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皇帝要喝生子药？
“原来在棠棠心里，为夫竟然是这种人？”
谢瓴眼尾微垂，“朕伤心了。”
戚以棠呵呵笑了下，那笑容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然呢。
戚以棠转身进了内殿，过了好一会儿，才提着裙摆慢慢走了出来。
那凤袍穿在她身上，正正好好，本就是量身定做的。金线凤凰从她肩头蜿蜒而下，裙摆拖在身后的金砖上，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摆动，衬得气质雍容又华贵。
纵然是安平长公主见了，也不会觉得她还是当初那个只会调皮捣蛋，需要她去捞的小伴读了。
戚以棠在镜子前转了两圈，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来。
“朕的皇后可真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戚以棠感觉耳朵和心灵都遭受到了玷污，回头啃了他一下，“陛下也不差，英武挺拔，堪当南风馆第一头牌。”
李德贵抬头望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瓴低笑，“那皇后要试试吗？”
就知道他随时随地发情，戚以棠：“等晚上。”
尺寸试完，戚以棠便让人妥善收起来了。封后大典在四月中旬，现在可不能弄脏了。
午膳过后，谢瓴揽着她，“棠棠，已经开春了，想不想去海棠围场打猎？”
打猎？
戚以棠眼睛一亮，“好哇好哇！”
她可喜欢山林里热闹有趣的光景了，但很快又迟疑起来，“可是，围场不会有刺客吗？”
当然会有。
如果没有刺客，谢瓴也不会折腾这一遭。
虽然不想让戚以棠涉险，但谢瓴也不放心她独自在宫里，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为稳妥。
玩着她圆润修长的指尖，谢瓴悠然道，“刺客不出现，怎么将人一网打尽？”
好像……是这个道理。
反正身边三个暗卫护着，没什么好怕的。
那点顾虑很快便被兴奋取代，戚以棠兴冲冲地去安排春蒐（sōu）的事宜。
谢瓴莞尔，刚才还端着母仪天下的皇后架子，现在又蹦蹦跳跳，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正打算去把剩下的一点折子批完，却忽然听见通报，说寇太医求见。
寇太医？
李德贵提醒道，“就是去年，在太后宫里给娘娘诊脉的那位。”
谢瓴稍微有点印象，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宣。”
寇太医当然是有备而来。在宫里混的，哪儿能没几分眼色？
自从去年给皇后诊脉之后，他回去便翻遍了自家祖传的医书，又四处搜罗典籍，足足钻研了几个月的生子秘方。
别人无子封嫔都是天大的荣耀，而戚以棠不仅独宠多年，还一举从贵妃变成皇后，母仪天下。
寇太医觉得，若是能让皇后诞下嫡子，自己恐怕才能有前程。
这不，努力了好几个月，将药材一味一味地替换、配伍，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方子，马不停蹄就来面圣。
没办法，寇太医还是太想进步了。
寇太医恭声道，“陛下，上回臣替娘娘诊脉时，便发现娘娘体质特殊。臣回去查阅典籍，发现暗经之体的女子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只是受孕几率略低。”
“臣潜心研究，耗费数月，制出了这副方子，当然——娘娘身体康健，福泽绵长，未必用得着。”
“只是这方子除了有助孕之效，还能调养身体，可于娘娘分娩之时，减少痛楚……”
能减少分娩的痛楚？
看着那方子上工工整整的药材名录，谢瓴总算正眼看了看寇太医。
倒是个干实事的人，只是——
谁让他这么努力了？
好不容易借着孩子的借口，多吃饱喝足了几回，难道这么快就要有个小东西来分走她的注意力了？
“药苦吗？”他问。
寇太医一愣，显然没想到陛下关心的竟是这个。
他斟酌着回，“陛下，良药苦口，若想达到最好的药效，自然是——”
谢瓴眉头一皱。
寇太医立马改口，“不过，臣可以在方子里适当加入几味药材，尽量不损药效，又能中和苦味。”
谢瓴还是不太满意，问：“有没有给朕喝的，同样起效的那种？”
寇太医：“……”
他费尽心思琢磨了几个月的妇科方子，陛下要自己喝？
寇太医张了张嘴，艰难道：“陛下，这……男女体质天差地别，这方子就算您喝了，也没法帮娘娘安胎分娩啊。”
他暂时还没那个能力，让陛下替娘娘怀孕，就算是华佗扁鹊在世，也不能！
谢瓴沉默了。
片刻后他挥挥手，“罢了，你回去把方子改良一下，苦了棠棠不愿意喝。”
“是……”寇太医颤巍巍抹了抹额头的汗。
助孕倒是其次，能调养体质，减少痛楚，谢瓴倒是觉得不错。
“李德贵，赏。”
他又随口提了一句，“张院判年事已高，年前已向朕递了辞呈，准备告老还乡。朕准备擢升一人填补空缺，如今的太医院里，你还算是不错的。”
寇太医心头狂喜，跪伏在地，“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后娘娘调养好身子！”
回去第三天，寇太医便将改良后的方子重新呈到御前。
李德贵都忍不住叹气，幸好寇太医不是太监，否则按这么进步的势头，怕是看上他这个太监总管的位置了。
谢瓴倒觉得太医院里总算不全是废物，将方子暂且收下，却没让人熬给戚以棠喝。
幕后之人还没抓到，孩子不急。
……
二月十五，虽还有些倒春寒，可天朗气清，日头温温地照着，正是出行郊野的好日子。
御驾浩浩荡荡地出发去海棠围场。
旌旗猎猎，车马辚辚，蜿蜒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龙。
狩猎是大乾朝历来的传统，寓意着顺应天时、不忘武备。
谢家先祖有位皇帝尤其喜欢狩猎，一年四季，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回回不落，每次狩猎都兴师动众，山林里的野兽都快被打光了。
不仅破坏生态平衡，更劳民伤财，弄得百姓怨声载道。
后面的帝王都以此为戒，一年只一次罢了。
到了本朝，天子登基头一年，要忙得事情多，哪里有功夫狩猎。
去年和今年都没有。
隔了三年，帝王总算有了这个心思，百官也跟着开心，终于能出去透透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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