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杀了商闫
折阁老一直是他和三皇子想要争取的对象，可惜此人圆滑老练，这么多年来，无论他们如何示好，他都无动于衷。
可不知为何，近些日子以来，他处处向着三皇子，隐约有投靠的意思。
“怕是不能罢？”手下犹豫着说道：“折少卿虽然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人才，可折家断不会为了一个小辈改变心意。”
说是“人才”，都有些委屈了，上京城谁不知道折惟义是靠着折阁老的关系，才稳坐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的。
“你小看了折惟义，他是没多大本事，可却是折阁老最喜欢的小辈。”六皇子目光锐利，“他虽然左右不了整个折家的走向，可却能改得了折阁老的心意。”
“若是没有他，某想折家早就被三皇子收入囊中了，哼！折家看似与世无争，可心里的小九九比谁打的都精明，他就这么不想我登上那个位置吗？！”
六皇子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手下沉默了。
六皇子大手一挥，“去，派人盯着商闫，既然他不想叫旁人知晓他背叛了苏黎，那暂时便不必声张，某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
想到这里，六皇子眉眼动了动，脸上浮现出几分寒意，“某本想放长线钓大鱼，可惜啊，这个商闫在朝堂上还露出那副虚伪的面孔，某实在看不下去，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又何必留着呢？”
谢辞知道六皇子是起了杀意，他平生不恨旁人与他作对，可最讨厌的就是虚伪之人。
这些人最擅长在两方势力之间周旋，一个不好便会抽出刀来捅其中一下。
有些人他没有办法下手，可有些人杀起来轻轻松松。
“殿下，商闫确实投靠了三皇子，可他的目的我等尚未知晓，不若先等等？”谢辞说道：“他才进入皇城司不久，若是动手，少不得要惊动陛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还是缓缓为好。”
谢辞对商闫投靠三皇子之事并无怒意，人各有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往后命运如何便要看各自博弈了。
但他很想知道商闫为什么要对付苏黎？
苏黎之前提过，商闫是她阿娘的好友，也曾想着要拉拢她替祝家报仇，难道他就没有想过祝家一案的幕后真凶会与三皇子有关吗？
当年三皇子的年纪确实是小，可是他的生母和外家却势力滔天。
在陛下所有的皇子中，二皇子生母出身低微，基本上与太子之位无缘，四皇子生性痴傻，难当大任，五皇子早年夭折，剩下的皇子年纪更太小。
可以说先太子一死，得益最大的便是三皇子，以及先太子的嫡亲弟弟六皇子。
谢辞合下眼，“当时是我的错，我没能替陛下说服他，才导致今日之事。”
“不怪你。”六皇子淡淡道：“皇城司也不是非拿不可，他商闫不过是一个公事而已，有些事还轮不到他嚣张。”
其实六皇子并不是不在意皇城司，只是觉得商闫掀不起风浪罢了。
要知道作为负责监查刺探的皇城司，手中有极大的特权，掌宫城管钥、木契等，皇城司指挥使更是可以直面陛下，在某些时候定会成为助力。
商闫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公事，但若是有了三皇子相助，想来指挥使亦是囊中之物。
“殿下，若是想对商闫动手恐怕得好好筹谋。”谢辞说道：“他这些日子风头有些盛，只怕殿下不好动手。”
六皇子一旦下了决定，除非他自己改变主意，不然谁都说服不了他，谢辞不好劝太过，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好在六皇子并不是直接对他下手，而是想着与他商量，也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六皇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杀一个人而已，用得着考虑这么多吗？”
“殿下若是想做，自然可以。”谢辞语气平静，“只是身为下官，总要为殿下善后。”
六皇子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突然像是泄了气似地摆摆手，“罢了，先饶他一命。”
谢辞神色不变，“是。”
同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六皇子既然说饶他一命，那就表示暂时不会对商闫下手，他正好可以借机摸清商闫的动机。
六皇子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他站起身冲谢辞道：“今日某来，是不想你他日从旁人的嘴中知晓某曾去找过苏黎，若是引起误会，便不好了。”
“另外，苏黎的事情你最好少掺和，若是她当真凭本事留在大理寺，某自会保她无恙，但你若暗中帮她，便是她配不上那个位置，日后便回去老老实实相夫教子罢。”
谢辞明白了六皇子话中的深意，“恭送殿下。”
六皇子一挥衣袖，施施然地离开了谢家大门。
谢辞站在门口，直到六皇子乘坐的马车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才转身离开。
得知六皇子离开了的谢煜匆忙赶过来，就看见谢辞站在院子里发呆，“阿辞，六皇子与你说了什么？”
谢辞回过神，朝谢煜一笑，“没什么大事，六皇子只是路过此地，来看看我罢了。”
谢煜脸色有些不好，“你莫要骗我，六皇子可不是这样闲来无事的性子。”
他来往上京城这么多年，自然也听说过皇子之争，关于六皇子的传言有好的，也有坏的，但谢煜心里明白，六皇子能跟三皇子打成平手，说明此人绝非良善之辈。
谢辞选择与他深交，无疑是与虎谋皮。
“二兄，六皇子他是真心想为先太子报仇的。”谢辞低声道：“无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他愿意调查当年之事，我都愿意为他做事，事成之后，我们的处境怎样，都不重要。”
与虎谋皮又如何？只要能替谢祝林家报仇，他不在乎日后六皇子会怎么对他。
“阿辞！”谢煜低吼一声，嘶哑的嗓音里充满了心疼，“你这又是何苦呢？”
谢辞摇摇头，“不苦，有二兄陪着我，我一点都不苦。”
谢煜正想再说点什么，谢辞直接打断了他，“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些去范府罢，莫要让老师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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