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被嗑CP
京北医科大学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先是有外科专业的学生也来蹭她的课，说她的解剖课比他们教授讲得实用。
后来本校的，外校的，法医专业的，刑侦专业的，甚至临床医学的都来蹭课。
而且这位萧教授真的很漂亮。看遍各种刺激眼神经的案例照片后，用萧教授的颜值洗洗眼，简直就是福利。
有些人一开始不是为了学知识，是来看萧老师的盛世美颜的。
但他们来了之后发现，这课是真的有用。萧栖宁讲的东西，书上没有，别的老师不会讲。
她把战场上的经验、法医台上的经验、那些年亲手了结过的敌人身上的痕迹，全都掰开揉碎，喂给他们。
那些蹭课的人，蹭了一次，就来了第二次。来了第二次，就成了常客。
京北医科大学从来都是大开校门，欢迎各位学子来学习，
原来的教室坐不下，学校干脆换了间大的。
换了大的还是坐不下，走廊里都站了人。萧栖宁看着满教室的人，皱了皱眉。
“你们都是法医专业的？”
没有人回答。
她也没再说什么，拿出案例开始讲课。后来外校来蹭课的人太多了，学校干脆开了线上直播。
每次直播的时候，弹幕刷得飞起——“萧老师今天穿的是黑色”“萧老师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求求了让我考进去吧”。
她不只是他们的老师，她是他们的偶像。
上过战场、拿过军功章、在顶级期刊发过论文、被各大高校争着聘为客座教授。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本活教材。他们也不只是来听课的，是来看她怎么用自己的经验碾压书本的。
她的名声越传越远，公安大学和其他大学也来抢人，给她发聘书，哪怕一个月上一节课也行。
秦正延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端着咖啡，语重心长。
“萧法医，你就再多接一节课吧。人家校长都找到局长了。”
萧栖宁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三节。不增不减。”
秦正延走了，她低头继续写鉴定报告。
她是真的没有时间，要出现场，做尸检，写报告，带实习生。还要被姜承聿每天晚上都用心疼的眼神看着。
她本来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老师。她太冷，太毒舌，太不会说好听的。
她觉得自己会把学生怼跑，没想到那些学生越怼越来劲，比赛谁被她怼得多，她是真的搞不懂。
她不光教专业知识，也教他们不为强权威胁的底气，教他们坚持正义的信仰。
她在法庭上怼律师的光辉事迹，被她在课上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那些学生回去以后自己搜了，搜完之后在群里沸腾了一整天。“萧老师太牛了！”“萧老师是我的神！”“我要学法医！”
后来他们搜到了更多——她当过兵，特种兵。有一等功勋章。拿了两次二等功。
她的履历里有三年空白，那三年她在执行任务。
他们不知道那些任务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三年她用命守过这片山河。
有人把搜到的信息发到了群里，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很久，有人发了一条——“我宁姐威武。”后面跟了一长串“我宁姐威武”。
从那以后，他们私下里都叫她“我宁姐”。她不知道。因为她从不关注这些。
不知道是谁，搜到了姜承聿公开维护萧栖宁的那场发布会。那条帖子下面，有人问“姜承聿是谁”。
有人回复了——“这么说吧，你们家祖上四五代的衣食住行都跟他们家有关系。
他们家开的公司遍布各行各业，从你喝的矿泉水到你住的房子，可能都跟他家的产业链沾边。”
那人又补了一句——“也是我宁姐的老公。”群里炸了。
“什么？萧老师结婚了？”
“那个人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宁姐的老公是千亿总裁？”
有人已经开始磕CP了——“双强！太好磕了！特种兵法医X商业帝王！”
有人在下面弱弱地回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上课的。”
有大胆的学生，在姜承聿来接萧栖宁下班的时候，站在教学楼门口大喊了一声“姐夫好”。
姜承聿转过头，看着那群学生，唇角弯了一下。“你们好。”
那个学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旁边的人也跟着喊“姐夫好”，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
姜承聿没有不耐烦，一个个点头，唇角一直弯着。
萧栖宁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她在想这些学生是不是都是顾韵儿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她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学生们还在后面喊“姐夫再见”。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唇角弯着。萧栖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你倒是应得挺自然。”
“他们叫了，我就应。”
“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因为他们都是你的学生。”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他看着前面的路，伸过手去自然的握住她的手。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很有耐心。”
那个群学生在群里开始八卦。
“姐夫又高又帅，和我宁姐真配”
“有钱人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姐夫看我宁姐的眼神都快化了”
…………
从那以后，他们看到姜承聿就叫“姐夫”，他每次都回应，有时候是点一下头，有时候是一句“你们好”，有时候是一个极淡的微笑。
萧栖宁站在旁边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学生，有一种说不出的错觉——她好像收获了一堆顾韵儿。
窗外的月光很亮，姜承聿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萧栖宁。
她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睫毛低垂，在眼下落一弯黛色的弧影。
复工才一个月，她已经接手了六起命案的尸检，还要讲课，每天早出晚归，眼底的青黑又深了一层。
他知道她热爱那份工作，所以从不拦她。他只是在每天下班后，准时出现在公安局门口，接她回家。
餐厅的灯亮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厨师做好就下班了，保姆把菜端上来，碗筷摆好，也退下去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你瘦了。”
“你也是。”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弯着。他看到了，没有说。
保姆从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又把头缩回去了。
她跟管家说过，太太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看着。
