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影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白总只能站出来调解说:“扈兄弟,既然大家上了一条船就不要说两家话,俸村长不让砍肯定有他的道理,实在不行我们就用些树枝,小石头做记号也是一样。”
老扈听了一脸的不耐烦:“我说白老板,专业的事你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你说的这法子,怎么可能行的通,树枝被风刮跑了呢?石头被小动物踩乱了呢?你这样是对我们的不负责,要不说你上次白白损失那么多兄弟呢?”
白总听了也是不好再说啥,俸村长劝不动,老扈这又行不通。
就在这时,我背上的背包突然动了动。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慢悠悠从背包口钻了出来,浑身雪白的毛发油光水滑,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四下打转,正是小白师兄。
小白师兄仰头张大嘴巴,伸了个懒腰,神态就像个小人似的。即身体轻巧地一跃,跳上了我的肩膀。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着我的头发,冲着那片红竹林,吱吱吱叫了几声。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急切,又像是在传递什么讯息。
我眼睛一亮,顿时大喜过望,对着众人喊道:“别吵了!有办法了!”
老扈和俸村长都停下争执,转头看向我肩头的小白,一脸的疑惑。
“这是小白,是我的小伙伴。”我笑着解释。
老扈看了我一眼,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老扈这厮就是属狗脸的,刚才还急赤白脸,喊打喊杀,现在又笑容洋溢的走过来想摸摸小白:“原来是这小家伙!上次在盗洞里,多亏了它帮我挡住尸鳖,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找机会问你呢!”
老蒯也点点头:“是啊小哥,那时候就见这小东西机灵得很,后来就没再见着,我还以为是山间灵魅呢?”
“它懒着呢。”我笑着宠溺的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平时就爱躲在我背包里睡觉,天塌下来都懒得动一下,没事绝不出来瞎转悠。但每次只要是遇到难处,它肯定第一个出来,帮我化解危机。”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经历过上回盗墓的凶险,我知道这小白通人性,有灵性,不是寻常的小动物。如今这危急关头,小白突然现身,无疑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对这趟盗墓的底气,一下子增加了了不少。
我低头对着小白轻声问:“小白,你是不是有办法?”
小白又吱吱叫了两声,小指了指,蹭了蹭我的脸颊。
我转头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小白说了,不用砍竹子做记号。它在队尾,咱们往前走,它边走边尿尿做记号,等回头的时候,它闻着自己的尿味,就能稳稳当当带我们出去,绝对不会迷路。”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大喜过望。
这办法好啊!既不用冲撞红竹子,触犯忌讳,又能做好记号,认清楚来路,一举两得。
老扈哈哈大笑,指着小白赞不绝口:“还是你这小家伙聪明!这小玩意的尿还真是宝贝,下次非得找个瓶子收集一壶不可。”说完又想伸手摸小白,小白灵巧一闪,跳到了我另一边的肩膀上,冲他吱吱叫了几声。
大伙听了都松了口气,脸上开始露出笑意,刚才的紧张僵持,瞬间烟消云散。
唯独白总,站在一旁,脸色微微有些不对劲,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肩膀上的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往事。
过了片刻,白总走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说:“这只小白黄鼠狼,莫非……是你师父的玩伴?”
我一愣:“白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关于你师父的事,我听我爷爷以前说过。”白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当年我爷爷跟着你师父,一起进过这深山一次。这事你也是知道的,那时候你师父身边,也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黄鼠狼,形影不离,机灵无比,帮了他们几次大忙,好几次死里逃生,全靠那只黄鼠狼。”
我听完,脑子里嗡的一声,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就觉得格外亲近,仿佛天生注定就有缘分。
难怪当初在村里后山遇见它,它嘴里还叼着我师父遗留的道袍碎片。
原来如此!
这小白,根本不是偶然遇上的,它是我师父的老朋友,可许师父走后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我,后来悄悄随我去了王家村!
我又惊又喜,又觉得哭笑不得,转头看着肩膀上悠哉悠哉的小白,忍不住对小白说:“好你个小白,原来你是师父的老伙计。我平日里一口一个小白师兄,难不成还叫错了?按辈分,我岂不是得喊你一声小白师叔?”
