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青铜树的来历
几个人收拾妥当，朝着西侧那条裂隙走去，他们走了几步就发现前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通行。
“得，白高兴一场。”王胖子蹲下来扒拉了两下碎石，摇了摇头，“堵死了，过不去。”
胡八一却不慌不忙，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目光在采石场边缘那些散落的工具堆上扫了一圈，然后走过去翻捡了几下，拎出几把锈迹斑斑的铁镐和铲子，掂了掂分量：“工具还有能用的。把这些碎石清理掉，应该就能过去了。”
几个人说干就干。王胖子力气大，抡起铁镐负责砸开那些较大的石块；其他三人用铲子把碎石往两边清理。
忙活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终于被打通了。
裂隙后面果然别有洞天，一条宽阔的通道展现在眼前，地面平整，两侧墙壁上留着清晰的开凿痕迹，正是胡八一猜测的那条古代运输通道。
“走吧。”胡八一擦了把汗，拎着铁镐率先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坡度平缓地向上伸，走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前方逐渐开阔起来，隐隐能看到一些光亮——不是阳光，而是那种熟悉的幽绿色荧光。
几个人走出通道口，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棵高耸入云的青铜树。
但不同的是，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比之前高了很多，通道口开在岩壁的半腰上，距离地面至少有几十米的高度。
站在洞口往外看，那棵青铜树的树冠依然隐没在上方的黑暗中，而树根深深扎入地底，从这个高度望下去，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和震撼。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这棵树旁边了。”胡八一扶着洞口的岩壁，往下看了一眼。
“不过高度不一样了，我们现在离地面应该已经很远了。”
洞口外侧连接着一段古旧的木质栈道，栈道沿着岩壁蜿蜒延伸，通向另一个隐蔽的洞口，栈道的木板有些已经糟朽，踩上去吱嘎作响。
雪莉杨走在沈清前面，踏上栈道时回头叮嘱了一句：“踩着我踩过的地方，别踩边缘。”
沈清应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新通道走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一处塌方，碎石和泥土堆成了一座小山，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但幸运的是，塌方的顶部露出了一条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去，胡八一先爬上去探了探路，发现缝隙上方连接着另一条通道。
比脚下这条更加古老，路面铺着整齐的石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色彩虽然已经剥落了大半，但线条依然清晰可辨。
胡八一蹲在缝隙边缘，用手电筒照了照上方的情况。
“上面这条路，应该是和青铜树同时期的。路面保存得还不错，可以走。”
几个人依次爬了上去，这条古老的通道明显比下面的更加讲究，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内容大多是工匠铸造的场景：有人在高炉前冶炼铜水，有人在模具上雕刻纹饰，有人用绳索和木架吊装巨大的构件。
沈清一边走一边看，那些壁画生动地记录了当年铸造这棵青铜树的整个过程，从采矿、冶炼到铸造、安装，每一个环节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两百米，他们在通道的一侧发现了一处隐蔽的石室。石室的门口有一道石门，半掩着，门缝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胡八一用力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石室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但里面的布置在当时来说堪称奢华。
墙壁上挂着已经腐烂殆尽的织物残片，地面上铺着已经碎裂的石板，墙角放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垫残骸，床头还有一张石案，案上摆着几件陶器和一只青铜鼎。
石室的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个青铜灯架，灯架上还残留着半凝固的油脂。
“这应该是一个管理者的住所。”雪莉杨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那些陈设上扫过，“能在这种地方拥有独立的石室，还有这么齐全的家具，地位肯定不低。”
胡八一走到那张石案前，俯身查看那只青铜鼎。鼎的腹部刻着一圈铭文，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他逐字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抬头对其他人说：“这上面记载了关于那棵青铜树的事情，你们过来看看。”
几个人围了过去，胡八一指着铭文，一边辨认一边翻译大意。
“这上面说，他们最初发现这里的时候，这棵青铜树就已经存在了——但它不是一棵完整的树，而是一个巨大的圆柱体，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哪里。他们认为是神迹，于是开始按照树的样式，给这个圆柱体安装枝干。神奇的是，安装上去的枝干会与原来的部分真正地长在一起，融为一体。他们认为这是神灵的认可，于是世世代代继续给树添加枝丫，逐渐就变成了今天看到的样子。”
“这也太神了……”王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装上去还能长在一起？这是什么黑科技？”
“不是黑科技，”雪莉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是这棵树本身的材质或者结构有问题。它可能不是单纯的青铜铸造物，而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材料制成的，具有自我修复或者融合的特性。”
胡八一继续往下看铭文，又补充道。
“后面还记载了一些别的内容。说这个部族的人都会佩戴树枝形状的饰品，认为这样可以带来好运。还说这处洞穴深处经常有大蛇出没，他们会捕猎大蛇，献给青铜树作为祭品。青铜树吸收了蛇之后，会留下馈赠——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炼制成的蛇油，永远不会熄灭。”
