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申公豹入城
“哈哈哈！原来是国师大驾亲临！”
城门之下，崇侯虎望见一道黑袍身影跨坐漆黑灵豹，徐徐而至，当即满脸堆笑，快步上前迎候，神色极尽热忱恭敬。
可面对他的刻意示好，申公豹只是眸光淡漠，微微颔首，神情清冷疏离，再无半分多余回应。
实打实的热脸贴了冷屁股。
崇侯虎僵在原地，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郁气，暗自恼火不已。
堂堂北伯侯，镇守大商北境一方诸侯，竟被当朝国师如此轻视怠慢。
可怒火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如今崇城兵临险境、危在旦夕，全靠申公豹带来的十万援军坐镇支撑。
再者，他早已听闻费仲、尤浑两大靠山在朝歌当庭被闻仲鞭杀，自己在朝堂的根基已然尽数崩塌。
眼下的申公豹，便是大商朝堂权势最盛、最可倚仗的靠山，他半分也得罪不起。
纵使满心憋屈，崇侯虎依旧强行挤出一副和善谄媚的笑容，拱手恭请：“国师一路奔波劳苦，快快入城歇息，本侯早已命人备下美酒宴席，为国师接风洗尘。”
申公豹闻言，心底暗自嗤笑叹息。
刚经血战、强敌环伺，堪堪逼退敌军，此人不思整肃城防、谋划御敌之策，反倒第一时间想着设宴享乐、奢靡度日。
这般昏庸短视，当真难堪大用，也不知究竟是如何坐稳四方诸侯之位、镇守北境多年的。
他心中万般轻视，却并未表露分毫。
眼下诸多布局，尚且需要崇侯虎坐镇配合、鼎力协助，不可彻底将其得罪。
心念一转，申公豹瞬间收敛冷漠，换上一脸谦和笑意，拱手致歉：“方才是本国师思虑西岐敌情、心系战局，一时失神怠慢了北伯侯，还望海涵。”
有了这句台阶，崇侯虎心中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反倒暗自窃喜，心底洋洋自得。
原来国师并非轻视自己，而是心系战事、无暇分心。
能让堂堂当朝国师主动致歉，足见自己分量不轻。
一时间，他反倒为方才暗自置气的狭隘心思心生愧疚。
“国师言重了！是本侯多虑！”崇侯虎连忙摆手，态度愈发恭敬，“城门风大，不宜久立，国师请入城！”
申公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与崇侯虎并肩而行，宛若旧友一般缓步踏入崇城。
可就在跨入城门的刹那，申公豹脚步微顿，眼角余光悄然瞥向城外周军大营的方向，薄唇轻启，无声吐出几字：姜子牙，幸会。
千里之外的周军营帐内，姜子牙目光始终锁定城门动静，恰好将这一幕、这一口型尽收眼底。
他眸光骤然凝沉，神色多了几分郑重警惕。
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预感萦绕心头。
这位殷商国师，道行深不可测、心性诡谲难辨，必将是自己辅佐大周、推翻殷商的最大拦路强敌。
“回营。”姜子牙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转身率众折返大帐。
众人刚一回营，帐内诸将便按捺不住，纷纷上前急切问询，神色皆是躁动不甘。
“太师，我军何时再度攻城？”
“昨夜只差一步便可破城，实在太过可惜！”
“依末将之见，今夜便可再发奇袭！崇城守军不过庸碌之辈，我军定能一举破城！”
众人依旧对昨夜唾手可得却仓促撤军的战果耿耿于怀，连胜的侥幸让不少人心气浮躁、心生轻敌。
望着一众心态膨胀的将士，姜子牙缓缓摇头，沉声制止：“不可。昨夜取胜，纯属侥幸，乃是崇侯虎守备废弛、昏庸无备所致。如今崇城经此一役，已然全线戒备、严防死守，再想夜袭破城，绝无可能。”
话音一顿，他眸光深邃，直指关键：“诸位可知，方才入城之人是谁？”
诸将面面相觑，皆是茫然，无人识得申公豹的来历深浅。
此时，上大夫散宜生跨步出列，神色凝重：“我知晓此人。他便是大商当朝国师，申公豹。昔日我随大公子入朝歌，曾与其有过数面之交。”
“此人道行高深、深不可测，在大商朝中地位超然、权势滔天。如今有他坐镇崇城、主持防务，我军想要破城，难如登天。”
可散宜生的郑重告诫，并未让诸将警醒，反倒有人面露不屑，出言轻视。
“大夫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依我看，此人不过是依附昏君、作威作福之辈，并无真本事！”
“是啊！有太师运筹、南宫将军坐镇，我大周精锐在手，何须惧他一介国师！”
听着帐内此起彼伏的轻敌妄言，姜子牙眉头紧锁，神色不悦。
他心知，昨夜的突袭大胜，已然让全军上下心态浮躁、傲气滋生。
要知道，出征之前，众人预估攻破崇城需三月之久，如今侥幸得势，便尽数失了本心、轻视敌手。
未等姜子牙开口训诫，王座一侧的姬昌已然面色沉冷，率先开口斥责。
“住口！”
“申公豹本尊也曾见过，此人城府莫测、手段诡谲，绝非寻常佞臣。尔等切忌傲慢轻敌，骄兵必败，这是自古铁律，足以毁尽战局！”
感受到姬昌话语中的不满与威严，躁动的诸将瞬间收敛姿态，齐齐躬身俯首，诚心认错：“我等浮躁狂妄，谨遵大王教诲！”
姬昌见状，神色稍缓，转头望向姜子牙，恭敬问询：“太师，如今局势变幻，敌我强弱逆转，我军接下来该如何布局？”
姜子牙微微沉吟，眸光笃定，缓缓答道：“大王，臣已有定计。眼下最关键，是探明崇城如今的实权归属——到底是崇侯虎主事，还是申公豹掌局。摸清虚实，方可对症下药、定计破局。”
姬昌颔首应允，果断拍板：“好！明日全军列阵、城下叫阵，一来试探敌军虚实，二来窥探城中话语权归属，摸清对方底牌。”
大王定策，帐中诸将再无半分异议。
姬昌随即挥了挥手：“除太师留帐议事，其余众人尽数退下，各司其职、严守岗哨，不得妄议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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