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溯源
卿卿一展扇子，缓缓摇晃，优雅永不过时。
严三兴真的很那憋住不笑，只不过这个时候他笑也看不出来。
“你就像那个黑人牙膏。”卿卿锐评。
严三兴：呵呵
“吴邪来了。”
“哦，我知道，瞎子带来的。”
“你……”
“别问，显得你蠢。”
严三兴：呵呵！
卿卿微微笑了下，当然，她知道下面那几位都听得见，可那又如何。
敲了下杯壁，叮的一声很清脆。
卿卿随意的敲，但他们看见的，是卿卿和自己的故事。
吴邪从底下爬上来，和卿卿对上视线。
卿卿笑了下，抬手。
吴邪一个恍惚，大火烧了起来，他没空多想什么，冲过去要将黑瞎子和小花救下。
……
“芜湖！”卿卿只觉得神清气爽。
九门记忆回收完毕。
严三兴转了圈脖子，跟恐怖片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
卿卿一巴掌扇过去给他来了个逆行三百六十度。
严三兴嘎巴一下吐着舌头装死。
卿卿一个白眼甩过去，“傻逼。”
严三兴扶正自己的脑袋笑得开心，“艺术总是不被理解的。”
卿卿感觉自己被喂了草一样咀嚼无味，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恶心坏了。
“再抽风我就让你滚回去。”
这个威胁对严三兴还是很有用的，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他选择闭嘴。
卿卿冷哼一声。
两人去找霍道夫，他一直在找零一的踪迹。
只是零一真的藏的太好了。
“小秋那边怎么样了？”卿卿问道。
霍道夫捏了捏眉心，“应该问题不大，九门你们都解决了？”
“当然！”卿卿得瑟的昂着脑袋。
霍道夫抿了抿嘴，幻境中的茶挺没滋味的。
“汪家和张家也斗起来了，不过……零一脱身了。”
卿卿不大在意，“没事，记忆都取回来了吗？”
“张海侠没有。”霍道夫眉头轻蹙，有些烦躁，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除了零一还能有漏网之鱼。
卿卿叹息一声，“我亲自去一趟，他这是想见我。”
霍道夫垂下眼眸，“你……”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没什么好问的。
“小心。”霍道夫松开捏紧茶杯的手。
卿卿笑了下，“当然。”
-
“你来了。”
“你不就是在等我嘛。”
卿卿盘腿坐着，两人都是靠墙，在这狭窄的甬道，各坐一边。
卿卿撑着脑袋，很放松，张海侠啊。
在凌乱纷飞的记忆中，虾仔的定位从来没有变过，军师智囊。
只是，他是张家人，卿卿从未完全信任过。
两人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卿卿忍不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海侠微微张唇，声音干涩，“有…很多。”
只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我自己跑出来的，你，当初说的，还算数吗？”张海侠问道。
卿卿想了很久，才从记忆的角落里刨了出来。
“那得问你，你还记得清楚吗？”
张海侠叹息一声，“当然。”
“你把他们的记忆都拿走了。”
“是。”卿卿直勾勾的看着张海侠。
那双眼睛里面的诱哄，和年幼她哄骗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可惜，来迟一步，终究是迟了一步。
“他们会活下去吗？”张海侠问。
卿卿笑了下，“你以为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
“朋友。”张海侠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卿卿点了点头，是的，朋友。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从不对朋友下手。”
张海侠也笑了，“那你呢，你会死吗？”
卿卿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算。”
张海侠又问，“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死了。”
卿卿却笑，“这一秒的你就杀死了上一秒的你，每一个念头的改变何尝不是杀死别的念头的你。”
“精神层面的活着就是伪命题，而物理层面上的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也是伪命题。”
“三十三非人是死不干净的，三神还在，而我们现在虽然比不上三神，但是可比三神聪明。”
“或许这就是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天空，人间，地底，三神很强，但所有的意识仅仅是维护自己的领地和规则。
人虽然脆弱，但是能创造，有想法，可实行。”
卿卿摇了摇脑袋，“虾仔，如果你没有做好抛弃一切的准备，你可以不用选择，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
张海侠还是以前那个虾仔，谨慎，聪明。
但卿卿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卿卿点了点自己眼睛，勾唇一笑。
张海侠的动作顿住。
“说，同意。”
“同意。”
卿卿起身，揉了揉张海侠的脑袋，“虾仔，回家吧。”
卿卿把记忆取走，离开。
张海侠是否故意，卿卿无心追究。
他做不出选择，卿卿帮他选好。
-
“成功了？”
“当然，我出马，还能拿不下？”
霍道夫无奈，“最后一个，零一，你要怎么做？”
“他不会出来的，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们直接去找小秋吧。”
“好。”霍道夫应下。
正要起身，卿卿按住霍道夫的肩膀。
“军师，你的职责已经完成了，大本营可不能没有一个能当家做主的人坐镇。”卿卿笑了下。
霍道夫想说什么，却已经晚了。
他信任卿卿，毫无防备，甚至不知道卿卿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严三兴啧啧感慨，拍手鼓掌，“真是狠心啊~”
卿卿目光冷冷，看向严三兴。
