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皇上驾到
“倒不如……”他灵机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尝试着选中那罐牛奶，下达了“出售”指令。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评估信息：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未加工牛奶，约1.2升。”
“品质分析：含有较多杂菌及悬浮物，有轻微异味，未经巴氏杀菌。评级：劣质。”
“评估回收价格：2元钱。”
“是否确认出售？”
“2元钱？”陈勺安嘴角一抽，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白菜价。
不过转念一想，钱多钱少是其次，关键是这东西必须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相比之下，系统回收简直是完美解决方案。
无污染、无残留、无需善后。
“确认出售。”他果断点下。
系统余额的数字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增加了 2。
“奸商……”陈勺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
能用这么点代价就彻底抹掉一个潜在隐患，简直太划算了。
消灭证据，不留破绽，这才是首要目的。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扫过仓库时，却微微一怔。
牛奶是没了，可那个用来装牛奶的粗陶罐，却还好端端地躺在原地。
“这是……”陈勺安略一思索，随即恍然。
“系统判定这陶罐的所有权不属于我。 它是御膳房的公物，我只是借用。”
“而牛奶，既然是交由我全权负责制作的原料，那么就归我支配，属于可消耗、可处置的材料，所以可卖。”
“于是系统只收走了牛奶，罐子留下了。”
为了验证这个“所有权支配权”理论，他心念一动，又将虚拟仓库里的面团试着出售。
“确认。”
面团瞬间消失，余额再次增加了几毛钱。
“果然如此！”陈勺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满意。
虽然回收价格低到令人发指，几乎等于白送，但这个功能本身的价值，却远超那几毛钱。
这意味着，以后所有为了掩人耳目而不得不制作的半成品，都有了最安全、最便捷、最不留后患的销毁渠道。
他再也不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这些面团挖坑埋掉了。
“很好，又多了一张底牌。”
陈勺安心情愉悦地将那个空空如也的陶罐从仓库取出，拿到水缸边仔细刷洗干净，放回了御膳房公用的器皿架上，一切恢复如常。
“老大，准备妥当了吗，我们该送早膳去长乐宫了。”小墩子提醒道。
“好好好，拿上东西，我们走。”
……
长乐宫的暖阁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桌上。皇后陆昭宁和乐宁公主正看着今日送来的早膳。
点心依旧是熟悉的云朵包、玉枕糕，方块的蛋糕，还多了用白瓷碗盛着的、乳白温润、散发着纯净奶香和淡淡甜香的液体。
“哇！是牛奶！”乐宁公主眼睛一亮，小鼻子凑近瓷碗嗅了嗅，高兴地拍起手来。
“香香的，甜甜的，最好喝了。”
皇后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那碗被称为牛奶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本能的排斥。
在她的认知里，牛奶是北地苦寒、草原部族，以及最下等的牧民才会饮用的粗鄙之物，腥膻骚涩，难以下咽，与“洁净”、“雅致”毫不沾边，更别提奉上凤案了。
她贵为皇后，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尝过、甚至想过要尝这种东西？
“乐宁，此物……真能入口？”皇后语气带着迟疑，“本宫听闻，牛奶腥膻，并非佳饮。”
“才不腥呢。母后您闻闻，可香啦！”乐宁公主用力摇头，献宝似的将小碗往皇后面前推了推。
“陈御厨说了，这牛奶最好喝了，能让人长高高，身体棒棒。窝要喝！”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又闻着那碗中确实传来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纯净甜香，皇后心中的排斥稍减。
她想起陈勺安之前那些总是出人意料、却又每每带来惊喜的作品，或许……这牛奶经他之手，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浅尝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洪亮的唱喏。
“皇上驾到——”
皇后陆昭宁心中猛地一跳，瞬间从对牛奶的思量中惊醒，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袍。
乐宁公主也赶紧从凳子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
暖阁的门被推开，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萧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年近四旬，面容清矍，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但此刻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疏淡。
“臣妾恭迎皇上。”皇后领着女儿，依礼下拜。
“儿臣给父皇请安！”乐宁公主声音清脆，带着孩童见到父亲的天然亲近。
“都平身吧。”萧琰虚扶了一下，目光在皇后略显清减的面容上停留一瞬，又落在正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身上，冷硬的嘴角微微柔和了些许。
“朕近日政务繁杂，许久未来长乐宫了。今日难得偷闲，便过来看看皇后，还有朕的小乐宁。”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桌上尚未动用的早膳，在看到那几样眼熟又新奇的点心时，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父皇父皇！您看，陈御厨给窝和母后做了早膳，可香可甜啦，窝最爱吃了。”
乐宁公主迫不及待地向父亲分享自己的早餐。
萧琰闻言，眼中兴趣更浓，顺势在桌边坐下：“哦？朕倒要看看，能让朕的乐宁如此夸赞的，是何等美食。”
他说着，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安静侍立在自己身后半步、低眉顺目的大太监曹德海。
曹德海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些，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今日皇上会恰好在此时驾临长乐宫，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正是他曹德海。
在得知陈勺安竟异想天开要弄什么牛奶给公主饮用后，曹德海心中冷笑不已，觉得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于是，他寻了个皇帝批阅奏章间歇、心情尚可的时机，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陛下，御膳房那个会做金丝醒神面的陈勺安，如今专司皇后娘娘和小殿下的早膳，听闻近日又琢磨出新花样，像什么云朵包、金酥盏、玉枕糕的，倒真是……心思奇巧。”
果然，皇帝萧琰听了，想起那碗让自己精神一振的奇面，又对这些从没听说过的东西出现在皇后餐桌上感到一丝好奇。
加上他确实宠爱华妃，对皇后有所疏离，许久未至长乐宫，便顺水推舟，起了前来一看、顺便用个早膳的念头。
“平身。”萧琰虚扶一下，目光在那些金黄蓬松的点心上停留片刻，显然被勾起了食欲。
他顺势在桌边坐下，看着那两碗乳白色的液体，随口问道：“今日早膳倒是丰盛，这碗中是何物？看着像酪浆，却又有些不同。”
皇后正斟酌着如何回答，乐宁公主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着说：
“父皇父皇！这是陈御厨做的牛奶，可好喝啦！”
“牛奶？！”
皇帝萧琰脸上的那丝轻松和好奇瞬间凝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
“胡闹！牛奶这等腥膻粗鄙之物，如何能呈上凤案，给皇后和公主饮用？ ”
“御膳房是怎么办差的？那个陈勺安，愈发不知分寸了！”
(https://www.lewenn.net/lw68968/4745212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