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可可爱爱的神女
容灿皱了皱眉，在睡梦里往枕头深处埋了埋。吵。
然后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靠近。一只手很轻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吵醒您了？”张日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耳朵。
容灿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鼻音软糯，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她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蹭了蹭。额头碰到他撑在床边的手背。
张日山呼吸滞了一瞬。
他坐在床沿，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蜷缩的侧影。白发铺了满枕，脸颊睡得泛红，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楼下那些嘈杂的、关于争夺的声音忽然就远了。
只剩下她均匀轻软的呼吸声，和他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他喉结滚动。
然后俯身。
很轻很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
容灿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没躲，反而又往他这边蹭了蹭。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张日山胸口那点压抑的情绪瞬间烧了起来。
他手指蜷了蜷。
然后抬手，开始解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
金属扣在寂静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两颗。三颗。
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白色的衬衫已经被体温烘得微热。
他侧躺下来，面朝着她。
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容灿顺势窝进他胸口。脸贴着他衬衫，软乎乎的。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侧。
张日山身体绷紧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脸。浅金色的睫毛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嘴角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像个精致的、易碎的娃娃。
但又这样鲜活。呼吸喷在他锁骨上，温温热热的。
他手臂收紧了些。
然后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鼻尖抵着她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带着点甜味的香混着她发间皂角的气味。
是他的神女。可可爱爱的，温温软软的，在他怀里的。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涨得发疼。
他又抬起头，嘴唇顺着她颈侧往上移。很轻地，一下一下地吻。
耳后的软肉，下颌的弧度，微微鼓起的脸颊。
每个吻都轻得像怕碰碎她，又带着近乎虔诚的贪婪。
容灿被弄得有点痒。她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挥手拍开他的脸。
“……别闹。”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困意。
张日山停下动作，捂着脸看着她，嘴角弧度止不住上扬。
“好。”他低声应，声音哑得厉害，“不闹您。”
但他没松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很轻地拍着她的背。
容灿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呼吸渐渐又平稳下来。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睡沉了。
张日山没动。
他就这么抱着她，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
久到楼下的声音彻底消失，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我的神女。”他低声说，声音带着偏执的满足。
容灿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暗透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
脑子还有点懵。睡得太沉，像是掉进了很深很软的棉花堆里。
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脸颊的触感似乎有些过于温暖柔软了。还带着好闻的脂粉香。
她动了动，抬头。
对上一双在昏暗里依旧明亮的眼睛。
是个女人。很美。眉眼精致，唇色嫣红，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
容灿眨了眨眼。
“O_o嗯？”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女人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霍三娘。”她说，手指很轻地拨开容灿颊边的碎发，“睡糊涂了？”
容灿想了想，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个怀抱很舒服。暖烘烘的，软绵绵的。
于是她又往里面蹭了蹭。脸埋在她肩窝，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好香啊。”她诚实地说。
霍三娘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那股僵硬迅速化开，变成了更柔软的情绪。她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些。
“……小没良心的。”她低声笑骂，但语气宠得不行，“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容灿在她怀里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像琥珀。
“拐？”她重复，皱了皱眉，“什么拐？”
“还能有谁。”霍三娘哼了一声，手指点了点她额头，“一个新来长沙的布防官，就敢一声不吭就把你带回来，还藏屋里。”
她说着，又低头仔细打量容灿。
事先先是扫过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白发，最终落在了她嘴角那个已经结痂的小伤口。
眼神沉了沉。
“……他们没欺负你吧？”她问，声音低下来。
容灿摇头：“没有。”
“真没有？”
“……就是被咬了两口。”容灿老实交代，摸了摸自己嘴角，“有点疼。”
霍三娘捧住容灿的脸，拇指很轻地抚过那个伤口。随后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我记住了。”
她松开手，又恢复成那副温柔模样。
“青山。”她叫她，声音放软，“天色渐晚，要不要尝尝我家新来厨子的手艺？”
容灿看着她想了想：“……好。”
霍三娘眼睛瞬间弯成月牙。
“那现在就走。”她说着，抱着容灿站起来。
容灿下意识搂住她脖子。
“等等。”容灿说，“我的鞋……”
“不用管。”霍三娘抱着她往外走，“我家什么都有，给你准备新的。”
她抱着容灿走出房间，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客厅里的说话声就停了。
容灿从霍三娘肩头看过去。
张启山坐在主位沙发上看报纸。
张日山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看见霍三娘抱着容灿下来时，手指攥紧了刀柄。
吴老狗蹲在窗边，正挠着一只小狗的下巴。看见容灿眼睛先是一亮，站起来想说话，又看了眼霍三娘，撇撇嘴又蹲下了。
黑背老六靠在最远的墙角阴影里，抱着他那把用黑布裹着的刀。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二月红神情温和的朝她走了两步。
“卿卿。”他开口，声音还算平稳，“睡醒了？”
容灿点点头。
“我带她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二月红抬头看向说话的霍三娘。霍三娘抱着他的卿卿就这样站在楼梯上俯视他，笑容温婉，但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人我要带走”。
张启山放下茶杯。
“霍家主。”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么晚了，何必麻烦。”
“不麻烦。”霍三娘挑眉朝他笑了一下。
“各位。”她声音清亮，“人我先带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转身快步往门口走。
“等等——”吴老狗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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