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神器崩碎，严魂跪地乞命！
此剑，是他晋入神侯后，凭琅琊阁晋升特权打折兑换所得；再搭上全部积分与积蓄，才勉强拿下。
这就是大势力的底气。
虽为此倾尽所有，可毕竟是神器，代价再大，也值！
更何况，若非他是琅琊阁嫡系，连这残器的兑换资格，都轮不到他。
单凭这点，严魂已觉自己足够幸运。
当然，也正是因此破产，他才盯上了肖言咑那笔劫掠。
甚至这一路上，被他截杀的不止肖言一个。
可唯独肖言一人逃出生天。
“神器。”
老妪原本漠然如冰的眼中，此刻竟浮起一丝凝重。
她早已彻底堕入魔道。
体表覆满坚硬漆黑的角质鳞甲，
四肢扭曲变形，肩颈处还探出数条蠕动的肉质触须，
模样狰狞，活像从克苏鲁传说里爬出来的异形。
“老师，魔族都长这样？也太瘆人了吧！”
肖言压低声音，朝耀老发问。
“魔族种类繁多，我所知也有限。”
耀老略一沉吟，接着说道：
“不过，只要踏入神境，无论何种生灵，皆可化为人形。
看这老妪周身翻涌的纯粹魔气，没错，她确实是魔族无疑。”
如今连这般荒僻之地都冒出魔族，
往后肖言迟早会撞上魔族，或遇上其他异族。
提前点明，也算未雨绸缪。
“那老师，这场较量，谁更可能赢？”
肖言皱眉追问。
他既不愿严魂得手，也不愿老妪胜出，
最好两败俱伤。
毕竟那老妪既已入魔，必屠尽周边人族。
如此一来，反倒能替他遮掩行踪，
争取时间悄然撤离人族疆域。
一旦脱身，便是海阔凭鱼跃，再无人能锁定他。
而严魂呢？
早对他身上宝物垂涎三尺，
恨不得当场剖开他肚腹、搜刮干净，
再顺手结果了他性命。
所以无论谁赢，他终究难逃一死。
“胜负难料。严魂虽握有神器，但得手不久。”
“且那神器不单器灵湮灭，本体亦遭重创，虽经修补，威力仍打了不少折扣。”
“至于那魔族，更不容小觑。”
耀老语气里透着罕见的震动。
“你可知当年魔族为何能与我人族势均力敌？”
“不仅因他们同阶之中几近无敌，”
“更因每位魔族天生携有一门先天魔道神通。”
“但眼下最令人不安的，是这老妪如何由人转魔。”
“魔族向来稀少，若此法可大规模复制……”
“人族危矣，整个神界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耀老脸上头一回掠过惊惧之色。
他虽未亲历当年大战，
可典籍所载的惨状，已足够令人心胆俱寒，
那一战，神君之下修士尽数陨落；
神君以上强者死伤过半；
连两位神尊，也双双喋血沙场。
惨烈至此，足见两族厮杀之酷烈。
魔族或许不是最难缠的对手，
却是让人族折损最重的一族。
倘若他们不再稀少……
人族必再陷动荡，
肖言也休想安稳成长。
“这么说，反倒是那老妪占上风？”
肖言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此时严魂已与老妪短兵相接。
此前他连对方一击都扛不住，
如今仗着神器在手，眼神却满是倨傲。
神器纵有残缺，本质仍是神级兵刃，
与仙器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哪怕仅是一片神兵碎屑，也远胜顶级仙器。
何况此刻他手中，是一柄形制完整的神剑。
严魂手腕一抖，剑锋横划，
两人之间骤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
空间之力从中汩汩溢出。
老妪身形急闪欲避，
却赫然发现，这一斩已撕裂虚空，
无论她遁往何处，剑芒必如影随形。
她嘴角一扯，露出森然狞笑，
双臂猛然抬起，数条粗壮触须瞬间绷直如铁，
迎着剑光，狠狠一拳轰去！
“嗤！”
刺耳锐响炸开。
老妪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落地后却毫无颓色，反而仰天狂笑：
“哈哈哈！所谓神器，不过尔尔！”
她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只余一道浅淡白痕，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
“什么？居然没破防！”
严魂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魔躯之强，远超他的预估。
须知神器本是神君专属之物，
理论上足以威胁同阶大能。
即便此剑受损，锋锐依旧不减分毫。
可连这点皮都没划破……
不愧是魔族，同阶称雄，名不虚传。
单凭这副身躯，便当得起“同境无敌”四字。
“我还当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老妪冷笑一声。
先前严魂亮出神器时，她确实心惊不已，
可真交手才知，魔躯果然坚不可摧。
为换这身力量，她亲手献祭了整个刘家，
这才换来魔族之躯。
“若再无别的手段，”
老妪眸光一厉，声如寒铁：
