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全都陷入了疯狂！
艾米莉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疲惫：“还没有。那个黑客的手法太厉害了，每次我们快要锁定的位置，他立马就换了路径。”
曾世新眉头紧锁，语气坚定：“继续查，一定不能停下。我们得赶在他炸掉更多建筑之前把他揪出来。”
就在这时，李家俊快步冲了进来，脸色很是难看。
“新哥，大事不妙！”他急声说道，“市政厅前面的广场快炸了！人山人海全堵在那儿，口号喊得震天响，逼着上面立刻给个说法。秩序早就散了架，再没人压场子，分分钟就是踩踏加打砸的节奏！”
曾世新闭了闭眼，鼻腔里呼出一口浊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到底了：“行，我亲自去这趟浑水里蹚一圈。”
他拧身朝向艾米莉，食指点了点她面前的键盘：“你继续死咬那条网线，把那个躲在数据缝里的家伙给我刨出来。但凡他的IP闪一下，第一时间扔到我手机上。”
艾米莉拇指往上一挑，算是应了，目光已经重新扎回满屏滚动的代码里。
曾世新带着五六个便衣赶到广场外围时，脚下差点被涌出来的人潮顶了个趔趄。
眼前这片开阔地早就没了半点空旷的样子——黑压压的脑袋从市政厅台阶底下一直铺到街口的红绿灯柱，横幅扯得满天飞，铁皮喇叭里的吼声和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哨子音搅成一锅沸粥。
“瞧见了没！穿制服的上来了！”不知哪个嗓门最亮的扯了一嗓子。
就像石子砸进油锅，刹那间千百道目光齐刷刷调转角度，全部钉在了曾世新那一行人的身上。
前排几个壮汉硬生生用肩膀挤开一条窄缝，把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他胸口前两寸的位置。
“你们这帮吃公粮的，到底有没有章程？！”一个戴鸭舌帽的老头把拐杖杵得地砖咚咚响。
“存折上的数字一夜之间蒸发了，你们总得给个准话吧！”后面年轻女人的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
人群像被风吹动的麦浪一样朝前涌了半米，曾世新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排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保安用的铁栅栏已经被挤得变了形，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
曾世新喉咙里沉了一口气，抬脚踩上旁边那座花坛的石砌围栏，让自己高出人群大半截身子。
他张开双臂，把肺里的气压成一道洪亮的声线往外推：“诸位街坊！各位父老！能否先听我讲两句——”
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海啸般的嘘声和叫骂撕得粉碎。
前面的人推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顶着更后面的人，整个广场像一口倾斜的大锅，热浪和人声一起翻涌。
曾世新掌心全是汗，攥着制服裤缝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心里门儿清，再这么僵持下去，用不了半个钟头，铁栅栏一倒，情绪一决堤，这地方就能从集会现场直接变成暴风眼。
他突然忆起什么，猛地转过身形，对身旁的警员吩咐道：“把那个扩音装置递给我。”
接过扩音器后，曾世新再次面朝乌压压的人群。
“各位市民，恳请诸位静一静！”他的嗓音顺着扩音设备扩散到广场的每个角落。
这一回，人群总算安静下来。
“我深知各位心中的怒火与焦虑。”曾世新朗声道：“但请诸位放心，我们正在倾尽全力化解这场危机。”
“怎么个化解法？”有人扬声质问：“都拖了这么久，压根儿没什么进展！”
曾世新微微颔首道：“我明白各位心急如焚。但请诸位信赖，我们的技术团队正昼夜不休地奋战，全力追查那个黑客的下落。”
“那我们的血汗钱呢？”又有人高声问。
“我向诸位郑重许诺。”曾世新语气斩钉截铁：“诸位账户里的钱，一分一毫都不会少。待我们将那个黑客绳之以法，所有系统都会恢复如常。”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诸位鼎力相助。”曾世新继续道：“保持镇定，信赖政府与警方。唯有大伙儿拧成一股绳，才能携手迈过这道坎。”
这番话似乎产生了效果，人群的情绪明显和缓了许多。
“现在，请诸位有序撤离。”曾世新高声道：“回家静候下一步通知。我向诸位保证，一旦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告大家。”
人群开始缓慢散去。
尽管仍有些许怨言回荡，但整体的局面总算稳住了。
曾世新暗自松了口气，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倘若不能尽快找到解决之道，一场更大的风暴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就在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是艾米莉打来的。
“有线索了！”艾米莉语气里透着兴奋：“我们捕捉到一个可疑的信号源。”
曾世新精神大振，连忙问：“在什么地方？”
“布鲁克林区的一处废弃仓库。”艾米莉回道：“我们正组织人手前去查探。”
“好，我马上赶到。”曾世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向李家俊道：“家俊，你留在这儿维持秩序。我去布鲁克林那边看个究竟。”
