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面目可憎

理凰几乎被这一句吊着尾音的‘好难啊’吸引了全部心神，听得神魂颠倒。

等反应过来时，他猛然感觉自己中套了。

一抬眼，月展又是那副木讷无辜的样子，理凰就是气也气不起来，直到月展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找光呢？”

“你和光应该更熟吧。”

这其实还是那个道理，光在理凰眼中过于完美无瑕，导致他不想暴露自己狼狈的一面，而月展曾经在他面前哭过一次又一次，

理凰觉得自己很能接受在月展面前脆弱。

毕竟大放厥词提出比赛，结果交出六十多分答卷的事都做过了。

话到嘴边，理凰觉得自己不能徒长月展的志气，便故作娇矜，“光要比赛了，我不能麻烦她。”

月展唇角微抿。

谁不是要比赛了？

他这人一委屈表情就苦巴巴的，任谁都能看出来，哪怕没掉眼泪，也让人感觉酸涩。

理凰话说到一半，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你教不教？”

话说一年前，理凰也是在比赛前教月展的。

月展：“教。”

终于从女厕走出的光一看冰场：？？？

你俩说话就说话，贴着对方耳朵说话干啥呢？

她犹豫了几秒，见他们还没说完，终于忍不住踏入冰场，咳嗽几声。

理凰吓了一跳，下意识哆嗦远离了月展好几步，等反应过来时，又有些尴尬，这看起来就像他们在聊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月展蹬着冰已经窜了出去，理凰似乎隐约听见了他的闷笑声。

“……”

三周勾手跳的理论他们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月展旁若无人让理凰先跳一次他看看，

理凰有些羞涩，还是跳了，伴随着摔倒的钝痛，他感觉屁股麻掉了，在下一个眨眼之时迅速起身。

月展手指抵着下巴仔细观察，“动作是正确的。”

理凰由银牌得主鴗鸟教练教学，动作自然是一等一的正确。

“那为什么会失败？”

月展调整他的姿态，“你跳的太高了，滞空时间长，三周有余，四周不够。”

“那？”

月展：“看着我吧，”

他调试了一下方向，像风一样窜出去，白色狼尾被吹得凌乱，冰面在他眸中反射出迷蒙的光，

理凰看着他，长久看着他。

月展经过身边刮起的风是牛奶味的，恐怕他已经完全被牛奶腌入味了，身高半分没长，可见什么牛奶能长高都是扯淡，得看基因。

整片冰场灯光黯淡，他跃起，

其实月展有些木讷，但滑冰时，理凰总觉得有一股懒散劲，

很欠打的拽感。

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在理凰的眼中记录。

几分钟后，

理凰尝试去复刻，他觉得浑身轻松。

或许他早就不想和月展闹得太僵了，只是迫于压力和脸面。

福至心灵，他顺着心底计算的时间起跳，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力度。

不过区区两秒，他已然落冰，轻松的有些不可思议，平心而论，是因为月展教的好吗？还是他自己心中有个疙瘩，一直阻挠着他前进。

理凰再怎么探究也无济于事，福至心灵，他顺手滑了三周外点冰。

月展初时还在看，表情却升上点飘渺的微妙。

理凰成功落冰，胸口起伏，扭过头问月展，“怎么样？”

“你……”月展呆愣愣眨着眼睛，“跳的感觉和我好像。”

“……”

理凰整张脸肉眼可见变得通红，他要怎么说？

说我不甘心输给你所以研究你的赛场？

说我觉得你跳的好看所以模仿？

“巧合！”理凰信誓旦旦：“大家都那么跳，动作也就那么几个，相似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的对，谁都没法辩驳。

月展赞同，“原来只是巧合啊。”

“……”

理凰迟早要堵住他这张嘴。

第二天，

初鹿看着重归于好的二人，尤其是黏在月展身边的理凰活像是见了鬼，

“你抽风了？”

理凰哼，“你才抽风！”

初鹿拉过月展，“这是什么情况？”

月展正欲说实话，对上理凰挤眉弄眼的鬼表情，想起他曾经也帮自己隐瞒三周跳的事情，涌上喉咙的倾诉欲被吞了下去。

“就是这样。”

初鹿就有话说了，她指了指月展，又摊开手掌，“唯和光比，你给谁加油？”

理凰：“这还用说——”

他顶着月展的视线喉间一紧，自尊和别扭让他下意识不想在本人面前夸赞对方，“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给她加油。”

月展别过目光。

“我就不一样了。”初鹿言笑晏晏，“我只给唯加油。”

高下立判。

她的目光无声投放在月展脸上，状似无意道：“唯一定能赢。”

月展破天荒点头，“我一定能赢。”

他眼神回来了，不经意间擦过理凰，后者忽然有些无地自容。

这非常莫名。

其实无论理凰说谁都情有可原，这也只不过是小孩之间玩笑般的戏言。

但就在视线相接的那一瞬，双方都怔了一下，

随后，理凰看见月展缓缓笑了，“没关系。”

理凰觉得月展肯定暗戳戳在心底呸他。

却听他说，“我只要大白你给我喝彩就够了。”

理凰心脏忽然抽了一下，

以至于看初鹿白都有些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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