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婚礼1

回去之后，沈玉汐刚见到解雨臣不到一小时，他的修为就升到了炼气期大圆满。

她红着脸塞给他一颗筑基丹，心里忍不住评价，这男人现在真是一点都不矜持了。

到了九月下旬，二月红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入秋之后咳了好几次血，医生来看过，开了几副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家里人做好准备。

这天沈玉汐从茶室回来的时候，解雨臣正坐在正厅的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在发呆，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她走过去把文件从他手里抽走放在桌上，把他凉透的茶倒了，重新续了一杯热的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师父今天又咳了一次，”他温和的声音带着一层压得很深的疲惫，“精神倒还好，你上次给他的丹药效果很好，这几天睡得安稳多了。”

“我明天再送几瓶过去。”沈玉汐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他的手翻过来，两根手指搭在他腕脉上。

灵力探进去转了一圈，经脉通畅，气血充盈，他的身体没问题，只是心绪不宁。

她收回手看着他，他的睫毛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但她总觉得那笑意底下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哀伤。

解雨臣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沈玉汐整个人愣住了。

解雨臣是九门解家的当家人，纵横商场和地下世界这些年，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弯腰的份，此刻却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戒指。

戒托是金的，镶着一颗切割精致的钻石，在午后的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汐汐，”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那双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师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让他在走之前看到我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办完。

也想让所有还在世的长辈和朋友们知道，我解雨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我想娶你为妻。”

沈玉汐低头看着他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视线忽然模糊了。

她想说“好”，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又低下头在她指尖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解雨臣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

她低头看着这枚钻石戒指，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说：“我愿意。”

正厅门外，两个人影靠在抄手游廊的廊柱上。

黑瞎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张起灵站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棵树。

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廊外那棵海棠树，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哑巴，”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花儿爷那小子，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比谁都快。”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靠在廊柱上，目光穿过半开的雕花窗棂，落在正厅里那个被解雨臣抱在怀里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垂下眼睫。

黑瞎子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不进去？”黑瞎子把烟收进口袋里问。

“不用，”张起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她开心就好。”

黑瞎子笑了一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行吧，也就是个名分。”

两个人在廊下并肩站着，正厅里隐约传来沈玉汐的笑声和解雨臣温柔的说话声，他们都没有再开口。

婚礼定在十月初，地点就在解雨臣的四合院。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最亲近的长辈和至交好友。

伴郎是张起灵和黑瞎子，伴娘是霍秀秀和张海杏。

沈玉汐原本还担心让黑瞎子当伴郎会不会太为难他，毕竟这个人平时嘴上从没把过门。

但他穿上西装站在张起灵旁边的时候，居然难得安静了几分。

只是在看到她穿着婚纱从正厅走出来的那一刻，嘴角那个痞笑慢慢收敛成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这件婚纱是解雨臣请秦师傅牵头、又专门从香港请了一位退休的老裁缝共同完成的。

婚纱的廓形是修身的鱼尾款，从胸线到膝弯紧紧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腰肢的纤细和臀部的弧度，膝弯以下才微微散开，形成一道含蓄而优雅的鱼尾。

拖尾不长，刚好在身后铺开一小片圆弧。

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重磅真丝缎，走动时缎面上流动的光泽像月华洒在湖面上。

最妙的是缎面下隐隐透出的暗纹，是苏州缂丝师傅用同色丝线在缎面上织出的白玉兰暗花，疏密有致地散落在裙摆上。

正面看只是素雅的米白色缎面，只有在侧光下，那些花朵才会悄然浮现，如同藏在晨雾里的玉兰。

上半身是深V领口，一直开到胸骨下端，用两层极薄的法国蕾丝做衬底。

蕾丝的花纹是定制的白玉兰图案，每一朵小花都只有指甲盖大小，由秦师傅带着两个徒弟花了将近一个月手工绣成。

V领两侧各有一条极细的银链连接，银链交汇处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海蓝宝，刚好落在锁骨窝里。

当她走动时，那颗海蓝宝会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在颈间折射出极细微的光芒，将人的视线自然引向V领深处若隐若现的弧度。

性感，却毫不轻浮，每一寸裸露都被蕾丝和宝石衬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

背面是整件婚纱最让人惊艳的部分。

从肩胛骨到腰窝是完全的露背设计，只用了三条极细的银链横跨背部——第一条在肩胛骨上方，第二条在背心位置，第三条在腰窝处——作为结构支撑。

银链上间隔缀着和腰间贝雕同款的微型白玉兰花苞，每一朵都只有黄豆大小，用淡水珍珠母贝手工打磨。

霍秀秀在旁边夸张地捂住了嘴，张海杏难得放下了酷酷的表情，默默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头纱是秦师傅单独做的，用了比裙摆更薄的瑞士网纱，边缘手工卷边，没有绣花，只在纱面上稀疏地散落着几朵和腰间同款的贝雕白玉兰。

头纱固定在发髻上，垂下来刚好遮住她半张脸，透过薄纱能看到她弯起的嘴角和泛红的耳根。

解雨臣站在正厅门口等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淡粉色的衬衫配银灰色领带。

他看到她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牵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骚话：“跟你不穿衣服的时候一样好看。”

沈玉汐差点被他这句话弄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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