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一剑断触，魔躯断头重接！
苏长明愣住片刻，随即“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刘老……啊不，刘前辈！这话真不是我讲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愿奉上三株神药，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苏长明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连连叩首。
老妪见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这笑声里，满是快意。
毕竟，眼前这人，是与她缠斗了整整三百余载的老对头。
昔日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宿敌，如今伏首瑟缩于自己脚边，她怎会不畅快？
可笑声未歇，她眉峰忽地一沉，寒意陡生。
“蠢货，你死了，那些东西照样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她冷哼一声，一条漆黑触手如电射出，瞬间洞穿苏长明胸膛。
“大哥！”
“大哥！”
苏家其余几兄弟惊骇失声，嘶喊尚未落地，老妪只是袖袍一挥，几道黑气掠过，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老妪纵声狂笑，笑声尖利刺耳，随即目光如刀，直刺严魂。
严魂双腿一软，竟向后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我有用！天大的机缘就在我身上！”
“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把一切和盘托出！”
他语速飞快，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虽万般不舍，可性命悬于一线，哪还顾得上藏私？
老妪闻言，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那倒要听听，你有何宝贝。”
她身形骤然收缩，狰狞轮廓层层剥落，转瞬之间，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立于原地，正是她鼎盛年华的模样。
论姿容气韵，与杨思怡相较，亦难分伯仲。
只因岁月蚀骨，寿元将尽，才佝偻枯槁，形同朽木。
魔族之寿，远超人族百倍不止。
在神界，神火境修士寿达十万载；
而魔族，动辄千万年不灭。
人族那区区数百载光阴，在他们眼中，不过朝露一瞬。
老妪既为魔族，自然也承袭此等悠长命途。
“您得立大道誓言，我说完之后，绝不取我性命！”
“否则，我宁死不说。”
严魂挺直脊背，死死盯住老妪，眼神坚如铁石。
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指望，必须钉死她的承诺。
若他刚开口，对方旋即翻脸，岂非白白送命？
“大道誓言？”
老妪面色骤寒，纤纤十指猛然暴涨，化作数条蠕动黑触，倏然贯入严魂心口！
血线喷溅，触手裹着温热鲜血，在他体外疯狂绞拧。
每扭动一分，便如千刀刮骨，剧痛钻心。
“不肯说？那就永远闭嘴吧。”
“最后一次机会，讲，还是不讲？”
她指尖轻轻一捻。
严魂喉头咯咯作响，五脏六腑似被攥紧撕扯，痛得眼前发黑。
“别……别杀我！我说！我现在就说！”
他嗓音嘶哑，几乎破音。
老妪这才收手，却蹙眉撇嘴，显出几分厌烦。
严魂浑身抖如筛糠，牙关打颤。
他清楚得很，再迟半息，自己必成一具冷尸。
此刻，他再不敢藏半分玄虚。
“大人，就是那小子！”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肖言所在之处，眼中怨毒翻涌，几欲喷火。
若非此人搅局，他何至于今日强闯杨府？
又怎会撞上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更不会因提前封锁空间，连逃都逃不出去……
一切，全因他而起！
越想越恨，严魂眸中再无半分贪念，只剩刻骨憎恶，恨他为何偏在此时出现，恨他为何偏要插手！
“他手里不止有能重塑神魂的无上仙药，更掌握一门秘术，可助人从入道境，一跃登临神侯之位！”
严魂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倘若自己早得此法，今日死的，便是眼前这老妖婆！
念头一起，他对肖言的恨意，又添三分。
“嗯？”
老妪眸光一转，掠过杨家众人，最终牢牢锁住肖言。
“秘术？”
她抽回触手，带出的不止鲜血，还有严魂一身精元。
“你……你骗我……”
严魂喉间咯咯作响，艰难吐出几个字，身躯迅速干瘪塌陷，眨眼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枯尸。
老妪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我何时答应过，不杀你？”
她收回触手，唇角微扬，似在细细品味那一口精纯元气。
