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正轨
一个月后，医院。
吴邪的伤是最轻的，脱水，多处挫伤，养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哥和瞎子还没醒吗？”
解雨臣捏了捏眉心，“没有，医生还是那套说辞，等。”
吴邪也不明白，懊恼的很，“刚从天下第二陵出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好好的。”
解雨臣摇了摇头，“医生说是脱离危险环境，大脑超负荷，现在是潜意识休眠。”
具体要多久醒来谁也不清楚。
吴邪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我再去医院看看，顶胖子的班。”
解雨臣看了看表，“走吧，一起，秀秀今天也可以下床了。”
吴邪呼出一口气，也算是好消息吧。
医院，两人先去看了霍秀秀。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解雨臣放下手中打包的营养餐。
霍秀秀微微一笑，“小花哥哥，吴邪哥哥，还好…”
吴邪也跟着笑了下，“霍家主，刮目相看啊。”
霍秀秀似有些无奈，却不说什么。
“小哥和黑爷还没醒吗？”霍秀秀转移话题。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无奈摇摇头，“没有。”
霍秀秀有些担忧，可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好了，秀秀，锦上珠需要你。”解雨臣略过令人担忧的话题。
至少，他是相信小哥和瞎子不会出事。
-
遗忘，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淡忘不是。
距离天下第二陵的那场大型组织过去半年，即将入冬。
张起灵和黑瞎子苏醒。
京城聚餐，来的人就那么几位，都是来参加二位的洗尘宴的。
两人苏醒后恢复很快，两天出院，三天活蹦乱跳，这恢复能力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对于吴邪他们一行人来说，都习惯了。
“师傅，您老终于是出院了，你躺这么久有什么感觉？”苏万讨好的笑，打探道。
黑瞎子勾着苏万的肩膀，“睡了一觉，挺舒服的，你也想试试？”
苏万连连摆手，“可别，我没那福气。”
黑瞎子轻笑一声，“这福气你可以有。”
苏万苦笑，“我可以不想有吗？”
黑瞎子只是笑。
“瞎子，”解雨臣从外头进来，“别欺负小孩了。”
“哼，他可不小了，该毕业了吧。”黑瞎子还是放过了苏万。
苏万投去感激的眼神，解雨臣理都不理。
“露台坐坐？他们还没这么快来。”解雨臣问道。
黑瞎子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行。”
两人到外面露台，苏万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你们应该不是单纯的昏迷吧。”解雨臣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黑瞎子知道，解雨臣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
“是。”
黑瞎子现在思考的是，他该撒谎糊弄，还是闭口不言呢。
一想事情，黑瞎子就习惯的去摸烟盒，叼在嘴里，点燃，竟然被烟呛住，咳嗽几声止不住。
解雨臣轻笑一声，“不想说我还没到要追根揭底的地步。”
黑瞎子盯着自己手指间夹着的烟有些出神，“不是。”
可脑子里的事儿转了两圈，又说不出来。
“你是和吴邪说好了，分别进行‘刑讯’逼供？”黑瞎子反问。
解雨臣耸了耸肩，靠在栏杆上，“你觉得吴邪他们能从小哥那套出话来吗？”
黑瞎子却笑，透过墨镜看向解雨臣，“以前或许不能，但现在，可以。”
“为什么？”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圈，缓了一会儿也就习惯了，“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解雨臣眯了眯眼，“看来我的预感没错，你们看似昏迷的这几个月办的事儿不少。”
“是和，天……”
“别说，都结束了。”黑瞎子直接打断。
黑瞎子抽烟很猛，似乎要把这半年的都补回来，短短时间就点了第二支。
“本来说戒烟的，一直没戒成，别见怪。”
解雨臣有些疑惑，“你还会有想戒烟的时候？”
黑瞎子笑了下，“瞎子还是很注意身体健康的。”
“你眼睛好了。”解雨臣陈述道。
黑瞎子倒不意外他会问这个，“习惯了。”
“可以改掉。”解雨臣说道。
黑瞎子手上又拿起了第三支烟叼在嘴里，手上摆弄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响。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要点第三支烟，有心阻止。
黑瞎子火都点燃了，一阵风吹来，灭了。
烟也被无情的扔在了烟灰缸，“哪儿这么好改。”
“多少年的习惯了，你说，你窗户上黑布能撤吗？习惯吗？”
解雨臣轻挑眉，“瞎子，攻击力这么强？”
黑瞎子顿了顿，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别这么说，我可是刚出院的病号，花儿。”
