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吃亏
成岭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被姜虞轻轻挽住，指尖不自觉收紧，侧头看向她时眼底的醋意藏不住半分。
“只要有我在，无论瞿学苏设下什么圈套，我都会替你拆穿，不会让你吃亏。但你别总拿他的邀约试探我，我心里会不舒服。”
姜虞笑意更深，指尖轻轻蹭过他小臂布料，顺势收回手靠回座椅。
“我只是随口一问，又没有真的打算答应瞿学苏的邀约。瞿氏的合作条款我看过，绑定年限太长，自由权太少，根本不如你给我的条件实在。”
成岭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车速放缓几分，拐进通往公寓的主干道。
“你心里清楚哪边才是最优解就好。沈听澜那边的合作可以谈，但必须签对等合作协议，不能让沈家借着渠道反过来牵制绍介。”
“这点我自有分寸，不会因为年少情分放松商业底线。”
况且，沈听澜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利益面前，沈听澜什么都算不上。
姜虞点头应下，将手机锁屏丢进包里，车厢里安静片刻，只剩低缓车载音乐流淌。
“明天九点的股权转让手续，所有附加兜底条款我都让律师加注完毕，就算日后我们之间生出分歧，绍介完整股权依旧只归你一人，不会被成家收回。”
这话戳中姜虞心底最在意的安全感，她侧过头看向成岭，眼底多了几分真切柔软。
“你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倒是超出我最初的预料。”
“我不想你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算计利弊，至少在我这里，你不用时时防备。”
成岭目视前方车流，声音放轻，眼里却忍不住浮现无奈。
“我不求你能给我真心，但也希望你再多信任我一些。不用总是像提防沈听澜、瞿学苏他们那样地，提防我。”
姜虞没有接话，沉默望着窗外沿街商铺灯火。
她见过太多男人先抛出优厚筹码，再层层设限收回自由，成岭眼下的让步确实难得，可长久的依附风险，她不敢轻易放下戒备。
车辆一路平稳驶入公寓地下车库，两人搭乘电梯上楼。
推开公寓大门，姜虞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连日录制积攒的疲惫尽数涌上来。
成岭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在她身侧落座。
手机再度震动，来电显示是沈听澜。
她顿了顿，没有立刻接听，任由铃声响了两轮才按下接通。
“听澜哥，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你已经回去了吗？”
沈听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成功让姜虞抬起眼皮，看向成岭。
成岭也直接别过头，假装没看见这个眼神。
“什么回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会儿，才娓娓道来，“今天你的综艺杀青不是吗？我买了话，准备送过去，但是我到达的时候你已经回去了。”
“嗯……没事的，听澜哥，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沈听澜的声音温和，又再度开口，“那我可以现在去找你吗？正好聚餐结束，我给你把话送过去，也有些话要说。”
听到这个，姜虞只是抬头看向成岭，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让沈听澜过来。
成岭站在她身侧，方才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涩。
“你要是希望他过来，那就过来吧。”
但是显然，沈听澜真过来了，成岭反而会不高兴。
那该怎么办呢？
姜虞心里浮现了一个恶趣味，觉着让这两人碰面，估计也会有很不错的故事。
“行啊，成先生正好在。我们刚从聚餐的地方回来，可以简单喝一杯。”
沈听澜也是沉默停顿了会儿，最后点头。
“我大概半小时之内到。”
成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那点柔和淡了大半，安静走到阳台窗边，背对着客厅，不主动搭话。
姜虞端起桌上温水抿了一口，看着他孤冷的背影，心底清楚他心里不痛快，却没有上前宽慰。
她本就想看两人碰面时僵持的模样，借这次碰面，也好彻底摸清两人各自的底线，方便后续周旋制衡。
十分钟不到，门外传来门铃声。姜虞起身开门，沈听澜手里拎着精致水果礼盒，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束鲜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外套，眉眼温和。
他目光扫过客厅，一眼看见阳台处的成岭，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自然抬脚进门，将花束递给姜虞的同时，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综艺录制辛苦了，特意带了些水果给你。”
沈听澜看向姜，余光时不时瞟向阳台的成岭。
成岭这时才从阳台转身走回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空气瞬间凝滞，一层无声的对峙漫开。
沈听澜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成岭，“成总倒是寸步不离陪着小虞，综艺杀青也一路送她回来。”
“大舅子也不遑多让，也很了解我们家宝贝的行程。如果不是宝贝提前告诉我，我都不一定知道她今天是杀青宴。”
一句大舅子，就直接把沈听澜的身份，钉在亲人这身上。
要是沈听澜还有其他心思，极其容易被人诟病。
“况且，她现在手上握着绍介，到处都有人盯着，我不陪着，难免有人借机为难她。”
成岭话里藏着暗指，直白点明沈明芳先前的舆论算计。
沈听澜闻言没有辩解，只是淡淡颔首，“我母亲之前做事失当，我已经全权收拾妥当，后续沈家不会再做出任何针对绍介的举动。为了补偿，我和小虞也提了这件事，希望我们可以进行宣发方面的合作。如果小虞点头，文娱合作的合同我会亲自送过来。”
姜虞坐在两人中间单人沙发，安静旁观，不插半句嘴。
成岭抬眼看向沈听澜，“我要怎么确定你们不会在合作过程中动手脚？”
沈听澜目光落在姜虞身上，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个成先生自然可以放心，小虞是我的妹妹，我可能背刺任何人，但绝对不会让小虞在我手上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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