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汉不提当年勇
雷蒙拍案而起，"你那把配枪都盘出包浆了，见过血吗？"
黄柄耀气得直拍大腿："少拿我枪说事！信不信老子不用开保险，一记夺命剪刀脚就能夹爆你脑袋！"
"来啊！看我先插爆你眼镜！"
"吃我千年杀！"
......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男人吵得面红耳赤，曾世新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俩活宝见面就掐架，从警校同窗吵到现在，他实在受不了，扯着嗓子朝厨房喊："小姨！舅舅和姨父又吵起来啦，连太爷爷那辈都骂进去啦！"
"黄柄耀！林国熊！"林凤云拎着汤勺杀气腾腾冲出来，柳眉倒竖瞪着两人。
被连名带姓一吼，客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老婆你炖的汤真香！"黄柄耀变脸似的堆起笑脸。
"阿姐我们闹着玩呢！"雷蒙端起茶杯猛灌，差点烫着舌头。
曾世新偷笑着看两个怂包。
果然除了老爸，就数小姨能治住他们。
等林凤云回厨房，黄柄耀立刻凑过来打亲情牌："阿新啊，你小姨当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外甥随姨，这亲疏远近你懂的。
"雷蒙也不甘示弱："老话说天上雷公地下舅公，舅舅可比姨父亲多了，你说是吧？"
俩人眼巴巴等着曾世新表态，活像抢玩具的小孩。
"舅公最大。
"曾世新冲雷蒙点头，见他咧嘴笑了，又转头对黄柄耀说："姨丈最亲。
"看两人都挺起胸膛，他话锋一转："都是自家人，分什么彼此嘛！"说着给两人续上茶，"我打算按规矩先到西九龙机动部队B连锻炼，中环和重案组的事以后再说。
"黄柄耀和雷蒙两人虽然平时喜欢斗嘴抬杠，但都是精明人。
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准是姐夫曾向荣特意安排的。
按照警队的老规矩，刚从警校毕业的学警，都得先分配到各个警区基层锻炼满一年。
之后才有资格被调往机动部队PTU接受更高阶的训练。
要知道，在PTU机动部队的任职经历，可是日后升任警队高层的重要资历。
既然曾向荣坚持让儿子走正规流程，不搞特殊照顾，显然是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这么一想，两人也就没什么可争执的了。
"这样也好，按部就班地来，将来也不会有人说闲话，落下把柄。
"黄柄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正经起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林国熊摸着下巴想了想，提议道：
"新仔啊，PTU的B连我认识人，周一可以亲自带你去报到。
"说完还得意地朝黄柄耀挑了挑眉，一脸"看吧还是有谱"的表情。
这次黄柄耀倒没跟他争，毕竟西九龙是雷蒙的地盘，他肯定更熟悉那边的情况。
"好啊，搭顺风车，我喜欢。
"曾世新爽快地答应了。
有雷蒙带着去打声招呼，以后在PTU办事自然方便许多。
他才不会像电视剧里那些富二代那样，非要装清高讲骨气。
放着现成的家族资源不用，非要喊着什么白手起家证明自己。
那不是有骨气，那是傻。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
酒足饭饱后，几个人又搓起了麻将。
这个愉快的周末，就在其乐融融的聚会中落下帷幕。
......
转眼就到了周一早晨。
雷蒙开着他那辆方方正正的黑色宝马私家车来到太平山接人。
载上曾世新就往西九龙总区方向驶去。
说起来雷蒙也是顺路。
PTU的B连总部正好就设在西九龙。
PTU全称机动部队，因为戴着蓝色贝雷帽，又被叫做"蓝帽子"。
隶属于港岛警务处行动部，是一支准军事化的防暴部队。
下设至少12个连队，包括新界南区的A连、西九龙总区的B连、新界北区的C连、东九龙总区的D连，以及港岛总区的E连等等。
主要负责日常的反罪恶巡逻，大型活动时维持秩序，处理突发事件，执行内部安保，以及搜救和灾难支援等任务。
"舅舅，你穿制服真精神。
"曾世新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雷蒙肩章上那枚皇冠和两颗军星上，随口夸道。
"是夸这肩章精神吧？"
"你老爸的肩章更威风！"
雷蒙嘴角微微上扬。
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打趣道："你小子面子够大啊，让我这个总警司给你当司机。"
"那司机师傅，能不能开快点？要迟到了。
"曾世新抬腕看了看那块劳力士，笑着说道。
"轰！"
雷蒙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速瞬间飙升，朝着PTU西九龙总区疾驰而去。
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PTU大门口。
曾世新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雷蒙这车技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差点把他早饭都给颠出来。
下车后，曾世新抬头望着大门上方皇家警察的徽章，以及旁边烫金的"PTU机动部队(B连)"字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即将开始新工作的地方了。
整了整西装，他跟在雷蒙身后大步走进大楼。
雷蒙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笔挺的制服英气逼人，身边还跟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所到之处，问好声此起彼伏。
"sir！"
"早上好，sir！"
"林sir早！"
......
