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张副官：冷静！那是你兄弟！
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随即隐没不见。
“什么东西？”齐铁嘴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启山举起火把向前照去，前方的矿道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我看清楚了。”张副官压低声音道，“那东西有一人多高，身形像人，眼睛却是绿的。”
二月红握紧手中的洛阳铲，目光在黑暗里搜寻：“会不会是霍家的人？”
“不可能。”张启山摇头，“霍家的人已经全军覆没，况且……人的眼睛不会发光。”
岳绮罗站在队伍中间，指尖夹着一只小纸人。她闭上眼睛，似在用某种方法探查前方的动静。
片刻后，她睁开眼。
“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间。”她语气平淡，“那东西就在里面。”
“有多大？”二月红问。
“比红府的院子还大。”岳绮罗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止一个。”
齐铁嘴的脸彻底白了。
张启山面色未变，沉声道：“继续走。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手中的武器被攥得死紧。
矿道越来越宽，两侧墙壁上的符文也越发密集。岳绮罗凝神辨认，发现这些符文与文成公墓中的极为相似，只是年代更久远，笔触也更显粗犷。
“这些符文至少有上千年历史，”她低声对二月红说，“比刘伯温的时代还要早得多。”
二月红眉头微蹙：“这么说，刘伯温当年到此，只是在前人基础上加固了封印？”
“恐怕正是如此，”岳绮罗点头，“这东西的来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
话音未落，前方的矿道骤然开阔。
众人走出矿道，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骤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足有三四个红府院子那么大。洞顶高达数十丈，隐约可见倒挂的钟乳石。
洞穴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满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石柱周围散落着许多白骨，有的早已风化，有的仍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这些骨头……”张副官蹲下身查看，“怕是有好几百年了。”
齐铁嘴躲在二月红身后，探出头张望：“那个发光的柱子是什么？”
“是封印。”岳绮罗走到石柱前，伸手抚过上面的符文，“这是整个封印阵法的核心。”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她睁开眼道，“若不尽快加固，里面的东西很快就会冲出来。”
张启山走到她身边：“里面的东西，就是那些黑发的源头？”
“是，也不是。”岳绮罗摇头，“黑发不过是它的触手，真正的本体……还在更深处。”
无心一直默默打量着四周，忽然皱起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一愣，纷纷侧耳细听。
起初什么都听不到，但渐渐地，一阵低语声传入耳中。那声音极轻，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絮语，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让人莫名心头发毛。
“这是什么？”二月红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
“它在说话。”岳绮罗的声音带着寒意，“它正在读取我们的记忆。”
话音刚落，齐铁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他脸色惨白，双眼瞪得滚圆，手指着前方的黑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八爷！八爷！”张副官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您怎么了？”
齐铁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看到我爹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齐铁嘴的父亲早已去世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幻觉。”岳绮罗快步上前，指尖在齐铁嘴眉心轻轻一点。一道红光闪过，他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
“我刚才……真的看到我爹了。”齐铁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仍带着后怕，“他就站在那边，还朝我招手……”
“那东西的残念会读取人的记忆，再据此制造幻觉。”岳绮罗解释道，“你看到的不是你爹，只是它用你的记忆捏造出来的假象。”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那要是真走过去，会怎么样？”
“会被它吞噬。”岳绮罗语气平淡，“就像那些白骨一样。”
齐铁嘴不敢再追问了。
可麻烦才刚刚开始。
不止齐铁嘴，其他人也陆续出现了幻觉。
一名张家亲卫突然举枪对准身边的同伴，嘶吼道：“你是鬼！你是鬼！”
张副官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他的枪，反手将他按倒在地。
“冷静点！那是你兄弟！”
被按在地上的亲卫仍在挣扎：“不！他刚才冲我笑，笑得那么诡异，肯定是被附身了！”
张启山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那亲卫被打得懵了，怔怔地望着张启山。
“看清楚了吗？”张启山厉声喝问，“这里没有鬼，只有敌人！”
那亲卫眨了眨眼，神智渐渐清明。他望向身旁的同伴，对方脸上满是不解与委屈。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多人陷入了幻觉：有的对着空气盲目开枪，有的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声称见到了死去的亲人。
就连张副官也出现了短暂的恍惚，险些将枪口对准二月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无心上前一步，沉声道，“让我来处理。”
他拔出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无心将血向四周甩去。血滴落在地面与墙壁上，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说来也怪，那些陷入幻觉的人闻到血腥味后，竟渐渐安静下来——眼中的恐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这是……”齐铁嘴惊讶地看向无心。
“我的血能驱邪。”无心简单解释道，“虽比不上张家的麒麟血，但对付这种级别的幻觉，足够了。”
岳绮罗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开口呛人。
她走到石柱前，从袖中掏出一沓纸人，开始往石柱上贴。
“你在做什么？”二月红走上前问道。
“加固封印。”岳绮罗手上的动作未停，“虽然只能暂时压制，但至少能让我们安全通过这里。”
纸人贴上石柱后，红光骤然亮了几分。那萦绕耳畔的低语声也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散。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岳绮罗的脸色却丝毫没有缓和。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盯着石柱上已开始泛黑的符文，“真正的封印藏在里面。要是我们没法彻底解决那东西，这些符文撑不了多久就会失效。”
张启山颔首：“那就继续前进。”
他看向身后的队伍。二十名张家亲卫中，有两人伤势较重，需人搀扶；其余人虽已恢复神智，精神状态却明显萎靡。
“副官，你带五个人留下，照看伤员，守住出口。”张启山下令，“其他人随我继续深入。”
“是！”张副官沉声应道。
队伍迅速整编，张启山、二月红、岳绮罗、无心、齐铁嘴，加上十名最精锐的张家亲卫，继续向洞穴深处行进。
洞穴的尽头，竟又是一条矿道。
这条矿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的符文愈发密集，几乎刻满了每一寸石面。
有些符文已模糊不清，有些则被黑色污渍覆盖，隐隐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是血。”岳绮罗皱起眉，“很久之前留下的。”
二月红举起火把凑近查看，那些黑色污渍果然是干涸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不知已堆积了多少年。
“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他低声道。
走在队伍中间的无心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二月红回头问道。
无心侧耳倾听片刻，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前面的声音……不太对劲。”
众人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矿道深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像是心跳，又像是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齐铁嘴的脸色更白了：“那……那是什么？”
岳绮罗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片刻，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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