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婚礼2（正文完）
霍秀秀穿着一件藕粉色的伴娘礼服，满脸都是“我磕的CP成真”的喜悦，嘴上还在小声念叨“我就知道小花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沈姐姐我就知道了”。
张海杏难得穿了裙子，站在霍秀秀旁边，虽然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证婚人是二月红，二月红坐在轮椅上，精神倒还不错，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长衫，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襟花。
他近来瘦了不少，头发也全白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眼里泛着欣慰的光。
他抬了抬手，示意解雨臣和沈玉汐走到他面前来。
解雨臣牵着沈玉汐的手，跪在师父面前。
二月红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按在解雨臣发顶上，又转向沈玉汐，把她的手和解雨臣的手交叠在一起，用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说：
“小花这孩子从小就苦，我教他唱戏，教他做人，教他怎么在风浪里站稳脚跟，但没教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经营一个家，直到他遇到了你。”他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好孩子，以后多陪陪他，他心里苦。”
“师父——”解雨臣抬起头，喉咙里压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沈玉汐反手握住解雨臣的手，对二月红郑重地说：“我会的，师父。”
观礼席上，霍仙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团花旗袍，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笑容带着点淡淡地惋惜和遗憾。
张启山坐在二月红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掌一直轻轻搭在二月红轮椅的扶手上，两个百岁老人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语言。
吴三省是最后一个到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步履匆匆地走进正厅，。
吴邪跟在他后面像是怕人又消失了，看到解雨臣和沈玉汐站在正厅中央，他的表情才缓和下来，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他三叔。
沈玉汐和吴三省对视了一眼，他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带着点满足和释然，应该是解连环。
沈玉汐偏过头看了解雨臣一眼，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吴三省，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显然也认出来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解雨臣握住沈玉汐的手，把戒指轻轻推上她无名指。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婚纱和笑容，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被他压在眼底最深处。
黑瞎子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也安静地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很轻很柔。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礼仪提醒道。
解雨臣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但嘴角的笑却很灿烂。
他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环在她腰间，低头郑重地吻住她，像是在所有人面前对她许下一个永生不变的承诺。
正厅里响起了掌声，以及一些小辈年轻人的口哨声。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吴邪把假吴三省堵在角落里，正在低声盘问什么。
解连环脸上挂着和吴三省一模一样的不耐烦表情，很是头疼的样子。
沈玉汐幸灾乐祸地收回目光，陪着解雨臣一起送客。
没一会，二月红坐在轮椅上被张启山推着慢慢往外走。
解雨臣在二月红的轮椅前又跪了一次，额头抵在师父的手背上，良久才站起来。
沈玉汐握住他的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扣，力道很轻但很稳。
外人全离开之后，他转过身面对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只给她一个人听，“你就是解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沈玉汐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他，想说他酸死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就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没一会，解雨臣的秘书就拿来一个电话，全是合作伙伴打来贺电。
沈玉汐看他一时半会接不完，就从侧门溜了出来，去了隔壁。
张起灵和小三花对视，不知道交流了啥。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的线条微微放松了几分。
张起灵平时很少穿正装，沈玉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今天真帅！”她问，“我好看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她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她放下裙摆转过身面对他。
“小官，”她的声音很温柔，“我也永远是你的汐汐。”
张起灵抬起眼看着她，夕阳从海棠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她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他说。
沈玉汐看着他重新垂下的眼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说：“明晚洗干净等我。”
张起灵淡然的目光中带了点无奈：“别跟瞎学。”
从侧院出来的时候，沈玉汐在月亮门后面找到了黑瞎子。
他正靠在墙上抽烟，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看到她过来，他嘴角扬起的痞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躲这里吃醋？”沈玉汐走到他面前。
他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石墩上，站直了身体，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答非所问道：“婚纱不错，很好看。”
“齐勒格尔，”她叫出他的名字，却吞掉了后面的话。
黑瞎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跟花儿爷是正缘，我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语气藏着几分她最近才渐渐听懂的认真，“搁古代，花儿爷是正房，哑巴是二房，我是三房。按进门顺序排的，我认。”
沈玉汐被他这个比喻逗得又想笑又心酸，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露出底下那层他很少示人的坦荡。
“说真的，汐汐，我没什么不知足的。我这辈子本来只想活一天算一天，结果遇到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对我的好，不比对他们少。我不是遗憾，我就是在想，要是当初早点上桌，说不定还能多分几天。”
沈玉汐忍不住笑了：“我们还有很久的以后，总能补上。”
“那也不够，”黑瞎子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房一周能分到四天，我和哑巴加起来分三天，太亏了，好歹改成三二二。”
沈玉汐被他气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想得美，你可以先躺下，梦里什么都有。”
“知道了，老板娘。”黑瞎子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声，“快去吧，再不去花儿爷该出来找人了，别让下人看到新娘子在侧院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沈玉汐又抱了他一下，转身往回走，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秋天的阳光晒过，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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