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十二个钟头
就在这个当口，曾世新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感觉如何，曾警官？”那道机械声再次传入耳中，“对我的作品还算满意吗？”
曾世新按捺住胸腔里的怒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出？”
“我的身份不值一提。”机械声说道，“关键是，我正亲手打造一个比现在公道得多的世界。”
“就靠着制造一片混乱来实现？”曾世新语气里满是嘲讽。
“有时候，不打破旧的格局，哪来新的规矩。”机械声回应道，“不过，我可以给你留一条路。”
曾世新警觉地追问：“什么路？”
“24小时。”机械声说道，“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内摸到我的藏身处，我就立刻喊停，把所有系统恢复到原样。”
曾世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咬牙说道：“行，我答应。但你得担保，在这24小时之内，不许再闹出更大的乱子。”
“一言为定。”机械声淡淡说道，“游戏开始了，曾警官。祝你好远。”
话一落音，通话便再度中断。
曾世新攥紧了拳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他心里明白，自己正面对着一场从未经历过的巨大考验。
“艾米莉，把能调动的人手全部叫来。”他说道，“我们只剩下24个小时了。”
艾米莉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很清楚，这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恶战。
可无论如何，他必须赢。
因为一旦败了，输掉的绝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整座城市的秩序与安宁。
时光一分一秒地溜走，整个纽约陷入了古往今来最混乱的局面。
大街小巷里全是情绪失控的人潮。
有人在砸开商店的橱窗抢夺货物，有人则点燃了路边的汽车。
警方早已丧失了掌控局面的能力。
曾世新和他的团队窝在警局的指挥中心里，通宵达旦地拼命运转着。
“有眉目了吗？”他出声询问，目光落在正盯着屏幕操作的艾米莉身上。
艾米莉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里透着无奈：“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个黑客的手法实在太高超了，我们每次觉得快要抓住他的尾巴，他就马上换了一条新路子。”
曾世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道：“再加把劲。我们耗不起时间了，必须在他玩够之前揪出这家伙。”
话音未落，李家俊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慌张。
“新哥，大事不妙！”他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语速飞快地说道：“外面来了好几十个富豪，全嚷着要见你。他们放话说，要是自己的钱拿不回来，他们就要搞‘激烈手段’了。”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才缓缓吐出：“行了，我心里有数。我去会会他们。”
他转头看向艾米莉，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接着盯那条线，别松劲。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艾米莉点了点头，应声道：“收到。”
曾世新推开会议室的门，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二十多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男女女 。他们一瞧见曾世新露面，立刻像潮水一样围上来。
“曾警官，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活的？”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怒气横生，声音像炸雷一样响：“我这点血汗钱是起早贪黑攒下来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就是啊，”旁边的女人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尖利的抱怨：“我们要求你们马上把我们的钱还回来！”
曾世新抬起两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嗓音尽量放平稳：“各位，听我说一句。我完全明白你们的心情。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们正在拼尽全力处理这件事。”
“拼尽全力？”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嘴角挂着讥讽：“都拖了这么久，结果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给你们24个钟头，”另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带着威胁的味道：“要是24小时内摆不平，我们就自己动手解决。”
曾世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方式？”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那人冷冷回了一句，声音里透着寒意：“反正，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自己担着。”
丢下这句话，一群人像排队一样鱼贯而出，只留下曾世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曾世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扎。他意识到，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艾米莉打来的。
“找到线索了！”艾米莉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们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信号源。”
曾世新精神猛地一振，赶紧问道：“在哪儿？”
“曼哈顿那边的一栋高层公寓楼里，”艾米莉语速飞快地回道：“我们已经在调人手，准备过去查探。”
“好，我这就赶过去。”曾世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路疾行，朝着曼哈顿的方向奔去。车子在街道上穿梭时，他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念头，揣测接下来可能撞上的局面。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他在心底暗暗问自己：“可就算是圈套，我们也得闯一闯。这恐怕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了。”
终于，他赶到了那栋高层公寓楼前……
艾米莉和一支FBI特工小队已经守在了那里。
“情况怎么样？”曾世新走上前问道。
艾米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沮丧：“我们把整栋楼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信号好像是从顶楼传出来的，可那间套房是空的，根本没人住。”
曾世新的眉头又拧紧了，思索着说：“会不会有什么暗藏的机关？”
“我们用最尖端的探测设备扫过一遍了，”艾米莉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确实一点发现都没有。”
就在这时，曾世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顶上那根天线。
“等等，”他忽然开口，眼神亮了一下：“会不会是那根天线搞的鬼？”
艾米莉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对啊！我们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
他们立刻招呼人手，开始仔细检查那根天线。果不其然，在天线的底座底下，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型信号收发装置。
“就是这个！”艾米莉忍不住叫出声来，脸上满是激动。
可就在他们准备把这玩意儿取下来时，曾世新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又响了。
“干得不错嘛，曾警官。”
那道熟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嗓音再次飘了过来，语气里竟隐约透着一丝欣赏的意味。
“看来你们找到了我藏的小玩意儿，”机械声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不过嘛，这只能算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
曾世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目标就是重塑这个世界。”
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平静地回应着，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嘛，看在你俩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曾世新握紧手机，眼神里满是戒备。
“一场小小的游戏罢了。”电子音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玩味的意味，“假如你能够在十二个钟头以内，把我设下的五道谜题全部解开，那么我就立刻终止眼下这一切动作，并且把所有的系统都恢复原状。”
曾世新沉默了好一阵子，随后缓缓开口问道：“那要是我拒绝呢？”
“拒绝？”电子音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那样的话，整个纽约城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该怎么选，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答道：“好，我答应你。”
“够聪明，这个决定很明智。”电子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满意，“第一个谜题并不复杂——我身居高位，却不在云端；我长着双脚，却无法迈步前行；我有一张面孔，却无法显露任何情绪。你猜，我是什么？”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曾世新眉头紧锁，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谜面上的线索：“在高处……有脚……还有脸……”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忽然间，眼底猛地迸发出一道亮光：“是钟楼！”
艾米莉瞪圆了双眼，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他：“你确定没猜错？”
曾世新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八九不离十。钟楼本来就建在高处，它有钟‘脚’作为支撑，还有钟‘面’用来显示时间。完全对得上。”
“那咱们现在往哪儿走？”艾米莉追问道。
曾世新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纽约城里最出名的钟楼是哪一座？”
“那还用说，肯定是大中央车站的那座钟楼啊！”艾米莉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就去那儿。”曾世新当机立断地拍板。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赶往大中央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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