不得不说，雷蒙的面子就是大。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就没断过。
毕竟西九龙是雷蒙的地盘，很多人都认识他。
就算不认识的，看到他肩章上总警司的标识也都肃然起敬。
要知道整个港岛警队五万多人。
能坐上总警司这个位置的，全港也不过区区49个人。
就冲这个身份，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早上好。
"雷蒙一路走来，不停地跟人打招呼，态度亲切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大长官的架子。
一路上没人敢拦。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办公室。
"阿荣，这是我外甥曾世新。"
"今天带他来报到，顺便认认门。
"雷蒙一进门就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地介绍起来。
杨锦荣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心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雷蒙的外甥只有一个，那就是警务处长的儿子。
这哪是来认门，分明是送了个小祖宗过来。
"长官！警员编号PI7963曾世新前来报到！"
曾世新按照正规流程，跺脚敬礼，神情肃穆。
杨锦荣对曾世新的表现有些意外。
警务处长之子，舅舅是总警司，姨夫是总督察。
背景这么硬，却这么守规矩，实在难得。
"警员PI7963，欢迎加入机动部队。
"杨锦荣整了整制服。
挺直腰板，郑重地回了个礼。
等正式流程走完。
他才露出笑容，招呼道："阿新，坐吧。
"曾世新这才规规矩矩地坐下。
偷偷打量着未来的上司。
对方穿着黑色衬衫，面容清秀，戴着银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看才想起来。
这位新上司，不就是陈永仁当年的同班同学杨锦荣吗？
之前曾世新还在纳闷，怎么会在西九龙机动部队见到他。
按他的记忆，杨锦荣应该在保安局才对。
但在看清杨锦荣证件上"高级督察"的职衔后。
大概猜到了原因。
看来杨锦荣在升任保安部警司之前，是在机动部队任职的。
"还麻烦林sir亲自跑一趟。
"杨锦荣微笑着端来两杯咖啡放在桌上。
跟雷蒙客套起来："阿新第一天上班不认识路，call我就好了，我去接他嘛。"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杨锦荣站的是曾向荣这边，又同在西九龙工作。
说是自己人倒也没错。
雷蒙喝了口咖啡，笑着说："我也是顺路。"
"人交给你了，多费心教导。"
"我还得去找鬼佬批经费，不然警署连米都买不起了。"
"先走了。
"自嘲地说了句。
雷蒙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西九龙警署经费紧张是常事，大家都习惯了。
毕竟有个"家具破坏王"、"车辆终结者"陈家驹在。
西九龙想不穷都难。
"放心，阿新在我这儿不会有事。
"杨锦荣认真保证。
"ok，交给你我放心。
"临走前，雷蒙拍拍曾世新的肩膀："新仔，杨sir当年可是警校第一名，很厉害的，你要多跟他学习。"
"是！我一定跟杨sir好好学习！"曾世新连忙答应。
"阿新，你身边的榜样才是最好的，要多跟林sir学才对。"
"我那警校第一有水分，不值一提。"
杨锦荣像是想起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
"第一就是第一，分什么真假。
"雷蒙只当他是谦虚。
"好汉不提当年勇啦。
"杨锦荣显得有点尴尬。
曾世新倒是知道，杨锦荣说的不假，不是在谦虚。
按他了解的情况，当年跟杨锦荣同届最优秀的其实是陈永仁。
陈永仁被开除后，杨锦荣才得了第一。
淡泊名利的陈永仁压根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可杨锦荣这口气一憋就是几十年。
这个第一拿得他浑身不自在，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雷蒙多精啊，一眼就瞧出杨锦荣脸色不对劲，赶紧把话头掐了。
(https://www.lewenn.net/lw68306/4793701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