李家俊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新哥。你自己多加小心。”
曾世新火速赶往布鲁克林。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
“这会不会又是个圈套？”他暗自思忖：“但就算是个圈套，我们也得去探个究竟。这或许是我们手里唯一的线索了。”
终于，他抵达了那座废弃仓库。
艾米莉和一队FBI特工早已等候在那里。
“情况如何？”曾世新问道。
艾米莉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搜查了一遍，里面空空如也。但怪就怪在，那个信号依然在持续发射。”
曾世新眉头紧锁道：“会不会藏在地下？”
艾米莉眼睛一亮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点！”
他们立刻组织人手，开始搜寻地下空间。
终于，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入口。
“小心些。”曾世新对身边的特工叮嘱道：“说不定设有埋伏。”
众人屏息凝神地探入地下空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片地下空间极为宽敞，里面堆满了形形色色的高科技仪器。
“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艾米莉低声道。
就在此刻，曾世新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台仍在运转的电脑。
他走上前去，发现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个戴着面罩的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恭喜诸位找到这儿，曾警官。”面罩人说道：“但可惜的是，诸位已经来迟了。”
曾世新心头一阵发紧，沉声问：“此言何意？”
“就在10分钟前，我已经启动了最后的程序。”面罩人继续说道：“此时此刻，整个金融体系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曾世新攥紧拳头，眼前一阵发黑。
“你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他冲着屏幕吼了出来，尽管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段录制好的影像。
“我索求的东西根本不复杂。”那张面具下的人缓缓答道，“我要把这个早已腐烂的金融系统彻底撕碎。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的家底都会被重新洗牌。”
“你简直疯了！”艾米莉忍不住失声喊道。
“或许吧。”面具人轻笑了一声，“但有些时候，唯有癫狂才能撼动这个世界。”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显示屏陷入了一团漆黑。
就在这一刹那，曾世新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来你们已经翻到了我留下的那点小玩意儿。”话筒里传来了那道耳熟的电子合成音。
“你到底盘算着干什么？”曾世新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我讲得够明白了，我要重塑这个世界。”机械声不急不缓地吐字，“从这一秒开始，每个人的银行账户里都只能剩下10000美金。多出来的那部分，全都会转给那些穷得叮当响的人。”
“你无权这么做！”曾世新的吼声里带着怒火。
“我早就下手了。”机械声依旧四平八稳，“现在，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拦下我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断掉了。
曾世新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他非常清楚，如果这一切属实，那必定会掀起史无前例的社会大动荡。
“艾米莉，马上联络所有金融机构，核实真实情况。”他语气焦灼地吩咐。
艾米莉应了一声，随即火速行动起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家俊的电话打了进来。
“新哥，天塌了！”李家俊的声音里满是急躁，“大街上到处挤满了人！大家发现自己的存款莫名其妙缩水到了10000块，全都陷入了疯狂！”
曾世新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痛。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家俊，赶紧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警力稳住局面。”他下达指令，“实在不行，就宣布全城宵禁。”
“收到。”李家俊答完便挂断了通话。
曾世新转过头看向艾米莉：“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揪出那个黑客。不然的话，整座城市的秩序都要崩塌。”
艾米莉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在全力追踪了。可这家伙的技术实在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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