解雨臣失笑，“行，反正你们俩一样，你也没比哑巴张好哪里去。”
黑瞎子可不承认，“我和哑巴可不一样，你看我这么热情活泼能和哑巴长一样吗？”
解雨臣：给你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黑瞎子只是笑，勾着解雨臣的肩膀推着他往屋内走。
“饿了，吴邪那小子这么慢？”
解雨臣自然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是……
又如何呢，黑瞎子不想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追问。
理智告诉他，黑瞎子说的一切都结束了，这就是这场天大算计的结局，不应该去追寻那不大重要的过程。
“师傅，k歌吗？”苏万邀请道。
黑瞎子拿起话筒，高歌一曲，青椒肉丝炒饭之歌。
苏万作为亲传二弟子，自然也会唱。
两人唱的起劲，给解雨臣祸害的够呛，“我去催催吴邪他们。”
黑瞎子笑，比了个ok的手势。
解雨臣如愿离开这鬼哭狼嚎的房间，到底是谁在‘刑讯’逼供？
解雨臣给吴邪发去短信，他们还有五分钟到。
等人到齐，解雨臣和吴邪一起进去。
这场饭吃的挺平常的，闹腾到半夜才匆匆散去。
吴邪和王胖子都醉了，苏万，黎簇，杨好也都差不多，清醒的也就解雨臣，张起灵。
连黑瞎子都喝了不少，看起来醉了，有些迷蒙。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解雨臣提议道。
吴邪和王胖子嘿嘿傻笑，“花儿爷大气，花儿求包养！”
解雨臣很想管他们死活去。
“打车。”张起灵已经拿出手机打好车了。
对着解雨臣微微点头示意，一手另一个带下楼。
解雨臣捏了捏眉心，“瞎子，帮个忙？”
黑瞎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
解雨臣扶着杨好，黑瞎子揪着黎簇和苏万拖走，两人醉死了都。
杨好嘴里低声低喃念叨着什么，解雨臣想听个仔细。
“花儿，愣着做什么？”黑瞎子已经把两人拖进电梯，等解雨臣进来了。
解雨臣只能扶着杨好进入电梯。
“这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谁的名字。”
黑瞎子却笑，“万一是仇人呢？”
解雨臣表示这很难相信。
黑瞎子表示，看看黎簇，“这不也有个喊吴邪的。”
解雨臣无奈极了，算了，他们也不小了，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
“去解家？”解雨臣问道。
黑瞎子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把他们仨送去苏万家。”
解雨臣思考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好。”
深夜，安顿好醉鬼。
黑瞎子回到京郊的小院子，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月光洒下去，好似有一层银白地毯。
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他就坐在门口。
“哑巴，坐这儿当门神呢？”黑瞎子调侃道。
张起灵冷着脸，微微抬头看着黑瞎子，“结束了。”
黑瞎子避开院子里的机关，在张起灵边上坐下，“结束了。”
“最后…”
张起灵有心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觉得不该开口。
黑瞎子颇为无奈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很快的。”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哑巴，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吧。”
张起灵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应下。
黑瞎子起身，打了盆水，简单的擦了擦桌椅板凳床板，铺床睡觉。
至于哑巴，就让他在那儿伤春悲秋去吧。
-
黑瞎子不是张起灵。
张起灵有天授，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所以张起灵有写日记的习惯，他在很多地方都留下过记录。
黑瞎子的记性很好，红尘滚滚百余年，爱恨情仇空悲切，他都经历过。
他不会去记录，因为忘记就要用很长的时间。
这次不一样了，黑瞎子要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的写下，他的记忆会慢慢消失。
他要记录下和她的一点一滴。
张起灵和吴邪去了福建雨村继续开农家乐养老。
解雨臣也不再下地，黑瞎子这个特别行动顾问成了保镖，毫无用武之地。
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一日三餐和额外花销找解雨臣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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