小白像是听懂了,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吱吱叫了两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争执解开,大家心里的疑惑全消,一行人再无顾虑。
我手持罗盘,走在最前头,小心翼翼辨别着方位,一步一步往红竹林深处走去。
小白乖乖落在队尾,跟在最后面,走几步,就停下来,尿上一点点,意思意思就行。
我还不忘回头大声叮嘱:“小白,省着点用,别一次性尿完,要是没走出竹林就尿干了,那咱们可就真困在里头了。”
小白回头瞅了我一眼,吱吱应了一声,像是在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老扈走在一旁,看着小白这副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这小东西,真是成精了!有它在,咱们肯定能顺顺利利走出去。”
竹林里密不透风,红色的竹子一根根歪七竖八的矗立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里头昏暗阴沉,光线微弱,昏昏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微弱的光,才能看清眼前几步路。脚下落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味,夹杂着竹子淡淡的腥气,上面滴滴露珠,就像颗颗血泪。
一行人屏住呼吸,加快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想赶紧穿过这诡异的地方。
走着走着,前方道路突然一个小山坳,大家陆续爬过山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我,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一层。
其余人见我停下来也跟着疑惑停住了脚步,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半空中,赫然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身形细长,长发披散,衣衫丝丝飘摇,在昏暗的竹林里,轻飘飘悬在半空,随风摆动。
光线太暗,竹林又密,看得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女人的轮廓,头向下低垂着,身形单薄,悬在半空,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鬼!是女鬼!”
老扈吓得低呼一声,“卧槽!”。
俸村长脸上也变得惊恐万分,嘴唇哆嗦着说:“盘娘!是这山里的盘娘婆婆!专门来找我们来了!”
谢疯子瞬间挡在白静身前,眼神警惕,浑身紧绷,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老蒯也吓得腿都软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完了完了,真惹上东西了!这竹林里的冤魂,真出来索命了!”
白总脸色冰冷,强作镇定,咔哒从腰间掏出一把54式手枪,反手一拉枪栓,沉声吼道:“大家别慌!都别慌!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鬼神,先看清楚再说!”
话虽如此,可那漂浮的人影,实在太过诡异,不由得人不害怕。
一行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狂跳,都停在原地谁都不敢往前一步。
我咽了口唾沫,更加握紧了手里的罗盘,壮着胆子说:“咱们先慢慢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自己吓自己。”
没人敢说话了,我回头冲众人点了点头,示意我先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慢慢的往前挪动。
每走一步,心里的恐惧就多一分。
离得越来越近,光线稍微清晰了几分。
等彻底走到跟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全吐出来。
哪里是什么漂浮的女鬼!
那是一个男人!
一根粗壮的红色竹子,从他的口腔直直穿入,穿进喉咙,刺穿肚子,又从肚子里硬生生破体而出,将他整个人牢牢串在半空之中,悬挂在竹子上。
尸体随着竹子的韧性上下轻轻摇晃着,衣衫早已经破烂成一条一条,浑身的血早已在衣服和竹子上凝固成膏状,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红竹,跟原本赤红的竹子融为一体,触目惊心。
尸体早已脱水腐烂,面目扭曲,双眼空洞圆睁,嘴里还塞着竹节,腹部烂光了就剩脊椎连接着盘骨,双脚在山风中来回摆荡。死状凄惨无比,血腥又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一时间,竹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竹子咯吱咯吱上下微微摇晃的响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娘的!我说老俸你们这瑶寨是不是还吃人啊?谁他娘的串个人在这做烧烤啊!”老扈骂骂咧咧的对俸村长说。
白静到底是个姑娘家,哪见过这般血腥惨烈的场面,听老扈说到烧烤两字,强撑的身体再也憋不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一扭,快步走到一旁,弯着腰低头干呕了起来。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白总见状,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抚了两句,可眼神却没离开那具尸体,脚步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仔细打量。
他盯着尸体身上破烂的衣物,那布料款式、身后的背包,越看脸色越沉。突然瞳孔骤然收缩,往后倒退一步,声音发着抖,带着惊恐和惊慌:“是……是他……他是我们上次在红竹林失踪的那个小兄弟!”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疑惑的看着白总。
(https://www.lewenn.net/lw67676/4826881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