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少不更事
谢煜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管事便将谢煜从小路引到了后院厢房，再回花厅伺候六皇子。
谢煜的商队因为要处理生意的上的事儿，前几日便离开了上京城，但孔大夫却留了下来，三儿也跟着住进了谢家。
如今的谢家倒是比之前的热闹了许多。
只是这份热闹落在六皇子的眼里，却觉得有些刺眼。
他摇着扇子，百无聊赖地问管事，“听说你们家阿郎请了一位救命恩人来家中小住？他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
“殿下说笑了。”管事低眉顺眼地答道：“不过是一个商人，因为救了阿郎两次，又于文昭郡主有恩，阿郎不过是想要报答一二罢了。”
六皇子嗤笑一声，“他倒是好命，只是某瞧着气性却不小，稍微遇到些好事，便不知轻重了。”
管事一惊，连忙回道：“殿下恕罪，实在是此人容貌有损，嗓子也坏了，不敢污了殿下的眼，殿下若是想见他，小人这便叫他来请安。”
六皇子的性格乖张，有的人当众骂他他不屑一顾，可有的人只是在他面前走了一道，他便将此人杖杀，真真的喜怒无常。
也不知这二郎君怎么就入了他的眼，怪他不知礼数。
“罢了。”六皇子轻轻摇了摇扇子，“谢辞的人，某懒得过问。”
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愈发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心里祈祷着阿郎赶紧回来。
他的期待并没有等久，接到消息的谢辞很快便赶了回来
“见过殿下。”谢辞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恭敬地朝六皇子行礼。
六皇子随意摆了摆手，抬手一指，“坐下说话。”
谢辞轻轻地吐出了几口浊气，从善如流地坐在了六皇子的下位，“殿下怎么有空来府中？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叫人准备酒席。”
六皇子笑道：“那样便没意思了。”
谢辞不置可否，重新给六皇子沏了一盏新茶，“殿下，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于我而言算是好事，于你就不一定了。”六皇子慢悠悠地回道：“我今儿个去见了苏黎。”
谢辞沏茶的动作一顿，攥紧了握着茶壶的手，“哦，殿下也对苏黎感兴趣吗？”
“谈不上感兴趣。”六皇子幽幽道：“她这性子倒是跟她那死去的阿爹像极了，某好心想替他报仇，她却不愿意，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有人敢违背某的话了，倒是新鲜。”
谢辞的心狠狠地悬了起来，“那殿下想如何？”
“能如何？”六皇子反问，“她是祝煦的妹妹，祝煦又是你和阿兄的好友，便是看在你们两个人的面子上，某也不好对她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六皇子必不会放过苏黎了？
“能叫殿下看中，是她的福气。”谢辞斟酌道：“殿下曾在朝堂上仗义执言，替她说话，想来她是记着的，只是如今她自身难保，恐怕不能替殿下效力。”
“呵！”六皇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她若有你这般好口才，某也不必被她气着了。”
谢辞很想问，苏黎究竟和六皇子说了什么，但他深知六皇子的性子，定是不会告知他，“她年纪小，骤然得知自己的身世，一时间情绪不定也是有的，我替她向殿下赔个不是。”
“哦？”六皇子单手撑额，手中的折扇晃来晃去，“你替她赔不是？某倒是忘了，你们两个似乎是有婚约在身，当年你哭着闹着要退婚，现在却肯认了？”
谢辞抿了抿唇，当年婚约之事，他确实有些过激了，现在想来，不过是年少不更事罢了。
任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没办法坦然地接受另外一个还在肚子里的，不知男女的“婚约”罢？
若是早就知晓未来的某一天他与苏黎会相遇，他想他定会心甘情愿接受。
“罢了，你们的事某不想管。”六皇子随口道：“某来这里是想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商闫？”
谢辞回过神来，“殿下想对付商闫？”
谢辞之所以知晓是商闫状告苏黎是女子的身份，还得靠六皇子。
六皇子当时秉持着给三皇子添堵的心态去掺和苏家之事，等发现三皇子想借苏黎生事后，他当即便派人去调查了此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整个上京城一半是三皇子的，另一半则是六皇子的，他们两个在陛下的默许下争权夺利，搅和着这上京城的池水。
因此六皇子想查一个人非常简单，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商闫这个名字便出现在了他的案桌上。
“你确定是此人？”六皇子敲了敲桌上的名录，“他怎么会投靠三皇子？”
“不会有错的，我们的人看着他进的三皇子府，半日过后，孔知府便接到了三殿下的命令，去苏家拿人。”手下的人恭敬地回道：“此外，我们还曾查到此人曾与苏黎私下见过，瞧他那意思，对苏黎的态度似乎很不一样。”
“这倒稀奇了。”六皇子笑了笑，“此人常年外放，好不容易回京城了，却非要掺合这些乱七八糟之事，也不知他是不知所谓呢，还是胆子当真那般大？”
“殿下，此人已入皇城司，若是当真投靠了三皇子，那咱们少不得要做些防备了。”手下压低声音道：“可否需要咱们先动手？”
说罢，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先等等。”六皇子轻声道：“某好奇他这般做究竟为何？那苏黎又是哪一点惹到了他？他不惜搭上前途，也要将她拖下水？”
“会不会是因为大理寺的关系？”手下说道：“这些日子以来，苏黎在大理寺的地位水涨船高，隐隐有重用的意思，可苏黎又与谢知院走的亲近，若是三殿下想除去苏黎，这般做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六皇子肯定道：“苏黎是什么身份？值得他费尽心思，与其说他是冲着某来的，不如说是去冲着折惟义去的。”
“折少卿？”手下微惊，“可折阁老这段时日不是与三皇子府走的亲近吗？他们何苦要对付自己人？”
六皇子嗤笑，“折阁老与三皇子府走的是亲近了些，可折惟义却不一样，他是个混不吝的，既看不上某，也看不上某的三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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