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高育良向陈启明告密2
“有一点你要注意——赵成志上任之后，不要急着大动干戈，他初来乍到，先熟悉情况，摸清底细，再考虑后续的工作推进，组织部的事，急不得。”
“我明白。”
挂了电话，陈启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新绿的树梢上。
春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影，把文件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知道赵成志的任命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事要做，更多的位置要调整，更多的干部要理顺。
京州这盘棋虽然已经基本落定，可棋局之外，还有更多的棋局在等着他。
他重新低下头，翻开下一份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792章 郑海平的抉择
郑海平是在赵成志正式上任的第三天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天下午他在区政府会议室开完一个招商引资调度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放了一份省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
赵成志接替周正清。
这个消息本身不让他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点——周正清才走了不到两个月，新的组织部长就到位了。
这说明陈启明在周正清离开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铺垫，等时机一到就立刻推进。
这种效率、这种执行力，是沙瑞金那边完全比不上的。
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想一个问题——赵成志上任之后，他在京华区的位置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稳当。
组织部长的更迭意味着干部评价体系的重新洗牌，以前周正清认可的人，赵成志未必认可。
而他在周正清那个培训班里待过，是周正清亲手推荐上去的，这一点赵成志不可能不知道。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到是鹿小天的声音：“海平，忙吗？”
“还好，鹿副省长，您说。”
“赵成志上任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别太紧张，你现在的政绩是靠实打实的经济数据撑起来的，只要数据好看，谁来当组织部长都动不了你，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抓好招商引资和产业升级，用实绩说话。”
郑海平沉默了两秒：“我明白，鹿副省长。”
“还有，你自己多注意分寸，赵成志初来乍到，肯定想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你那边尽量跟他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不要主动凑上去，也不要刻意回避。”
“好的。”
挂了电话，郑海平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鹿小天刚才那几句话的含义——不要主动凑上去，也不要刻意回避。
这是让他保持距离、保持观察，既不让赵成志觉得他难以合作，也不让赵成志觉得他急于靠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那些已经开始换上春装的行人，心里慢慢踏实了一些。
他手里的这些实打实的经济数据，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只要数据还在往上涨，谁来了也不能轻易动他。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重新翻开那份招商引资项目清单，拿起笔，在清单末尾又添了一行字——争取二季度再签两个亿元以上项目。
同一天晚上，沙瑞金一个人坐在省委书记办公室的窗前，面前的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完全凉透了。
他从傍晚六点一直坐到了晚上九点半，期间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见任何访客，也没有批阅任何文件。
他就那样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京州春夜的灯火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他在想高育良那天说的话——你以为你来找我，是在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可在我看来，你是在找一个能帮你赢的人。
这句话已经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了，可每一次转，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又被压了回去。
他确实是想找一个人帮他赢。
他一直不承认这一点，可高育良看穿了他，毫不留情地说出了那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沙书记，”他终于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赢。”
窗外京州春夜的灯火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整座城市都在静静地呼吸，没有人在意一扇窗户后面那个沉默坐了很久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他站起身，拿起那杯凉透的茶，走到窗边，把茶水泼进了花盆里。
然后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
“爸，是我。”
“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想跟您说一声——我最近想通了一些事，但我还做不到完全放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封平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想通了一些事，说明你已经在往前走了，还做不到完全放下，说明你还需要时间，没关系，慢慢来。”
沙瑞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爸。”
四月中旬的一天傍晚，高育良再次来到了陈启明的办公室。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进门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沙发上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到了陈启明面前，说了一句：“你看看这个。”
陈启明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那是一份关于在全省范围内推进基层治理能力提升工程的建议方案，署名是省委政策研究室，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这是鹿小天那边让人起草的。”高育良的语气很平淡。
“内容本身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份不错的方案，可它的出现时机很耐人寻味——赵成志刚上任，鹿小天就拿出了一份全省性的基层治理方案，你想，他是不是想借着这份方案，重新在基层治理这个领域建立他的话语权？”
陈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开方案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方案写得很扎实，从目标设定到路径规划，从资金配套到考核机制，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比较周全，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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