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全票通过，政策落地
常委会表决通过得很快，快得有点出乎沈砚的预料。
这种动筋骨的整改方案，涉及到规划审批权上收、专项资金监管、干部轮岗，每一项都踩在敏感地带上。
底下坐着的常委们谁没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投票的时候，手举得一个比一个利索。
光明峰那个案子太大了，炸塌了半栋楼，也炸醒了所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想跟“制度整改”四个字过不去。
沙瑞金最后一个发言，他没翻面前那份厚厚的方案，也没逐条点评。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说道：“光明峰这个案子，给汉东的教训，是刻在骨头里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一个省级重点项目，从立项到竣工，四个环节，全出了问题。
立项的时候论证走过场，招标的时候围标串标，施工的时候偷工减料，验收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四个环节同时失守，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哪个人坏了，是制度漏了。”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继续说道，“制度漏了，就得从制度上补。
不是处理几个人就完了，处理人是治标，改制度才是治本。”
沈砚注意到沙瑞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个常委脸上停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白：别以为投票通过就万事大吉了，真正的硬仗在后头。
沙瑞金把面前的方案拿起来，拍了拍封面：“这份整改方案，是咱们省在反腐败斗争里，从治标往治本迈出去的一步。
步子迈出去了，就不能缩回来。”
他把方案放下，说道，“方案通过之后，三个月，各项措施必须全部落地，不打折扣，不搞变通。”
“半年之后，省纪委和省政府联合组织专项督查。”
沙瑞金看向田国富，又看向沈砚，“逐条逐项地查，哪条措施没落实，哪个部门拖了后腿，不用解释，直接问责。”
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表决结果全票通过。
散会的时候，沈砚正低头收拾桌上的材料，抬头的时候，高育良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沈省长，”高育良说道，“散个步？”
沈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高育良忽然开口了。
“你今天提的那个规划系统干部异地交流，我听着有点耳熟，之前在经济工作会上，你是不是也提过类似的？当时说的是财政系统吧？”
沈砚脚步没停，脑子里过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那次会上他实提过一嘴财政系统的岗位轮换，但当时只是建议，没形成方案。
“对，当时说的是岗位轮换，”沈砚说，“和今天这个规划系统的交流不是一个概念。
当时提的是财口内部轮岗，解决的是长期在一个岗位上容易出惰性问题。
今天这个是跨区域交流，针对性不一样。”
高育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沈砚接着说：“不过我确实觉得，重点领域的干部轮岗制度应该成体系地推。
财政、规划、城建，这些地方资金密集、权力集中，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坐太久，不是好事，容易出问题。”
“有道理。”高育良停下脚步。
转头看了沈砚一眼，“我回去让政法委办公室梳理一下，政法系统关键岗位的干部任职年限，看看有哪些岗位适合纳入轮岗范围。
“那就同步推进”沈砚说，语气干脆，“省政府这边牵规划系统和建设系统，政法委那边牵政法系统，两条线并行，时间上可以对标。”
高育良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好，我让办公室尽快出个初稿，到时候跟你这边对一下。”
两个人走到电梯口，高育良按了下行键，回头说了句：“沈省长，方案落地的工作量不小，辛苦你了。”
说完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没多停留，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后，沈砚把整改方案通过的消息告诉了何思远，让他通知省发改委和财政厅按方案要求启动落实工作，三个月倒计时从下周一开始。
“明白，我这就通知。”
挂了电话，沈砚在椅子上坐下来，翻了翻方案，又拿起座机，拨了陈志刚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志刚同志，方案过了。”
沈砚说道，“你起草的那份意见书，里面提到的人事漏洞部分，今天会上有人专门提了补充意见。”
陈志刚在那头“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高育良同志提的，干部异地交流要配套业务培训，不能光把人挪过去就完了，得让人家到了新岗位能上手。”
沈砚顿了顿，“他还专门提了你意见书里的内容，说你那个轮岗建议提得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陈志刚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我在意见书的附件里加的轮岗建议，本来以为上会之前就会被删掉，没想到育良书记主动提了。”
“不光提了，还说要同步推进政法系统的轮岗梳理。”
沈砚把话筒换到另一侧，“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提的那个建议踩到点上了，方案通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三个月才是硬仗。”
陈志刚在那头“嗯”了一声，没多说。
沈砚接着说：“半年后省纪委和省政府联合督查，要对每一条措施逐项核查。
你是省纪委这边最了解光明峰案件的人，联合督查组纪委这边的负责人，十有八九是你，你心里要有数。”
“沈省长，您放心。”陈志刚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方案里每一条措施，我都会盯着，到时候谁掉链子，谁就自己跟沙书记解释去。”
沈砚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沈砚靠在椅背上，把整改方案的最终版本翻开，从头看了一遍。
这份方案从起草到上会，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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