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堂堂黑日之主,被打得像条狗一样哭爹喊娘
寒风在江面上打着旋儿刮过来,卷起一片刺鼻的泥腥味。
“别打了……求您别打了!修罗大人!神尊!我错了!”
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嗓音在泥坑里凄厉地打转。声音里透着股风干老树皮被强行劈开的干涩,难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帝释天半张脸全陷在浑浊的烂泥水里。他那口引以为傲的森白假牙早就在刚才的大巴掌里碎了个精光。下巴软绵绵地耷拉着,几根惨白的骨头茬子戳破了发紫的下嘴唇,往外呲着血。
黄绿色的浓稠鼻涕顺着塌陷的鼻梁往下淌,直接流进嘴角的血沫子里。
他猛地咳嗽两声,肺管子里呼噜呼噜直响。嘴里喷出两团发臭的黑红色碎肉块,砸在泥水里晕开一片污浊。
陆渊把怀里的苏清秋轻轻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青石板上。
他有点烦躁地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被江水泡得稀烂的烟盒。
“妈的。两百块一包的黄鹤楼,全泡成浆糊了。真成。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渊把那团烂纸壳子连带烟叶渣子甩在烂泥地上。朝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冰凉发麻的指节。
那边泥水洼子里,帝释天就像一条得了癞皮癣、快要咽气的野狗。
他两条腿的膝盖骨全碎了,软趴趴地拖在泥水里。只能拿两只还剩点皮肉连着的胳膊肘,死死撑着烂泥地,一寸一寸地往陆渊这边爬。
爬过的地方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血沟。里头还翻滚着几条被雷电劈翻的白肚皮死鱼。
“求您高抬贵手!放老夫一条生路!我给你当狗!当牛做马都行!”
帝释天把秃瓢脑袋重重磕在带冰碴子的泥坑里。邦邦作响。泥水溅起半尺高,落了他一后脑勺的脏泥。
陆渊低头瞅着他,鼻孔里哼出一股带着热气的冷风。
“我家没养狗的习惯。就算养,也是买条金毛撒欢。你这老掉牙的杂种狗,带出去遛弯都嫌丢人败兴。”
他抬脚在泥坑边缘磕了磕人字拖上的稀泥。拖鞋带子断了一根,塑料边缘磨着脚趾缝,生疼。
苏清秋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脚踝肿得像个大馒头。
她吸溜了一下红彤彤的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腔里全是江水发腥的土味。
她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黑日之主,现在跟个孙子似的在泥里打滚。这画面说不出的滑稽,甚至看得她胃里直泛酸水。
“老公,你赶紧处理了。这老头身上的味儿太冲了,跟死耗子沤了半个月似的,熏得我恶心。”
她拽了拽陆渊的裤腿。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眼眶红红的。
陆渊扭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得咧媳妇。你把鼻子捏上。别让那臭气熏着你那张抹了几千块高级面霜的脸蛋。”
“滚!我那是天生丽质!”苏清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抠了一块干泥巴砸在他小腿肚子上。
帝释天趴在地上,听着这俩人打情骂俏。他骨子里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踢上钛合金铁板了。不,这是直接撞在阎王爷的铡刀上了。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求生欲。枯瘦的爪子猛地往前一伸,死死抱住了陆渊那条沾满烂泥的小腿裤管。
“财富!老夫有钱!修罗神尊!只要你点头,黑日这五十年的底蕴全归你!”
帝释天仰着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烂脸,声嘶力竭地嚎丧。喉咙眼里的软骨都在咯咯打颤。
“我交底!全交底!瑞士银行九十九号金库里头,存着三千亿美金的无记名债券!只要拿了我的虹膜密码,这钱你随便花!”
他猛喘了一口粗气,嘴里的泥沙磨得牙龈生疼,往外渗着血丝。
“不光是钱!还有欧洲那边十二条顶级的地下军火线!三座全副武装的私人生化岛屿!南非的四个大钻石矿脉!这都是真金白银的产业啊!”
