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求嬷嬷帮帮我
素玉一瞬哑然：“怎么主动？”
被裴循用这般热切的目光看着，素玉在烛灯掩映下的眼睫都跟着颤了一颤。
裴循的双眼含着欲色，贴在她后腰的手掌也带着炙热灼人的温度，那眼里的情绪光是对上一眼就叫她心跳不止。
“那册子里的东西你也看过的，今夜你主动一回也不行么？”
素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颊腾地烧起，磕磕巴巴摇头道：“我、我不会……”
裴循却像是对她的反应了如指掌，低笑了一声轻轻开口：“我教你便是。”
他抚了一下素玉的脸颊，瞧着柔美的眉眼和越来越惊心动魄的容貌，忽然埋头又用力吻了过去，手指更是迫不及待去挑她寝衣的系带。
素玉潋滟眼波中已有了水色，也叫裴循看得更加心中一热。
又觉得腰上被他胳膊带起来往床榻里走，帘帐落下的瞬间她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一波一波的潮水纷至杳来，帘帐里的绵软声音也叫人听得更加动情。
烛火晃晃，停下来的时候素玉早没了全身的力气，又被裴循抱着到净室里擦洗沐浴，一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又是日上三竿了。
素玉浑身都觉得无力，眨了眨眼甚至还觉得眼中还有些带着泪，想到昨夜的情景就不管不顾在裴循腰间狠掐了一把。
裴循倒是真真切切被疼醒了，一醒来瞧见她的样子也不恼，只声音低低地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地哄。
“是我不好，我下回轻些好么？”
素玉不明白他怎么还能云淡风轻的，好像昨夜欺负她的是旁人一样，他嘴里每次说的最后一次也是没有半点信用的。
裴循见她羞恼的瞪着他，口中一连串的软语怜怜，又低头吻她眼角：“下回一定听你的，今日有些晚了，也不必日日都去主院那头，我遣个人去说一声就行了。”
素玉闭着眼捏紧他的衣襟：“昨日说好了今日去看看百日宴宾客名单的，我下午过去就是了。”
下午去乐寿堂也好，听闻那俞若柳便是每日一早去的，如此将好还能和她避开了。
素玉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为何回避的人就一定要是她么，她明明也没有做过什么。
裴循又伸手去给她腰间细细的揉，不必去主院之后又是赖了一会儿二人才从床榻上起来。
下午去乐寿堂的时候倒是没有看见俞若柳，只是半道上看见了裴岐。
如今见得次数多了素玉倒是没那么拘谨了，笑着同他打了招呼，寒暄两句便绕过他往前走。
倒是裴岐眼尖，瞧见她立领薄袄遮住的一边颈上遮了脂粉，脂粉也掩不住一点零星的痕迹，可见昨夜是同兄长经过怎样一场软玉温香的靡靡情事。
他想到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又想到屋中还放着人的帕子，至今都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也不是没见过女子的，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混账的心思，兄长要知道不得砍了他么。
偏偏不管是人多还是人少的时候，这位嫂嫂身上总是叫人瞧上一眼就移不开了。
还是等那两个孩子百日宴过后就离京吧。
裴岐想到这里就大跨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
素玉这日去主院风平浪静，一连两三日都没有见到俞若柳，听闻她大约是在养病。
裴老夫人也是真心疼这个失怙失恃的小辈的，听闻叫人往明月轩送了不少东西不说，还在大冬日里亲自去看过一遭。
等俞若柳病养的差不多了，裴老夫人亲自带着她去了城外慈济寺一趟，对外的名义是陪着她给自己亲人上香。
但桃酥打听到，这厢也是要带着俞若柳去相看的了。
“听闻对方是宣义侯府的庶子，虽中了庶吉士的时候比京中旁的子弟晚了些，但仕途也还算顺利，还就在大公子的刑部任职呢。”
“六品官虽说京中是稍低了些，放在地方上也算是父母官，而且那宣义侯府后宅清正，庶子能分得的家产也不少，老太太也是给这位表姑娘花心思的了。”
素玉放下手中的绣绷，想了想：“照你这样说，大约这门亲事是没问题的了。”
桃酥嘿嘿一笑：“或许吧，只是咱们府上这位表姑娘即便老太太自己不说，对方也能瞧出来是个身子弱的了，端看这二人的缘分吧。”
素玉心中也明白寄人篱下有诸多不易，可若这门亲事真的是听上去这般好的，大约俞若柳也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再是有亲戚一层的关系也是寄住，她大约也是想找一门后半生能够依靠的亲事才是更有利的。
……
素玉这日又是早间去的乐寿堂，刚低头喝了口热茶，俞若柳就从外面由下人掀开帘子进来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在国公府里的，可这位不常常露面的表姑娘每次病过一场，瞧着人都比上次更加消瘦了些。
尤其是还没出年节，常常府里的人都是穿红戴绿的又是新做的衣裳，可这表姑娘因为在孝中就素净得很。
浅绿的对襟素色薄袄，淡色的罗裙，发上只有两根银簪，兴许是经常生病的缘故，头发也有几分相较于其他同龄女子的黯淡枯黄。
裴老夫人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去坐，又主动问她：“身上可好些了？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讲。”
俞若柳捏着帕子点头：“若柳如今都好的，劳老夫人挂心了。”
素玉也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俞若柳又更憔悴了些，下巴尖的要能凿穿纸了。
不是前日还去寺庙里和宣义侯府的相看了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不顺的？
素玉也只是心里猜测，照着她对自己的偏见她也没有主动去问，只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下人沏茶。
反倒是老夫人主动说起了她婚事的事：“宣义侯府里提的那事，你也别再仔细想了，多少也有两分人之常情，我瞧着是没什么的。”
“若你答应了这门亲事，明日我就叫人去说合，你心里想的怎么样了？”
素玉听了这话不由得微微侧目。
很显然老夫人也并没有将她这个孙媳当成外人，倒是俞若柳听见裴老夫人还当着她的面就提起自己的亲事，脸上十分挂不住。
俞若柳是十分不想被素玉瞧不起的，这会也只紧张道：“老夫人让若柳再想想吧。”
裴老夫人也不想将她逼得太紧，便也随着她点了点头。
“也好，婚姻大事也不能模糊了的，你再想想就是。”
素玉又坐了会儿就离开了乐寿堂，俞若柳也待了没多久就往外走。
路过一处花园，俞若柳听到两个下人在亭子后面说闲话，说的还就是她这个表姑娘的。
“这表小姐也是蠢的，我随口捧她几句，她真当自己是国公府里小姐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身。”
俞若柳脸色变了变，好似听出这是她明月轩里的丫鬟。
“我真真不想在明月轩伺候，老夫人无非也是给她面子，她还指望着能靠老夫人攀上什么高枝呢！”
“开口闭口说让老夫人照拂她，抬她两句还又傲起来了，老夫人带她去见了人还要再考虑考虑，以为自己能嫁皇子王孙呢？”
“行了行了，不说她了，一个来投奔的破落户罢了，说多了也是浪费咱们自己时间。”
俞若柳僵着脸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就胸口不顺哭了起来。
她捏紧了夏嬷嬷的手，大哭起来：“嬷嬷，求你帮帮我……”
“这一路只有您对我好，他们都欺负我，我不想一直这样寄人篱下，连个下人都能说我的是非，求求嬷嬷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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