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陆渊直接捏碎他的心脏:下辈子别惹想睡觉的人
帝释天在半空中绝望地蹬踹着两条断腿。泥水混合着黑黄色的脓血,顺着他光秃秃的脚指头往下滴答。
血水砸在下面那个小水洼子里,泛起一圈圈带着死老鼠味的油花。
他那对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着,眼球表面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在瞳孔最深处,倒映着陆渊那双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黑眼珠。
“呃……咯咯……”帝释天干瘪的喉结在陆渊的虎口里上下滑动,像是在拿生锈的锯条拉废木头。
他张着嘴,漏风的牙床子拼命往里吸气,嘴角吐出一串带着血丝的唾沫泡。两只枯瘦的爪子死死抠着陆渊的胳膊,指甲盖都翻卷掀开了。
陆渊用左手小指头抠了抠鼻翼出油的地方,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他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半截话慢吞吞地吐出来。
“老子说了,打扰我当咸鱼……你特么得按规矩赔老子的精神损失费。”
老头子那张皱成老树皮的脸扭曲着,从喉咙缝里往外挤字,声音哑得刺耳:“钱……我给……全给……放……放老夫……”
“得咧,又提钱。”陆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喷出一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浊气,“老子最烦你们这帮搞传销的。动不动就几千亿,整得跟天地银行发冥钞似的。”
他空出左手,扯着自己短袖衬衫的领口抖了抖里头的热汗。一股子廉价洗衣粉的茉莉花味夹着男人的汗味散在风里。
“你要真有钱,先给我媳妇买双新鞋。没看她脚后跟都磨破皮了?”陆渊拿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烂泥。
苏清秋瘫坐在后头大青石板上,听见这话,刚抹干净眼泪的脸上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把一句骂人的脏话憋回肚子里。
她抱着腿,愣愣地看着半空里那个像破布口袋一样的百岁老怪。
帝释天脑子早糊涂了,他听不懂陆渊在扯什么闲篇。他只觉得肺管子快炸了,胸腔里那点残存的生机正在被陆渊手上透出来的劲道一点点碾碎。
他嘴里冒着黑泡,疯了一样地摇头,声带撕裂般地嘶哑漏风:“怪物……你是个没教化……没格局的怪物!老夫修的……是长生大道!你懂个屁!”
“真成。”陆渊撇了撇嘴,眼底的嫌弃满得快溢出来了,“天天缩在地沟里吸死人血,还修长生?我看你是修成老王八了。活了一百多岁,连个午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老头子的身体在半空猛地一僵,两只手死死抓着陆渊的手腕,似乎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抠出一块皮肉来。
“黑日……不会放过你……我欧洲的神族……杀……杀光你们……”帝释天含糊不清地念叨,嘴里喷着恶臭。
陆渊手腕子稍微加了一分力道。咔吧一声脆响,帝释天的颈椎骨直接错位。
老头的眼白翻了上去,嗓子里的叫唤变成了风箱漏气的嘶嘶声。身子烂泥一样往下坠,全靠脖子在陆渊手里吊着。
陆渊盯着那张烂脸,眼皮耷拉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角跟卖炸油条的老李头拉家常,连个起伏都没有。
“给过你们黑日无数次机会。老子退一步,你们就蹬鼻子上脸往前凑两步。怎么着,真当老子是个拿扫帚的门卫大爷?”
帝释天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烂肉里的黑血顺着裤管哗啦啦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陆渊手心里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烫得他脖子上的死皮滋啦作响,冒出一股焦糊的烤肉味。
陆渊拿手背蹭了一把下巴上的青色胡茬,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刚才那股子市井无赖的劲头扫了个干净。
“但你们每一次,都在我暴怒的边缘疯狂蹦跶。”陆渊盯着老头翻白的眼珠子,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咬着牙根。
“老子当年在北境懒得搭理你们,那是嫌脏了手。没成想你们这帮苍蝇还追到江海市来了。连我老婆的车门都敢扒拉,谁给你们的胆子?”