管家记住了，从此饭点的时候佣人们都在自己该在的地方，不会出现在餐厅附近。
整个家安静得像一幅画，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该做的事。
“今天局里忙吗？”他问。
“还行。老顾退休前，塞给我的那两个实习生，手忙脚乱的。”
她顿了顿。
“有一个把血迹反应试验的试剂洒了一身，王大力以为他受伤了，差点打120。”
姜承聿唇角弯了一下。
“你呢？公司今天不忙？”
“老样子。”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琐事。他们两个都是对工作十分理性的人，所以会偶尔帮对方分析工作上的事作为闲聊。
虽然是闲聊，但是却十分有用，他会给她的案件提供新的思路，她也会对他的方案发表自己看法。
吃完饭，保姆进来收拾碗筷。
萧栖宁住进来之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她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改不掉，见不得东西乱放，见不得桌面有灰，见不得毛巾歪了不扶正。
管家一开始有些战战兢兢，后来发现女主人虽然冷，但从不苛责，只是自己会把歪了的东西扶正，把乱了的东西归位。
管家也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虽然女主人从来不会主动要求，自主能力很强。
但是女主人的习惯就是这个家的习惯，也是给他们发工资的男主人的默认的。
所以管家暗暗的吩咐下去，一切物品都要严格按照部队的要求来，坚决不可以有卫生死角。
因为他知道女主人虽然好说话，但是宠妻的男主人会不高兴。
如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军训时叠的被子。
姜承聿有一次靠在靠垫上看书，随手拿了一个垫在腰后，起身后忘了放回去。
管家路过，默默把靠垫摆正，角度分毫不差。萧栖宁看到，没说什么，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姜承聿对此毫无意见。他以前觉得家就是睡觉的地方，现在觉得家里有她，有她立下的规矩，有她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痕迹，挺好。
她立规矩的方式不是发号施令，而是以身作则做给大家看，她做，别人跟着做。她不说的，别人都懂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青石板路面上，手拉着手。
“栖宁。”
“嗯。”
“你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腰有点酸。站太久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累，她刚复工，积压的案子一大堆，那两个实习生又不太省心。
她嘴上说“还好”，但她的腰骗不了人。
她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了一点点，腰侧的肌肉绷着，她不说疼，他看得出来。
他心疼她，但她热爱这份事业，他不会让她放弃。
她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做决定的人，她只需要有人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揉揉腰，在她饿的时候给她端上热饭，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安静地陪着她。
他能做的，就是这些。够了。
回到家，她洗了澡，穿着那件棉质的睡衣，靠在沙发上。
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浅灰色的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拿着毛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毛巾覆在她头上，轻轻擦着。
动作很轻，很慢，从发根到发梢，一遍一遍。她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肩上。
“栖宁。”
“嗯。”
“你以后别站着讲课了。坐着讲。你腰受不了。”
“坐着讲看不到后排学生的表情。不知道他们听没听懂。”
“你管他们听没听懂。你腰重要。”
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从你腰受伤那天开始。”
她没有接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继续擦她的头发，擦了很久，直到她的头发干了，毛巾潮了，他才停下来。
“腰还酸吗？”
“嗯。”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让她趴在沙发上。他的手从她腰侧按下去，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沿着脊椎两侧慢慢揉开，从腰窝到肩胛，从肩胛到腰窝。
她的呼吸从紧绷变得平稳，眉头慢慢松开。
“姜承聿。”
“嗯。”
“你今天开会开了多久？”
“三个小时。”
“你站了多久？”
“一直坐着。”
“那你也累。别按了。”
他的手没有停。
“我不累。”
她不再说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花香。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热热的，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看到了，没有说。
“栖宁。”
“嗯。”
“你明天几点下班？”
“不一定。你别太早去等。”
“我去了也不一定是等你。”
“你等谁？”
他想了想。
“等月亮。”
她嘴角弯了一下。
“月亮不用你等。它自己会出来。”
他把她抱紧了一些。
“我等我的月亮。”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薄如蝉翼。
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栖宁。”
“嗯。”
“晚安。”
“晚安。”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一天一天，不急不慢。
她去局里，他去公司，她上课，他开会。
她怼学生，他怼董事会。
他们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别人。
她的方式冷一点，但管用。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学生私下里建了一个群，群名叫“宁姐后援会”。
他们会在群里讨论今天又被她帅到了，她今天又怼出新高度，她今天在课上怼了谁。
他们还会分享她破的案子的新闻报道，在下面留言“这是我老师”。
他们不会让她知道，他们也知道她不会在意。但她不在意，他们还是喜欢她。
后来有人问那些学生，你们为什么喜欢萧老师。
他们想了想。“因为她让我们知道，法医不是冷冰冰的职业。是让死者安息，让生者安心。她站在那里，就是答案。”
萧栖宁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和以前一样，和以后也一样。
不管是在解剖台前，还是在讲台上，她都是萧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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