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要不要尝尝我
小院门前被清扫了些积雪，灯笼的光映在地上，高大身形的男人便在这光色里缓缓蹲下了身。
裴循猜想素玉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这才在除夕深夜里一个人在门前看雪，是以语气也是放得极轻的。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他静静等了半晌，却见素玉仍旧有些呆滞地只知道看着前头，瞬间又皱起眉头轻轻掰过了她的脸。
手下的颊肉温软莹白，如流脂一般泛着秀润的光泽。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眼前这个女子瞧着实在不是很聪明。
裴循又深深看了她两眼，屈起一根手指用指腹压在她的唇角，摩挲着沿着唇纹流连试探地道：“我是谁？”
素玉在雪地里茫然看了他几眼，眼前晕乎乎的，上下看了他几眼才脸颊带着酡红地又望向他的眼。
“……你怎么长这么高？莫非你是一根竹子？”
裴循一滞，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又不假思索问道：“那你是谁？”
素玉仰起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一颗蘑菇啊，你看不出来吗？”
裴循一僵，头一遭不知眼下场面该怎么办。
什么蘑菇，她该不会是吃了下午采摘的有毒的蘑菇中毒了吧？
裴循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方才的那一大锅汤几乎有近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里，裴循也念在她伤好的差不多没那么多顾忌后没有拦着她。
况且今日又是除夕，她用那样多吃食他自然看着也高兴。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人竟会变成眼下这个模样的。
他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她，伸出长臂就要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素玉却惊慌不已，一直挣扎道：“你别动我。”
“我是蘑菇，我只能待在这里，我离开这里会死的！”
听见她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荒诞的话，裴循当真有些怀疑起来自己的耳朵。
同她认识也有许久了，裴循自问几乎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可眼下吃蘑菇中毒的样子当真是闻所未闻的。
裴循没搭理她，心里涌上些担忧，又上前去拽人的手。
“大冬天的地上凉，你快起来！”
素玉一直往后退，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不行不行，你让我离开这里真的会死的。”
说完她还比划了一下：“我才刚开始长，还只有这么小，不能采的……”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
瞧见那张因为神志不清又饮过酒之后堪比花娇的媚色，裴循不知怎么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出几分渴意。
他决定再与她好好说一次，遂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道：“你不是蘑菇，我也不是竹子，我是裴循，你这会出了些问题，我带你去找孙阿嬷瞧瞧。”
“你乖一些，好不好？”
素玉怔愣愣看了他半晌才不确定道：“裴循？”
裴循点头，又试图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素玉又觉得十分不安，声音里有微微的惊慌：“裴循，你、你头上怎么有七八个小人在手拉手跳舞？”
裴循：“……”
素玉又一下叫起来，指着他道：“你两边肩膀上也有！好多小人在你身上跳舞！”
裴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额角上青筋鼓噪，决定不再听她说什么，直接用了蛮力将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小院里头走。
素玉晕乎乎的被他抱在怀里，瑟缩着似乎十分不安地样子，这次却没有再吵闹着什么了。
裴循直接带人去找了孙阿嬷，得知人是吃多了蘑菇中毒之后孙阿嬷也大惊失色，忙按照当地的古方给素玉煎了一碗汤药。
“瞧小娘子这症状倒是不严重，我们住在山里的都会有这种情况，裴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
“喝下这碗汤今晚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起来保管什么事都没有。”
裴循听见孙阿嬷这么说才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过程中素玉一直呆呆的，又说灶台上柴火上还有孙阿嬷身上都有好多小人在跳舞，弄得裴循几乎是哭笑不得。
喝完汤药后裴循径自将人带回了房。
他将人放在床榻边上，躬身弯下腰来看了她一眼，在烛火下慢慢给人褪去鞋袜。
素玉低着头，黛眉下的眼睛低垂，放在膝盖上的纤细手指也跟着捏紧，只时不时看他两眼，模样竟是有些怯生生的。
裴循也不知她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但按照孙阿嬷的说法，大约是要到明日人才能真的好起来的。
素玉看着他，小小声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裴循低沉着缓了声音道：“都这么晚了，你难道不想睡觉？”
素玉又呆了一下，裴循看着她的样子，说不定脑子里在思考蘑菇要不要睡觉这么一件事情，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笑完之后他心里又涌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二人在凤阳山脚下这么些时日，争执有过几回，僵持也僵持过几日，可除夕这日裴循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尤其是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裴循看着她笑意恬静的侧脸，心里觉得好似这个年过完他们二人也真的能重新开始一样。
尤其是这会儿，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她又露出格外娇憨的一面，即便是神志不清的时候裴循也觉得十分难得了。
就好像二人当中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么多事，一直都是今日这般的。
一片静谧里，坐在榻边上的女子又伸手执住他的袖子，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认真看着他道：“你要不要尝尝我？”
裴循一下顿住，似乎是不敢置信，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一个地方热得厉害。
“你说什么？你现在又是什么？”
素玉冲他眨了下眼道：“我是一个茶盏啊。”
她继续一本正经地开口：“你要不要尝尝我？我很甜的。”
裴循滞了下，说不清心里是失望了一瞬还是又涌起更多的热意，但他当真是极难抵挡她这般模样的。
眉目如画，婉婉动人，叫他总能沉溺进去。
他喉结上下滚动，决定暂且不去想那么多，俯身下来挑了挑眉道：“我真的可以尝吗？”
素玉茫然一瞬点了点头：“你尝吧，我已经放凉了，不烫的。”
裴循磨了磨牙，在强迫她睡觉与和她一起胡闹这两件事当中，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总归也是她让他尝的，不是吗？
裴循低头吻下去，最后又扯开人的衣襟和裙摆，深吸了一口气将人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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