“你总是要把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赶走。”严三兴调笑着。
卿卿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严三兴一个闪身到了卿卿身后，环抱住她，“没关系，我不是人，你赶不走一条疯狗。”
卿卿没好气的挥拳砸向严三兴的脑袋，毫无收力。
严三兴脑袋顿时血涌如水柱，却又很快恢复。
“看，这就是我的先见之明。”
彩幼虫寄生，严三兴的的自愈能力达到恐怖，他本来就是个疯的，也不怕再疯一点，反正他有狗绳。
“走了，干活，我宁愿去死呢。”
严三兴短促的笑了声，得了吧，真舍得死再说。
齐秋盘腿坐在龙面之前，这条龙脉黯淡无光，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是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条龙脉。
“姐姐，你来了！”齐秋看见卿卿很开心，但是看见严三兴就不开心了。
“你还没死？”齐秋没好气的说道。
严三兴气笑了，“不巧，命不该绝。”
严三兴呲了呲牙，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模样，给齐秋吓回去了。
那胆小的模样，简直是和当年怂怂的齐铁嘴一模一样，可躲在卿卿身后，又是狐假虎威的朝着严三兴挑衅的笑。
严三兴倒是不在意，哈哈大笑，“老鼠。”
卿卿无奈极了，“别闹了。”
“该请我们的客人出来了。”
“姐姐，他不在。”齐秋说道。
卿卿揉了揉眼睛，真是累啊，黑瞎子顶着这副眼睛确实不容易。
“算了，我们先开始吧。”
卿卿盘腿坐下。
严三兴活动了下，一眨眼就不见。
齐秋更改布置好阵法的功夫，严三兴就已经回来了。
手上拎着两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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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卿卿握了握手，无力感，虚幻状态，果然可怕的还是零一啊。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讲究要先来后到，也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零一说道。
卿卿笑了两声，“哥哥，你以前都是让着我的。”
这一声似是撒娇埋怨，可零一的表情都未变。
“装的久了，自己都快忘了，卿卿小姐，感谢你把我推进深渊……”零一笑的眉眼弯弯，“这里很适合我。”
卿卿不置可否，他确实很适合汪家。
如果是之前，他被西北那边的大佬收养，从最开始就记得九门的仇怨，和刘丧认识，到最后解决完九门的烂账还要处理他留下的坑。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处于那种虚幻的状态，零一的速度出奇的快，卿卿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贴脸过来。
卿卿立刻后退避开。
“哥哥，我们可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有别。”
零一耸了耸肩，“好吧，聊聊？”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卿卿无所谓的说道。
“因为我们都是将死之人？”零一笑呵呵几声。
卿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零一想，继续道：“或许是…已死之人。”
卿卿没有回答问题，但零一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吧好吧，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把我当哥哥了吗？”
卿卿眉头轻蹙，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小清，不要撒谎。”
卿卿眼中闪过厌恶，他总是这样，平淡的诱哄几句就让人坠入更深的黑暗，还对他感恩戴德。
“我不会。”
“可我问的，是你啊，小清。”
卿卿有些震惊，汪清，那一段属于汪清的记忆，属于道具替身娃娃，竟然真的产生了不同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你做了什么！”卿卿极其震惊。
零一微微笑了下，“你猜？”
卿卿好似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六角铜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007……
没有系统，她什么也不是，她是系统的宿主，是天道的傀儡，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
“开始吧。”
“姐姐没事吗？”
严三兴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大不了就死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死了。”
齐秋抖了抖，恶狠狠的瞪了眼严三兴，疯子。
严三兴却丝毫不在意，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不掉。
卿卿救他不是因为什么感情，不舍，只是想要缓解自己的愧疚，多一个听话忠诚的狗。
严三兴知道，但没关系，他这人啊，认主。
……
天门开，齐秋几乎被抽干，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跑，还是，留。
齐家的家传绝学和祖训都告诉他，现在该跑。
可……
没有可是，齐秋跑了，他顶不住这样的压力。
天门开，地神苏醒，结界自破，他们被困在这里的人也终于可以离开。
齐秋没这么大的本事救人，他只能自保。
离开，这里的一切都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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