帝释天的鼻孔里往外喷着黑血,喉结卡在陆渊的虎口里,连求饶都发不出声,只能用两只断腿在半空乱蹬,蹬出一大片泥水。
陆渊把脸往前凑了凑,冷冰冰地盯着那张老脸。
“下辈子投胎,去找个靠谱点的地方。顺便拿笔记本记牢这两条规矩。”
风从江面上倒灌过来,把陆渊那件破烂的阿玛尼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龙国这块地盘,是神明禁行之地。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边境线上给老子把头低下。敢跨进门槛一步,老子就拿刀剁了他的狗爪子。”
老头子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闷响,眼角裂开的伤口里,流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第二。”陆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冷得掉冰碴子,“千万别招惹一个大中午没睡饱、只想好好睡个午觉的退休人员。老子有起床气,犯起病来连自己都害怕。”
话音落地的当口。陆渊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咔嚓!”
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微微往中间一合。多余的动作半点没有。
一股子暗红色的修罗真气顺着他的掌心,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暴地灌进帝释天的颈椎骨里。
老头子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过去。骨头渣子直接戳破了后脖颈的黑皮,白森森地露在外头。
那股真气没停,顺着脊椎骨一路摧枯拉朽地往下冲。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帝释天体内接连炸响。像是在胸腔里点了一挂万头的老鼠炮。皮肉底下鼓起一个个大包,又迅速干瘪下去。
黑红色的血水从帝释天的七窍里喷泉一样呲出来,溅在烂泥地上,腐蚀出几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他胸口那颗用秘法炼化了上百年的黑色心脏,在接触到修罗真气的瞬间,连跳动都没来得及跳动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隔着肋骨传出来。
那颗心脏在胸腔深处直接被捏成了一滩腥臭的烂泥。
连带着藏在心脏最深处的那一缕用来保命的恶毒神魂,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碾成了几十万块废渣。
帝释天那双凸出的眼珠子里,最后一丝绿莹莹的鬼火挣扎着闪了两下。
彻底暗了下去。
瞳孔迅速放大涣散,变成了两个死气沉沉的黑窟窿。
半空里那个干瘪的躯壳,在心脏碎裂的同一秒,像是一件被风化了千年的破旧麻袋。
皮肉、骨头、内脏,甚至是挂在身上的烂布条。全在暗红色的真气包裹下,寸寸崩解。
没有尸体落地。没有血肉横飞。
滋啦滋啦的细碎声响个不停。
帝释天的身躯在陆渊的掌心里,直接化作了一大蓬灰白色的飞灰。
江面上正好一阵冷风吹过来。这团飞灰打着旋儿散开,洋洋洒洒地落进那个人工湖泊里。
连个水泡都没冒。身躯化作一缕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陆渊手里一空,只抓到了一把混着尸臭味的空气。
他甩了甩手腕,把掌心沾着的一点骨灰渣子拍打干净。
又在裤腰带上使劲蹭了两下,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骨头脆得跟烂饼干似的。这岁数不在家躺着插管子,非跑出来瞎得瑟什么玩意儿。”
陆渊扭了扭酸胀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烂泥巴,一步三晃地朝着坐在青石板上的苏清秋走过去。
天坑周围的风歇了,头顶的日头重新露了脸。
大中午的毒日头照在泥水洼子里,蒸腾起一股子刺鼻的土腥味和江水味。
陆渊走到苏清秋跟前。从裤兜里摸出刚才那半包被江水泡烂的黄鹤楼。
挑了半天,找出一根还算干爽的烟卷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就那么干嘬了两下,低头瞅着苏清秋那双沾满泥巴的赤脚。
苏清秋还保持着刚才抱大腿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湖面。嘴巴微张着,整个人像个泥塑的木偶,魂都没回来。
“媳妇。别看风景了。戏唱完了。”
陆渊弯下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顺手把她乱糟糟的刘海往耳后拨了一下。指尖带着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子,划过皮肤有些粗糙。
苏清秋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死死盯在陆渊的脸上。
陆渊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烂烟卷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那个什么。刚杀了头猪,手上沾了点血腥气。你包里带没带湿纸巾?”
陆渊伸出两只满是泥污的手,在半空里搓了搓,眼神飘到了旁边报废的轿车上。
“给我拿两张擦擦手呗?我怕一会扶你的时候,弄脏了你这件好几千的真丝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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