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们玩儿的真脏
那些关于谢景煜的陈年旧事，戚以棠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白几句，便被某人给扛回了寝殿，且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不巧的是，得知戚以棠身体不适，宁霓裳专程来看她。
“棠棠，你怎么了？”
进入殿内，便见戚以棠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泪汪汪的，脸上还泛着一种异常的红晕。
宁霓裳心口一紧，不说只是晕车么，怎么瞧着还挺严重的？
她快步走到榻边坐下，“是着了风寒么？要不要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戚以棠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都带着几分发虚的颤，“没事……”
“已经瞧过太医，也喝了药……好，多了……”
或许真是病了，宁霓裳觉得她说话都不太利索，她伸手贴了贴戚以棠的脸颊，皱眉道，“可你好像在发抖……是很冷吗？
【我滴妈，你们当着女主的面在干嘛……】
【在干。】
【小胖快来把单纯小白花抱走，别被染黄了！】
【真是太刺激了，我喜欢。】
戚以棠心里苦得跟黄连似的，却也只能强撑着做出虚弱模样，“没事，就是倒春寒……有点冷。”
“咳咳，我歇歇就好了。表姐，你……先回去吧，别担心我……”
见她实在不想多说的样子，宁霓裳便也不再追问。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不舒服要记得吃药，不能偷偷掉倒。”
“嗯，我肯定不倒……”
殿门合上的瞬间，戚以棠忍无可忍地伸手捶了一下身后的被子。
“你够了！”
谢瓴从被子里慢慢拱出来，发冠早已散了，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没了平日里的帝王威仪，反倒透着一股昳丽妖冶的气息。
他上半身赤裸，从身后紧紧缠着戚以棠，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棠棠，明明是你表姐没有眼色，偏要来打扰咱们，你为何反过来怪为夫？”
戚以棠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气得直咬牙。
人家只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哪里知道你堂堂一国之君躲在被子里干这种勾当！
幸好表姐没这方面的经验，否则，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戚以棠呲牙，“你快点……等会儿要是被其他人发觉，我就咬死你！”
她生病了爹娘可能会过来；谢瓴长久不露面，太后可能派人来询问；还有谢长卿这个黏人的哥控，到了猎场，少不得要找谢瓴切磋下箭术。
最关键的是四哥……
只一眼，他就能瞧出来。
单是想想，戚以棠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摁在地上摩擦了，丢死人了。
谢瓴倒是无所谓，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来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人越多棠棠越紧张，紧张的时候便会更……
默默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头在她后颈落了一个轻飘飘的吻，“为夫遵命。”
然而后半程，戚以棠几乎要抗议，她说的是时间快，不是速度啊！
……
荒度一整天后，戚以棠再也不敢到处乱跑了。
主要是怕触发什么关键词，让某人借机发挥。
第二天她老老实实地窝在行宫里，连门都没出。
戚季昀过来晃了一趟，见她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完全不像宁霓裳描述的那样病得榻上起不来、浑身发抖，便幽幽地留下一句“你们玩儿得真脏”，然后施施然走了。
戚以棠：“……”
第三天，春蒐正式开始。
大清早的，猎场那边便传来低沉的号角和密集的鼓点，一声催着一声。
前两天都太平无事，今日狩猎会进入山林深处，那里林木茂密、地势复杂，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戚以棠罕见地没有赖床，大清早就起来了。
因为根本根本睡不着。
若是没有刺客这一遭，她多半也会换上骑装跟着进去玩玩儿。
大乾狩猎不拘男女，只要骑术尚可，皆可入场。
从前先帝在时，安平长公主常年排在猎获前三，比一众皇子都英武。
今年依旧打扮利落，一身骑装，束着高马尾，端的是英姿飒爽，嘉禾和嘉岁两个小家伙星星眼，“娘亲好帅！”
活像两个捧哏的。
围猎开始之前，按惯例由帝王先射第一箭，寓意开弓得鹿、旗开得胜。
帝王身着玄色骑装登上高台，窄袖束腰，长靴踏蹬，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比平日少了三分端肃、多了七分凌厉。
太监将一头圈养的雄鹿放出围栏，那鹿一经释放便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谢瓴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嗖——”羽箭离弦，如电般精准射中那只雄鹿的脖颈。
鹿身一颤，踉跄几步便倒了下去。
底下太监敲响铜锣，李德贵扬声道：“陛下开弓得鹿，大吉！本次春蒐，正式开始——”
号令一出，马匹嘶鸣，尘土飞扬。各队人马鱼贯而出，朝着山林深处策马奔去。
帝王并不急着入场，反而来到戚以棠面前。
戚以棠不知道今天刺客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来的人多不多。
她想跟着一起，却怕成为他的累赘，眼神担忧，“砚之……”
谢瓴用手背贴贴她的脸颊以作抚慰，“没事的棠棠，别担心。”
他对旁边戴着人皮面具的侍卫道，“保护好你皇嫂。”
谢长卿低声道，“皇兄尽管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皇嫂少一根头发！”
“驾——”
一声鞭响，骏马四蹄翻飞，转身朝山林而去。
戚以棠站在高台一侧，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渐渐融入远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支点。
老天保佑，希望砚之平安归来。
谢长卿就看不惯她这副模样，“皇嫂毋需担心，皇兄战无不胜，小小刺客轻松拿下！”
戚以棠：“……”一天不哥控能死是吧。
沉默半晌，她忽然开口，“我觉得你不应该投胎到母后肚子里。”
谢长卿皱眉，“皇嫂这是何意？”
难道觉得他跟皇兄没有兄弟缘分吗？
“你应该投胎成为你哥的儿子，那绝对是个前所未有的大孝子。”戚以棠摇头叹息，“可惜了。”
谢长卿一愣，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也不是不可以啊！
虽然父皇也是一代帝王，但他出生的时候，父皇已经老了，完全没有皇兄这般英武霸气。
不对——
谢长卿突然反应过来，那样他岂不是就要管戚以棠叫娘了。
这个坏女人，尽占他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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