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毛肚是什么
陈勺安笑着解释道：“一次别涮太多，两三片就够了，放进去轻轻晃动，变色就能捞出来。涮久了肉就老了，口感就差了。”
朱大常恍然大悟，第二次便学乖了，一次只涮两片，盯着汤中的肉片，一等变色便立刻捞起，在芝麻酱碟中狠狠一蘸，送入口中。
这一次，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嗯！这样就好吃了。嫩！香！辣！过瘾！”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嘿，你们说，这涮肉都是咱们自己煮的，那岂不是用不着厨子了？”
洪宝正在埋头对付一片毛肚，闻言头也不抬地怼了回去：
“谁说用不着厨子？你吃的这片肉，是小墩子一刀一刀切薄的。没有这刀工，你自己割一大块肉丢进汤里试试，看煮出来好不好吃？”
朱大常想象了一下自己啃一大块水煮猪肉的画面，讪讪地笑了笑：
“嘿嘿……好像还真不行。大块肉还真不是这个味道。”
洪福也接话道：“还有这火锅底料呢。没这玩意儿，那不就跟在军中烧水煮肉一样了吗？”
“那种吃法老子吃了几十年，早就吃腻了。还是这火锅好啊，又香又辣又过瘾，吃了还想吃。”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片牛肉，在白汤中涮了涮，蘸上芝麻酱，送入口中，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白汤这边也好吃，鲜！醇！跟红汤是两种风味，换着吃，不腻。”
众人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你一筷我一筷，吃得满头大汗，却又停不下来。
红汤的麻辣刺激着味蕾，白汤的醇厚抚慰着喉咙，各种食材在不同的汤底中翻滚、成熟，带来层出不穷的味觉体验。
小墩子坐在桌角，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夹自己面前那盘蔬菜。
但洪宝注意到了，直接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放到他碗里。
“吃啊！别光看着。你切的肉，你自己不尝尝，怎么知道切得好不好？”
小墩子受宠若惊地看着碗中那片油亮亮的羊肉，小心翼翼地夹起来，蘸了点酱料，送入口中。羊肉的鲜嫩、麻辣的刺激、酱料的醇厚，同时在口中绽放，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切的肉，涮出来是这个味道。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勺安，后者正含笑看着他。小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夹起第二片肉，这次他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涮了起来。
几盘牛羊肉很快见了底，众人吃得正酣，陈勺安却放下筷子，招呼小墩子道：
“墩子，把那一盘食材拿过来。”
小墩子应了一声，起身从食盒中取出几个白瓷碟，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
碟中的食材模样颇为奇特，一盘是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小凸起的片状物，边缘微微卷曲。
一盘是乳白色、半透明的条状物，质地看起来颇为紧实。
还有一盘是淡红色的长条，弯弯曲曲地堆叠在一起，看起来滑溜溜的。
朱大常夹起一片深褐色的毛肚，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啥玩意儿？长得怪模怪样的，像是……什么动物的皮？”
陈勺安微微一笑：“这叫毛肚。”
“毛肚？”洪福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毛肚是什么？”
“毛肚，就是牛的胃。”
“牛的胃？”洪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牛的胃也能吃？！”
坐在对面的洪宝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嘿嘿一笑：
“爹，您别大惊小怪的。上次我们还吃了那猪大肠呢，以前谁吃过这个？结果呢，朱大常一个人抢了半盘子。”
朱大常还十分配合道：“猪大肠是我的。”
他在碟子里翻出了几根粉红色的长条，拎起来一看，好奇地问道：“咦？这里也有猪大肠？”
陈勺安摇了摇头：“那不是猪大肠，是鸭肠。涮火锅吃的，口感跟猪大肠完全不一样。”
他又指了指那盘乳白色的条状物，“这个叫黄喉，是猪的大血管。”
“血……血管？”朱大常的手一抖，差点把鸭肠掉在桌上，“这玩意儿也能吃？”
洪福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他看着桌上那几盘奇形怪状的食材，又看了看锅中翻滚的红汤，迟疑道：“陈御厨，你确定这些东西……能吃？”
陈勺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
他夹起一片毛肚，伸入红汤之中，心中默数着时间，约莫几息后，将毛肚提起。
原本深褐色的毛肚表面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红油，表面那些细小的凸起吸饱了汤汁，显得饱满而诱人。
他在酱料碟中轻轻一蘸，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毛肚不能涮太久，久了就老了，嚼不动。”他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片，“你们试试，蘸着香油碟吃，味道最好。”
洪宝是第一个响应的人。
他早就对陈勺安的手艺深信不疑，二话不说，夹起一片毛肚，学着陈勺安的样子在红汤中涮了涮，蘸上香油碟，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唔——！这口感……脆的，而且是那种嘎吱嘎吱的脆！”
“跟吃脆骨不一样，比脆骨更嫩、更吸味。这红汤的麻辣全钻进那些小凸起里头了，一咬就爆汁！”
朱大常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夹起一片毛肚涮了涮，入口之后，同样发出了惊叹：
“还真是！这东西吸汤，红汤的麻辣全挂在上面了，吃起来特别够味。”
洪福将信将疑地夹起一片，犹豫了一下，还是送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之后，他的表情从不信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享受：
“嗯……确实不错。脆生生的，而且那股麻辣味全进去了，比涮肉还够劲。”
旁边的几位校尉也纷纷伸筷，一时间，毛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再来试试这个黄喉。”陈勺安又夹起一条乳白色的黄喉，在红汤中涮了一会儿，捞起，蘸酱，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咯吱咯吱”声，仿佛在吃某种脆嫩的软骨。
“黄喉比毛肚耐煮一些，但也别太久。它的口感是那种咯吱咯吱的脆，咬下去的瞬间，脆得像在嘴里跳舞，而且不带一丝绵软。”
洪宝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条黄喉，涮好入口，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还真是！咯吱咯吱的，跟毛肚的脆不一样，黄喉是那种……那种韧脆。咬下去很有弹性，但又不会嚼不烂。”
朱大常也尝了一条，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比毛肚更有嚼头，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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