王胖子一听“蛇油”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转身在石室里翻找起来，果然在墙角发现了几个青铜罐子，罐口封着蜡，密封得很好。他揭开其中一个罐子的封蜡，凑过去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味，里面是半透明的液体，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就是这个！”王胖子兴奋地说，“蛇油！永不熄灭！这要是真的，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他把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好，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顺手从一堆杂物里摸出一枚小小的蛇形玉璧，通体碧绿，雕工精细，握在手心里温润光滑。
他掂了掂，满意地揣进口袋里，然后又盯上了石案上那只青铜鼎，弯腰试了试分量，嘀咕道：“这鼎也不错啊……”
“放下。”胡八一头也没回，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那东西太大了，你背出去走不出三里地就得被逮住。”
王胖子撇了撇嘴，恋恋不舍地把鼎放了回去：“行行行，听你的。那这个玉璧我总可以拿吧？小小的，不显眼。”
胡八一点了点头：“那个可以。”
王胖子喜滋滋地拍了拍口袋，然后又想起什么，弯腰拿起那个装着蛇油的青铜罐子。
罐子不大，也就保温杯的大小，分量也不算重。“那这个呢？咱总得带点样品出去研究研究吧？万一真是好东西呢？”
胡八一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可以带一罐。回去找个地方试试效果。”
王胖子把罐子塞进背包里，又看了看石室里的其他东西，看没什么值得带走的，才拍了拍手：“行，差不多了，走吧。”
几个人正要离开石室，王胖子忽然又停下脚步，拍了拍肚子。
“哎，我说，既然这蛇油说是永不熄灭，要不咱现在就试试？正好我饿了，烧点热水泡个面什么的，也不枉费咱们背这一罐子油出来。”
雪莉杨说：“试试也行，正好验证一下这蛇油的效果。不过不能在石室里试，空间太小，万一出什么事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到通道里去，找个通风好的位置。”
几个人走出石室，在通道里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
胡八一选了一块平坦的石板地面，确认周围没有易燃物之后，才让王胖子把那个青铜罐子拿出来。
王胖子拧开罐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蛇油出来，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开来，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我来点。”胡八一站到上风口，掏出打火机，侧身避开火焰直冲的方向，然后将火苗凑近蛇油。
噗的一声，蛇油点燃。
那火苗不是普通的橙黄色，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青蓝色，核心处近乎透明，燃烧得非常稳定，没有黑烟，没有噼啪声，只是安静地燃烧着。火焰的高度大约三四厘米，既不扩大也不缩小，很稳定。
王胖子蹲在旁边，盯着那团青蓝色的火焰，眼睛亮晶晶的。他伸出手在火焰上方来回烤了烤，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火看起来是有点高级哈，烧得这么稳，一点烟都没有。咱们煮东西看看？正好试试它好不好用。”
胡八一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行，试试看。正好也验证一下这蛇油的实际燃烧效率。”
王胖子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号的军用饭盒，又从旁边找了几个石块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把饭盒架上去。
王胖子在水烧开之后，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给其他三人也泡了一杯，四个人围坐在那团蓝色火焰旁边，人手一杯热饮，在幽暗的地下通道里，竟然有了一种短暂的、不合时宜的安逸感。
沈清端着茶杯，目光在王胖子的背包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她放下茶杯，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王哥，我刚刚好像没看到你背包啊。”
王胖子正端着咖啡喝得起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背吗？不能吧……这不在这儿呢嘛。”
胡八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王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背包，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胖子，你是没背包啊。我们来的时候都是空手的，你忘了吗？”
这话一出，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沈清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刚刚重逢时的场景——王胖子从采石场边缘跑过来，两手空空，身上只有一件夹克，根本没有背什么背包。
雪莉杨说出她的猜测，“如果这棵树真的能实现愿望，那它实现愿望的方式可能不是凭空造物，而是读取了我们潜意识里的需求，然后把‘本来不存在’的东西补全了。”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照你这么说，胖爷我这包是我想出来的？”
“不一定是‘想’出来的，”雪莉杨摇了摇头，“可能是你觉得‘应该’有个背包，所以它就出现了。就像你在沙漠里渴久了，会幻觉看到绿洲一样——只不过这棵树把你的幻觉变成真的了。”
她说完，看了几人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最好小心一点。别胡思乱想，万一想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来，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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