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if王面2
那天晚上，尉迟惊鸿失眠到凌晨三点，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王面。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骂了一句：“尉迟惊鸿，你没救了。”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的时候，王面已经等在民宿的小餐厅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端着一杯咖啡看手机。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早，睡得怎么样？”
尉迟惊鸿别开目光，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还行。”
王面没有拆穿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影，只是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早餐想吃什么？这家民宿的海鲜粥很不错。”
“你点吧，我不挑。”
王面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东西。等餐的间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不算尴尬，但和昨天那种自然的相处模式相比，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尉迟惊鸿低头玩着桌上的纸巾包装，拆开又叠好，叠好又拆开，反复了三次。
王面看着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早餐过后，王面提议去附近的一座灯塔看看。那座灯塔建在海边的礁石上，是这个小村镇的著名景点，沿着海岸线步行大约四十分钟可达。尉迟惊鸿想着白天人多，总不会像昨晚那样气氛暧昧，便爽快地答应了。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因为是周末，灯塔附近的游客比预想中多得多。狭窄的栈道上人来人往，王面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绕过人群。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尉迟惊鸿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兔队长你干嘛？”
“人太多了，怕你走丢。”王面头也不回地说，语气理所当然。
“我又不是小孩。”
“嗯，但我不想你被别人挤到。”
尉迟惊鸿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任由他牵着走。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粝却莫名让人安心。她不得不承认，被他牵着穿过拥挤的人群，确实比自己挤来挤去要省力得多。
灯塔的顶端是一个不大的观景平台，可以俯瞰整片海湾。海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视野确实开阔，蔚蓝的海面延伸到天际线，与碧空融为一体，白色的海鸥在礁石间盘旋鸣叫。尉迟惊鸿扶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海景，心情开阔了不少，昨晚那点别扭也消散了大半。
她转过头，正要跟王面说什么，却发现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柔和，显然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你看我干嘛？看海啊。”尉迟惊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海没有你好看。”王面平静地回答。
尉迟惊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但耳根的颜色出卖了她。王面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也转过身去看海，但两人的肩膀在不经意间贴在了一起。
从灯塔下来的时候，王面又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这一次不是握手腕，而是真正的十指相扣。尉迟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图抽回手，但王面握得很紧，没有给她挣脱的余地。
“兔队长，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她斜眼看他。
“嗯，好像是有一点。”王面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愉悦，“但你也没有甩开我。”
尉迟惊鸿被他噎住了，她甩不开啊喂！你有本事放手啊！
下午，两人租了一艘小船出海。船不大，只能容纳四五个人，船夫将他们送到一片风平浪静的海湾后，约定两个小时后来接他们，便开着快艇离开了。
小小的木船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四周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底的声音，和偶尔掠过的海鸟鸣叫。
尉迟惊鸿坐在船头，脱了鞋，将脚浸在清凉的海水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船舱里的王面，招了招手：“兔队长，过来坐啊，躲阴凉干嘛，出来晒太阳。”
王面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船头，在她身边坐下。他一坐下来，小船因为重心的转移微微晃动了一下，尉迟惊鸿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身形，等船平稳后又迅速松开了手。
两人并肩坐在船头，阳光温暖，海风轻柔，海浪声单调而催眠，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王面侧过头，看着尉迟惊鸿的侧脸。她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惬意弧度。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沾着几颗没干的水珠，是刚才玩水的时候溅上去的。
王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惊鸿。”
“嗯？”她没有回头。
“你领口湿了。”
尉迟惊鸿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拉了拉领口，不在意地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我帮你擦一下。”
尉迟惊鸿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王面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拂过她锁骨上的水珠。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但他的目光却不像动作那般温柔，那双平日里温和如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灼热的情愫。
尉迟惊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但船头空间有限，她刚退后半寸，后背就抵上了船舷，再无退路。
“兔队长……”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面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她的锁骨上移开，沿着她的颈侧缓缓向上，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但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吻了上来。
和昨晚那个温柔克制的吻完全不同，这一次，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深入的、缠绵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掠夺。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让她无处可逃。
尉迟惊鸿偏过头想要躲避，但他的吻如影随形，追着她的唇瓣重新覆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加霸道。
“唔……兔队长……你……”她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几个音节，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颤抖。
“别跑。”他的声音低哑而温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炙热地交织在一起，“让我再亲一会儿。”
尉迟惊鸿的心脏狂跳，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王面这个样子，那个永远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假面】队长，此刻像是一头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狼，将她圈在怀里，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她又试着往后躲了一下，但王面的手提前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固定住，然后低头再次吻了上来。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温柔而坚定地掌控着角度和力度，让她无处可逃，也无法拒绝。
海风拂过海面，掀起细碎的波浪，小船在碧蓝的海面上轻轻摇晃。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在船头投下一道温柔的剪影。远处的海鸥鸣叫着掠过天际，仿佛在为这一幕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王面终于缓缓松开了她。
尉迟惊鸿的嘴唇微微红肿，呼吸凌乱，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瞪着王面，想要说点什么狠话来挽回局面，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狠话都想不出来。
王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一点水光，动作温柔而缱绻。
“尉迟惊鸿。”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认真。
“干嘛！”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喜欢你，不是队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你之前说过天下太平后会给我一个机会的。”
尉迟惊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王面没有逼她回应，只是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面，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平静：“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反正，你跑不掉了。”
尉迟惊鸿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谁跑不掉了？少小看我！”
王面被拍得肩膀一歪，却笑得更开心了。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几分。
“嗯，没小看你。”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宠溺得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尉迟惊鸿瞪了他一眼，小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阳光温暖，海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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