片刻后，笑意敛去，她再度抬眼，望向肖言，语调轻柔，却令人脊背发凉：
“小弟弟，该轮到你啦。”
“姐姐对你那门秘术，可是好奇得很呢，乖乖交出来，好不好？”
四周众人齐刷刷看向肖言，心头震动。
此前，他们已竭力高估他的底牌，却万万没料到，竟藏着足以直抵神侯的逆天手段！
当年洪都境内，但凡有神侯坐镇，便是不可撼动的至高存在。
难怪肖言踏入杨府时，神色笃定，毫无惧色，
只因他背后，站着一道足以震慑群雄的倚仗。
可此时，肖言面色骤变。
方才老师悄然传音：周遭空间禁制，已被他悄然破开一角。
若此刻出手突围，胜算仅剩五成。
毕竟眼前这老妪，远比严魂强悍太多；
而耀老经历连番消耗，气息已然衰弱，力有未逮。
他目光急转，投向叶渊，
此人先前亲口应允助他阻截严魂，显然至少拥有神侯级战力。
与这老妪，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至于严魂口中所谓“秘术”……
肖言并未辩解。
正好借此遮掩体内耀老的存在。
虽不知叶兄如何识破，但旁人皆蒙在鼓里。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否则万一提前惊动了耀老的对手，他根本招架不住。
老妪刚想迈步向前，
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这……是至臻美味。”
她双眼赤红，
浑身上下都泛着饥渴的躁动，
理智几乎被本能撕得粉碎。
叶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杨思觅不知何时已从密道中走出，
正站在杨胜等人身旁。
“太阴圣体？”
叶渊眉峰一压。
看这反应，老妪显然是被杨思觅身上逸散的太阴之气勾住了。
对修士而言，太阴之气是天赐机缘；
对魔族来说，更是无上至宝，甚至更甚。
魔族向来以血脉贵贱定尊卑：
血统高者，可随意驱策低阶族裔。
而太阴之气，恰是极少数能淬炼、拔升魔族本源血脉的稀世之物。
所以老妪一感应到那气息，躯体当场起了本能震颤。
“想过去？”
叶渊瞥见她抬脚欲行，
身形一闪，挡在前方。
“此路，不许过。”
他语气轻松，笑意未达眼底。
老妪瞳孔骤缩，戾气翻涌。
“拦我？你活得不耐烦了！”
此刻太阴之气直冲识海，她再没耐心虚与委蛇，
话音未落，左手轰然异化，
无数扭曲如刃的漆黑触手破体而出，朝叶渊暴刺而去！
叶渊轻笑一声：
“倒被小看了。”
话音落下，掌心浮出一株青草。
剑意凛然腾起，他随手一掷。
那株草竟似比严魂的神兵更锋锐几分，
寒光掠过，所有触手应声而断！
余势不止，直贯老妪天灵！
噗，
一颗美艳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泼洒半空。
那脸上凝固着惊愕，还有一丝诡谲笑意。
众人怔住，鸦雀无声。
前一刻还在严魂手中游刃有余的老妪，
竟被一招斩首？
“不对！她还没死！”
杨胜猛然大喝。
话音未落，
那悬于空中的头颅下方，倏然探出一条粗长触手，
迅疾缠回脖颈，咔嚓一声，重新接合！
“有意思，比严魂那个废物强得多。”
老妪舔了舔唇角，狞笑浮现，
笑容里满是森然杀意。
她身躯骤然膨胀，
原地赫然显化出一头更为庞大的魔影，
这才是她真正形态。
此前吞噬严魂及数名修士，消化完毕后，
力量已远超从前。
魔气滚滚翻涌，
一只遮天巨掌自虚空狠狠拍下！
叶渊脊背微弓，
周身经脉亮如星河。
他反手一掌迎上，
一方微缩天地在他掌心旋转，
万千生灵在其中齐声呼喊他的名字。
神侯境魔族的天赋神通，
撞上一名人族神境修士的掌力。
若有人押注胜负，必赌魔族赢：
魔族同阶称雄，何况还是血脉神通！
区区人族，怎可能硬撼？
轰！
叶渊掌心炽光炸裂。
那方掌中世界之力奔涌而出，
魔掌寸寸崩解，
老妪双臂当场爆成齑粉！
“不可能！你凭什么胜我！”
她嘶声低吼，满脸不可置信。
这一战，以叶渊完胜收场。
“不过是个借外力苟活的傀儡，连自己被蚀了心神都浑然不觉。”
叶渊冷冷看着她，语气尽是鄙夷。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我没看错，你是靠献祭才堕入魔道的吧？”
“你怎么知道？！”
老妪虽重伤未愈，但肉身正飞速再生。
她本只想拖住时间，稳住伤势，
谁知对方竟一口道破她最隐秘的底牌！
“你怎么知道的？！”
她脑中电光一闪，
“莫非……你也用过献祭之法？”
难怪他强得反常，若是曾获某位魔神垂青、赐下恩典，一切就说得通了。
“献祭？”
叶渊嗤笑一声，
“也只有你们这种蒙昧之徒，才会拿命去换一时之利。”
这献祭之术，
虽与他在大陆所见略有不同，
但内里气息如出一辙，
无非是借血肉为引，将生机、魂魄、修为尽数献予上位者，
换取短暂强横。
可一旦上位者索要回报，
第一个遭反噬的，必是献祭之人。
老妪脸色骤变。
“不准污蔑伟大的魔神！”
她怒目圆睁，魔气暴涨。
恰在此时，体内伤势已然弥合，
她再度扑向叶渊！
叶渊却不闪不避，
屈指一弹，
一簇森白火焰跃然指尖，
轻飘飘落在她肩头。
刹那间，她全身各处疯狂钻出触手，
拼命拍打、撕扯那团火，
却毫无作用。
凡沾焰之处，触手纷纷化为飞灰，
连灰烬都不剩半点。
“老师，这……这不是您那缕异火？竟有这般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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