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给轧钢厂送鱼

何雨柱瞅了眼天色，回到屋里换了身旧棉袄，抄起大门锁“咔哒”一声挂上，揣着手、晃晃悠悠地出了九十五号院。

外头的北风一吹，他脑瓜子清醒了不少。今儿个虽然看了一出好戏，但他心里还惦记着自个儿的发财大计。

之前从那几家摸回来的巨款不能轻易露白，这大冬天的，厂里正缺油水，李怀德私底下正满四九城踅摸物资，是他发财的好机会。

半个钟头后，什刹海。

湖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何雨柱倒背着手在岸边溜达了一圈，瞅着四下无人，便一拐弯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角落。

他警惕地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尾巴跟着，这才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直接挪出了一大麻袋沉甸甸的野鱼。这鱼是他昨天抓的，出来后个个还活蹦乱跳的，一落地就在麻袋里扑腾得“啪啪”直响。

何雨柱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弯下腰，一把将那兜冰凉、带着腥味的麻袋扛在了肩膀上。他颠了颠分量，足有大几十斤，顿时咧嘴一笑，就这么迈开大步，直奔红星轧钢厂而去。

这批鱼，他昨儿个下午就私底下跟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打过招呼了。李怀德一听有几十斤的野生大活鱼，眼睛当场就绿了，拍着胸脯让何雨柱今儿个直接去后勤仓库，特批按黑市的价格给他现结，绝不让他吃亏。

……

红星轧钢厂，后勤仓库。

后勤科的李股长正搁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冷不丁瞧见办公室的木门“砰”地一声，直接被人用屁股给顶开了。

“李股长，忙着呢？”

何雨柱假装大汗淋漓地倒退着挤进门，把那麻袋撂在了地上。屋里登时弥漫开一股鱼腥味，地上的口袋还在蠕动。

“哟，傻柱？”李股长一愣，下意识地站起身瞅了瞅地上的口袋，“你这大下午的，不上班整这么大一出是闹哪样？这麻袋里装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还动弹呢？”

何雨柱很想上去给他一巴掌，想了想还是赚钱更重要。嘿嘿一笑，抄起袖子凑到长桌前，压低声音道：

“李股长，昨儿个我跟李副厂长都打好招呼了，今儿个下午送批鱼货过来，李副厂长让直接来找您结账。”

说着，何雨柱一弯腰，把那麻袋口上的麻绳利索地一扯，露出了里面的大鲫鱼和肥鲤鱼。

“您掌掌眼！整整六十二斤，个顶个的肥活！”

李股长低头一瞧，眼睛登时亮了一下。这年月，肉食精贵，厂里上千号工人的肚子里都缺油水，李副厂长正愁招待和工人改善伙食没硬货呢！他走上前用手翻了翻，满脸惊喜：“好家伙，全是活鱼！这天寒地冻的，你小子打哪儿淘换来这么多稀罕货？”

“行啊，柱子，没瞧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李股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他没二话，当即拉过算盘，嘴里念叨着：“这野生大活鱼在黑市上，如今少说也得一块二一斤。你这又是给厂里雪中送炭，李副厂长特批了按最顶格的算，我再给你加上两毛一斤的辛苦费，按一块四结！”

算盘珠子在李股长手里噼里啪啦一通狂响。

“六十二斤，一块四一斤，总共是八十六块八毛钱！”

李股长一边报着数，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数出了八张大团结，接着又数出六张一块的，以及一张五毛和三张一毛的毛票。

他将这叠钞票直接递到了何雨柱手里：“数数，李副厂长亲自交代的，哥哥绝对不扣你一分钱。地上的鱼我一会就让人登记入库，记在你们一食堂的账上，算你小子采购大功一件！”

“得咧，那我就谢谢李股长了！”

何雨柱接过钱，在手里隐蔽地一捻，数额一分不差。他顺手把那八十多块钱往怀里深处一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趟不仅名正言顺地赚了一大笔现钱，还让李副厂长和后勤科都欠了他一个人情，这钱赚得简直不要太踏实。

何雨柱拍了拍沾着鱼腥味的手，抄着袖子，晃晃悠悠地出了后勤仓库。

这一路走，他一边摸着怀里那厚实的一沓钞票，心里一边打鼓：这活儿，往后可不能长干！

挣钱是好，尤其是这种能直接到手的现钱。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这年头，抓“投机倒把”抓得有多严啊？要是天天这么往厂里提溜大几十斤的活鱼，今天什刹海，明天朝阳公园的，别说瞒不过保卫科那帮天天贼眉鼠眼的干事，就是厂里那些好嫉妒、爱嚼舌根的职工，看久了也得起疑心。

这大冬天的，别人连买块豆腐都得排半天队，你何雨柱凭什么天天能整来几十斤活蹦乱跳的野生大鱼？这玩意儿根本就解释不通。

李怀德虽然贪，也愿意要物资，但他绝不是个能替人顶缸的善人。真要是风声紧了，或者被对头盯上了，姓李的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绝对能一脚把他何雨柱踹出去当替罪羊。

“做事得留一线，细水才能长流。”何雨柱嘴里细声嘀咕了一句。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这倒腾物资的活计，以后必须得定个规矩：顶多一周干一次。

一个礼拜送个十几斤，既能解了李怀德招待的燃眉之急，让后勤科觉得他有路子、有本事，能继续吊着这条线，又不会因为数量太大而显得太过惹眼，小心使得万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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