴的极寒等离子体顺着凯路迪欧的切入路径反噬回来。
“它在卡BUG！”安佑的瞳孔骤缩，手指在终端上猛敲。
“它故意制造假波谷，诱你出刀，然后用三倍电流反杀！”
“这老龙搁这打信息差呢！”
凯路迪欧已经刹不住了。
高频水刃距离电气光球只剩不到半米，蒸汽膜与光球表面的电弧已经开始接触，产生刺耳的放电声。
“别停。”安佑声音炸开。
“它卡BUG，你卡它的BUG！”
“假波谷也是波谷！能量回流需要时间！它有物理延迟！”
凯路迪欧的脑子在这一刻转速飙到极限。
“任何系统都有惯性，能量越大惯性越大，它想秒切三倍电流，电网响应速度跟不上它的脑速。”
零点一秒。
凯路迪欧在空中强行扭转腰部。
这不是正常马能做出的动作，四蹄在冰面上借力反弹的瞬间，它用核心力量把整个身体拧了半圈。
高频水刃没有刺入电气光球的正中央，而是擦着光球的外壳切过去。
蒸汽膜切开光球表面的绝缘层，高温蒸汽瞬间灌入光球内部的能量回路。
物理法则再次出手。
极寒等离子体与高温蒸汽在光球内部正面碰撞，温差超过两百度的两种能量在封闭空间内疯狂湮灭。
酋雷姆的尾巴剧烈抽搐。
它想提前注入三倍电流，但电网响应速度跟不上——凯路迪欧卡的就是这个物理延迟。
高频水刃在光球内部撕开一道口子，凯路迪欧借着惯性从侧面滑过去，四蹄在冰面上滑出四道焦黑的电弧痕迹。
它没停，断角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精准刺入电气光球与酋雷姆尾巴根部连接的节点——安佑说的“外置充电口”。
蒸汽膜灌入节点内部，极端高温瞬间汽化了连接处的冰晶结构。
刺目的白光炸开。
酋雷姆尾巴末端那颗电气光球，像被拔了插头的充电宝，发出刺耳的电流尖啸，然后——
灭了。
幽蓝色的电弧从光球内部疯狂外泄，极寒等离子体失去了束缚，变成一团无害的冷气向四周扩散。
酋雷姆的尾巴耷拉下来，那股令人窒息的龙威像被抽走电源的灯泡，瞬间暗了大半。
整座冰之角斗场死一般寂静，基拉停止旋转沙暴。
墨抬起大脑袋，深蓝色瞳孔里倒映着酋雷姆灭掉的尾巴。
光张大嘴，波加曼从她怀里探出头，冰棍脑袋上写满震惊。
安佑端起杯子想喝口咖啡，发现杯子早就空了，只好放下。
凯路迪欧站在角斗场中央，四条腿还在抖，断角处的高频水刃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然后熄灭。
它大口喘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右后腿的白霜已经蔓延到膝盖，但它没跪。
它站着，断角微微抬起，指向酋雷姆。
角斗场的冰壁，开始融化。
冰层内部溢出的寒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整座冰之角斗场像被扔进微波炉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白雾中，酋雷姆低下头，它看着自己灭掉的尾巴，又看看凯路迪欧。
然后，酋雷姆笑了。
精神波动如海啸般席卷全场，冰壁碎裂的咔嚓声被笑声淹没，整座冰之城堡都在颤抖。
“好！”酋雷姆的狂笑在安佑脑子里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畅快。
“好！好！好！”
三声好，一声比一声响。
凯路迪欧被这股精神冲击震得差点跪倒，但它硬撑着没动。
冰壁彻底融化，冰之角斗场变回冰广场。
三座冰封圣剑士的雕像开始出现裂纹，蓝冰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酋雷姆的狂笑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它低下头，那对黄色竖瞳直直看向冰壁外的安佑。
“人类。”
安佑双手插兜，军靴踩在融化的冰水上，面无表情。
“你教出来的学生。”酋雷姆的精神波动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不错。”
安佑推了推眼镜。
“谢了。”他转头看向凯路迪欧，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还差得远，切个充电口就抖成这样，下次切真家伙怕是得当场散架。”
凯路迪欧咧嘴，露出一个狂热到变态的笑容。
“导师，下次我切给你看。”
酋雷姆看着这一人一马，黄色竖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圣剑士，见过无数人类训练家。
但把物理学塞进幻兽脑子里当战斗教程的，这是头一个。
“试炼者，我可没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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