“你就给我，彻底消失吧！”
她至今记得，当初严魂随手一击，便将她打得濒死。
若非早早备下献祭秘术，
又在意识将散之际，强行启动血祭仪式……
她早已尸骨无存。
这才让她瞬间恢复如初。
毕竟，头颅被法则之力洞穿，对人类而言无疑是当场毙命的重创。
可对魔族来说，却远没那么严重。
充其量只是皮外小伤罢了。
甚至无需刻意运功疗愈，单凭本能便已迅速再生。
老妪猛然探出一手，直取严魂咽喉。
她左手尚是人形，五指修长；
右手却骤然异化为五根蠕动的漆黑触手，扭曲翻卷，透着森然邪意。
随着她心念一催，
整座洪都上空魔云翻涌，遮天蔽日；
那几根触手随之暴涨，裹挟吞噬与腐蚀之威，所过之处，
灵脉干涸、灵石成灰、草木枯朽、连空气中残存的灵气都被抽吸一空，尽数汇入触手之中，愈发狰狞地朝严魂扑去。
严魂瞳孔骤缩。
哪怕那攻势尚未临身，他已觉一股刺骨寒意直冲识海，
这力量太过霸道！稍沾半分，必遭重创，不死也废。
“人剑合一！”
他再无保留，当即祭出压箱底绝技。
此刻他心知肚明：挡不下这一击，便是魂飞魄散。
人剑合一，并非传承功法，而是剑修以生死顿悟所得的至高境界。
一旦施展成功，修士便与本命神兵彻底交融，
短时之内，神兵生出器灵，而那器灵，正是他自己。
如此，方能真正驾驭神器全部威能。
这也是他自得此剑以来，藏得最深的倚仗。
纵使老妪再强，魔族再横，她终究只在神侯之境；
而自己激发神器全威之后，战力已然跃升至神君层次。
魔族纵然同阶无敌，又岂能敌得过高出一境的神君？
果然，当严魂御剑斩向那几根触手时，
老妪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众人定睛一看，
已化魔躯的老妪，那原本刀枪难伤的肉身，左臂竟齐肩而断！
断口处血肉如活物般丝丝扭动，正疯狂增生，似要强行接续断肢。
“老东西，受死吧！”
严魂扬眉吐气，声音里满是得意。
他们这些大势力出身的修士，哪个没有几张底牌？
若换作旁的神侯，早被撕成碎片了。
可他不仅硬扛下来，还生生削掉对方一臂！
“严大人威武！”
苏长明忙不迭高声附和。
此前他还吓得冷汗涔涔，生怕严魂落败，
那自己也难逃一死。
毕竟这些年，他在刘家捞的好处可不少。
如今严魂既然能反杀，自然会替刘家报仇。
虽说刘家上下全是老妪亲手屠尽，但杀人杀顺了手，顺带把他也抹去，不过抬抬手的事儿罢了。
话音未落，严魂已控剑疾进，直刺老妪胸口。
人族与魔族鏖战多年，深知要害所在：
无论何种魔躯，其命门皆系于胸中魔心。
魔心一碎，魔族立毙。
所以他这一击，精准锁死对方心口。
老妪面色陡然阴沉。
断臂剧痛犹在，她哪敢再以肉身硬接？
只见她冷哼一声，仅存的左手凌空一按：
“天魔手！”
霎时间，洪都天穹彻底暗沉，乌云如墨翻滚；
黑云深处，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轰然压下，掌纹狰狞，魔气滔天。
与此同时，她胸前隐隐透出幽蓝微光。
“去！”
严魂毫不迟疑，剑锋一转，迎着巨掌悍然撞去。
两股力量轰然对撼，
恐怖余波如涟漪炸开，无声无息，却震得整座洪都城楼簌簌发抖。
大音希声，反而更令人胆寒。
众人本能闭眼，不敢直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真睁眼去看，怕是双目当场失明。
“谁赢了？结果如何？”
有人颤声发问。
话音未落，苏长明双腿一软，“扑通”栽倒在地。
只见交战中心，一个巨大掌印坑中，
严魂正浑身痉挛，蜷缩在地；
身旁，一柄长剑断作两截，剑刃崩裂，灵光尽散。
“神器……断了？！”
人群倒吸冷气，齐齐仰头望向半空中的老妪。
谁也没料到，
她不仅碾压严魂，连神兵都给生生震断！
“这就是魔族的天赋神通？”
“这也太可怕了吧！”
“咱们……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众人牙齿打颤，腿肚子直哆嗦。
老妪低头扫了一眼掌心新添的剑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叶渊目光落在那断剑之上，轻轻摇头。
他懂炼器，更懂铸剑，
当年在仙界，他亲手锻成诛仙剑，岂会看不出端倪？
老妪能震断神兵，并非她实力逆天，
而是这剑本就曾断裂过，后来勉强修复；
如今不过是旧伤复发，再次崩裂罢了。
即便如此，这场对决，也早已毫无悬念，老妪胜了。
“你……”
严魂挣扎着抬起手指，指向老妪，眼中第一次浮起赤裸裸的恐惧。
所有手段已尽，依旧无力回天。
“饶命！大人饶命！”他猛地伏地叩首，声音发颤，“都是这狗贼逼我动手的！我本不想惹您啊！”
一边哭嚎，一边狠狠指向苏长明。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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