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岁的小天才
一转眼，团子三岁了。
三年前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白白嫩嫩的小脸，又大又圆的眼睛，浓密的长睫毛，笑起来两个小酒窝，能把人的心萌化。
沈长宁有时候看着他，都忍不住感慨——这长相，活脱脱就是那个臭男人的缩小版。唯一不同的是，团子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娘亲！”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沈长宁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听见这声音，嘴角微微翘起。
“干嘛？”
“你看！”
沈长宁睁开眼，就看见团子站在菜地边上，小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秘。
“看什么？”
团子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掌心里躺着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又大又圆，看着就诱人。
“给娘亲吃。”他颠颠地跑过来，把西红柿举到她面前，“最大的，我挑的。”
沈长宁接过西红柿，看了一眼——确实是最大最红的一个。
“你自己怎么不吃？”
团子眨眨眼：“先给娘亲。娘亲吃了，我再吃。”
沈长宁心里一暖，伸手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乖儿子。”
团子被亲得咯咯笑，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青竹从灶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小姐和小少爷感情真好。”她吸了吸鼻子，缩回灶房继续做饭。
沈长宁抱着团子，咬了一口西红柿。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她眯起眼。
“甜吗？”团子仰头问。
“甜。”
团子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
吃完西红柿，沈长宁把团子放下来。团子一落地，就颠颠地往鸡窝那边跑。
“鹅鹅鹅！”他喊，“集合！”
话音刚落，正在院子里溜达的几十只鸡鸭鹅立刻停下脚步。它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往团子面前聚集。
鸡们排成一排，鸭子们排成一排，大鹅们昂着头，排成一排。
三个方阵，整整齐齐。
团子背着小手，在方阵面前走来走去，小脸严肃，像在检阅军队。
“今天练什么？”他问。
鸡鸭鹅们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安静地站着。
团子想了想，小手一挥：“先走个方阵。鸡先走，鸭跟上，鹅最后。开始！”
鸡们迈开步子，整整齐齐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团子喊“停”，它们就停。然后鸭子们开始走，同样整齐。最后是大鹅，昂着头，迈着大长腿，威风凛凛。
三个方阵走完，团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再练个队形变换。鸡变圆形，鸭变三角形，鹅变一字长蛇阵。开始！”
鸡们开始转圈，很快围成一个圆形。鸭子们开始移动，站成一个三角形。大鹅们排成一字长蛇，从院子这头延伸到那头。
青竹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小少爷，”她扶着门框，“您这是练兵呢？”
团子认真点头：“嗯。它们以后要保护娘亲。”
青竹笑得更厉害了。
沈长宁躺在躺椅上，看着儿子指挥鸡鸭鹅，也忍不住笑。
这孩子，三岁就会练兵了。以后要是真当了将军，那还得了？
练完兵，团子让鸡鸭鹅解散，颠颠地跑回沈长宁身边。
“娘亲，渴。”
沈长宁端起旁边的杯子，喂他喝水。团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靠在娘亲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沈长宁低头问。
团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睛已经半眯上了。
沈长宁轻轻拍着他的背，没说话。
不一会儿，团子就睡着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三年来，是她最大的慰藉。
被关在这破院子里，有他陪着，再苦的日子也不觉得苦。
“小姐。”
青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小少爷睡着了？”
“嗯。”
青竹看着团子，眼里满是温柔：“小少爷真好。又聪明，又孝顺，长得又好看。”
沈长宁笑笑：“那当然，我儿子。”
青竹也跟着笑。
两人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团子睡觉。
院子里，鸡鸭鹅悠闲地溜达着。菜园子里，绿油油的菜长得正好。桃树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再过几天就能摘了。葡萄藤爬满了架子，一串串青色的葡萄垂下来，看着就喜人。
沈长宁的目光落在那些果树上，心里有些感慨。
三年前刚来的时候，这院子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如今，被她打理得生机勃勃。
菜园子里种了白菜、萝卜、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辣椒是这个年代没有的东西，她借口是“嫁妆里带的种子”，青竹也没多问，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树有桃树、杏树、枣树、葡萄，还有两棵苹果树。都是她从空间拿的苗，借口还是“嫁妆”。如今都长大了，开始结果子。
鸡鸭鹅从二十八只变成了一百多只——母鸡抱窝孵小鸡，鸭子也添了好几拨，大鹅还是那九只，但队伍壮大了，走起路来浩浩荡荡。
青竹每天忙里忙外，喂鸡喂鸭摘菜浇水，累是累了点，但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小姐，”青竹突然开口，“您说，咱们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好吧？”
沈长宁看她一眼：“怎么，不想出去？”
青竹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奴婢也不知道。”她说，“外面有外面的事，里面有里面的好。反正有小姐和小少爷在，哪儿都好。”
沈长宁笑了。
这丫头，是真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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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府主院。
慕容战坐在书房里，批着公文。
三年来，日子过得平静如水。他的腿好了不少，走路不疼了，但还是瘸。眼睛也稳定了只不过有时候有些模糊，但看东西没什么大碍。
林青妍还是天天来，从不间断。她对他说，等他全好了，就请皇上赐婚。他说好。
一切都很好。
只是偶尔，他会想起一些事。
比如那个女人。
后院那个女人。
三年前他下令把她关起来，每天送一顿饭，让她自生自灭。后来他忘了这事，看守的人也忘了。第二年，连饭都不送了。
那个院子本就偏僻，没人会去。很多人都以为，那个侧妃早就死了。
慕容战偶尔想起来，也只是想一下——死了也好，省得麻烦。
“王爷。”影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容战头也不抬：“说。”
“林小姐来了。”
慕容战嗯了一声，放下笔。
林青妍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褙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柔声道：“战哥哥。”
慕容战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青妍笑了：“想你了，就早点来。”
慕容战没说话。
林青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说到最后，林青妍突然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战哥哥，”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等你腿好了，就请皇上赐婚。”
慕容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林青妍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
“战哥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慕容战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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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团子睡了一个时辰，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沈长宁正低头看着他，咧嘴笑了。
“娘亲。”
“醒了？”
团子点点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长宁。
“娘亲，我今天还没看书。”
沈长宁笑了：“那去看吧。”
团子从她腿上滑下来，颠颠地跑进屋里。不一会儿，他抱着一本书出来，坐在小席子上，翻开看了起来。
沈长宁看着他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这孩子，看书比吃饭还积极。
青竹凑过去看了一眼——《孙子兵法》。
她沉默了三秒，默默退回来。
“小姐，”她小声说，“小少爷看《孙子兵法》？”
沈长宁点头：“嗯，昨天刚看完《三十六计》。”
青竹：“……”
行吧。
三岁看《孙子兵法》，也没什么不可以。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团子看书看得入神，小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翻一页。阳光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沈长宁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孩子，三年来从没问过他爹。
她没提过，他也从没问过。
好像默认了“爹不存在”这个事实。
沈长宁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既然他不问，她也就不说。
有些事，等他自己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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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苹果树上的果子已经红了，挂满枝头。桃树也结了不少，虽然不大，但很甜。葡萄一串串垂下来，紫的紫，青的青。
沈长宁从躺椅上起来，走到葡萄架下，摘了一颗紫的放进嘴里。
甜。
她又摘了几颗，拿回去给团子。
团子正在看书，看见葡萄，眼睛一亮。
“葡萄！”
他接过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吃得小嘴都紫了。
“好吃吗？”沈长宁问。
团子点头：“好吃。娘亲也吃。”
沈长宁也坐下来，母子俩一起吃着葡萄，晒着太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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