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当婊子立牌坊

这件事儿是楚河策划的么？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楚河只是暗示龙四去办，告诉他，孙成德要死，要闹得大一点，要有怀疑的人选等等。但具体怎么操作，可是一个字都没多交代。

结果龙四这事儿办得漂亮，反而是楚河自己都没想到的。

一个地头蛇，一场鸣翠楼的冲突，几个不知名的刺客，一桩绥化城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冯半城和孙成德的私人恩怨，跟冰城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嘛。这才是想要的效果。

如果他直接派人暗杀，当然也能做到干净利落。但暗杀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告诉全天下，楚河容不下异己。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孙成德死于争风吃醋，是地痞报复，要怪啊，就怪自己飞扬跋扈，管人家冰城的楚司令一毛钱关系？

楚司令甚至还派人送了挽联，随了份子钱。

你南京那边当然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又能怎样？你现在总不能跳出来说，我们认为是楚河指使的吧？证据呢？证人呢？

你要追究责任？追究什么？追究楚河没保护好孙成德？这话说出去连南京那边自己都觉得荒唐。

虽然大家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就是没有任何证据。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他娘的有，南京也只能当做没有，不仅不敢深究，还要帮忙掩饰。

否则要是真查出来怎么办？

抓楚河上军事法庭，接受正义的审判？

去吧，谁不要命谁去。

……

所以，这就是政治，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大家都心照不宣。

当然，如果龙四安排的人失手了，那就是另一套方案了——断你军需补给，内部挖人分化，卡住经济命脉……等等。罪魁祸首的孙成德依然得死，只不过那样做，吃相会显得很难看。

楚河靠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报纸，感觉非常满意。

穿越到这个时代一直到现在，他越来越熟练于这种权术上的算计，手段谈不上光明磊落，甚至有点儿下作。但管用。

就在同一天下午，周乙配合龙四提供的线索，以龙四的黑帮卧底为饵，在道外三道街的废仓库破获了一起特大操控银元汇率的案件，当场发生交火，总共逮捕二十七人，收缴银元三十二万枚，伪满洲圆一百四十八万。

头目叫刘昌宁，四十六岁，本地人，以前在正隆银行做过襄理。

审讯中只是上了点儿手段他就很快供述了，说他们这批人背后还有人指挥，问是谁他不知道，只晓得一个代号——“暗烛”，钟馗。

这一发现让周乙非常兴奋，一听这名字，就是一个特大情报特务犯罪集团啊，要给他端咯，还不咣咣立功？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刘昌宁就意外地死在了公安局的看守所里。

赶过来的周乙目光凌厉地扫过面前坐着的十几个人。

“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当中，有人在替别人做事。但如果有，我劝他想清楚，趁早站出来，还有的救。”

……

（全删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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