帝释天越说越急。两只手死命攥着陆渊的裤管,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抠进布料的纤维里去了。
“得咧得咧,您就算看不上这俩臭钱。那些权势呢?!老夫把黑日之主的位置禅让给你!西方三十六个暗夜财阀的主理人,见你都得跪着叫爷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球里全是崩裂的血丝,死死盯着陆渊下巴上的胡茬。
陆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手抠了抠发痒的耳洞,屈指一弹。
指尖上的一小块黄泥球刚好崩在帝释天脑门那块老年斑上。
“三千亿?”陆渊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青石板上揉脚腕的苏清秋,“媳妇,这老登说他有三千亿美金,很多吗?”
苏清秋拿沾着土的手背抹了一把鼻尖上的冷汗。
“上个月财务老李刚给我送了季报。清秋集团在海外十几个离岸账户里,光躺着吃利息的流动资金就两万多亿。”
她撇了撇嘴,柳眉拧成一团,眼里全是嫌弃。
“他那点棺材本,都不够我下个月去硅谷投个新园区的零头。你让他别显摆了,磕碜不磕碜。”
陆渊转过脸,冲着帝释天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听见没老杂毛?我家那娘们花钱如流水,眼界高着呢。”
他弯下腰,伸手在帝释天那满是血污的秃瓢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发出啪啪两声闷响。
“你那三核桃俩枣的,留着去阎王殿贿赂牛头马面买烧饼吃吧。至于你那什么狗屁黑日之主?”
陆渊冷哼了一声。嘴里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帝释天的眼皮上。
“老子连燕京那个百万大军的统帅大印都懒得接。你让我去管一群见不得光的烂蝙蝠?你是不是真觉得老子脑子里有大坑?”
帝释天脸上的希冀一点点僵死下去。整张脸垮成了一堆烂肉。
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断了。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世俗的钱权连让他眨个眼的资格都没有。
那双血淋淋的枯手还在死死攥着陆渊的裤腿。长长的黑指甲已经抠破了裤子的布料,扎进了陆渊小腿的表皮里。
一股子沤了百八十年的死老鼠腐臭味,顺着那双手直往陆渊鼻腔里钻。
陆渊皱起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松手。你丫的手上全特么是黄水和绿毛脓。蹭老子一裤腿黏糊糊的。”
他抬起脚在半空中用力甩了两下,想把那双恶心的手甩开。
“这裤子我媳妇前天刚在商场买的。一百九十九打折买的纯棉休闲裤。洗不掉血印子你拿命赔啊?”
帝释天脑子早糊涂了。死命抱着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别杀我……别杀我……”
陆渊火气蹭的一下蹿上来了。
脚腕子猛地一抖。腿肚子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发力。
“撕啦——”
一声裂帛的沉闷响声。那条灰色的休闲裤裤腿,生生被撕开一个快一尺长的大口子。
陆渊硬生生把腿从帝释天手里抽了出来。连带着一小块布条留在那双脏手里。
帝释天双手抓了个空。身子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
扑通一声。
整个人大头朝下,结结实实栽进前面的烂泥坑里。嘴里啃了满满一大口带冰碴子的黑泥浆。
他呛得直翻白眼,双手在泥水里乱扒拉。跟一只翻了肚皮的老王八没啥两样。
陆渊没再给他任何喘息和求饶的机会。
皮鞋踩在泥地里,发出嘎吱嘎吱让人牙酸的挤压声。
他大步走上前,两腿分开站定在泥水坑边缘。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掐住了帝释天那细得像干柴棒一样的后脖颈子。
手心里的触感滑腻恶心。全是冷汗和死皮烂肉的触感。
陆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呃……”
帝释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卡住的破锣嘶鸣。
陆渊单手发力,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硬生生把这百岁老怪从烂泥坑里提到了半空中。
泥水顺着帝释天破烂的黑袍子哗啦啦往下淌。砸在水洼子里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帝释天的双脚离地足足有半米高。他在半空中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挣扎。
两只手胡乱抓挠着陆渊那条如同钢筋浇筑的铁臂。发黑的指甲刮在陆渊小臂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老头子的眼珠子往外死死凸着。眼角生生崩裂出两行血水。
他张大着缺牙的嘴巴,舌头紫得发黑。拼命想从被锁死的喉管里挤进一丝氧气。
陆渊就这么单臂举着他。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江风吹乱了陆渊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温度、深不见底的黑瞳。
他看着半空中徒劳蹬腿的帝释天。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丢进火炉的破烂脏抹布。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老子说了,打扰我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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