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蛇毒
山洞外,红蛇已经全围了上来,有几条已经扑进了洞内,被眼疾手快的老扈用柴刀砍成两截!
“堵洞!快住堵洞口!”老蒯见终于白总进来了就叫我们赶紧把进口堵住。
谢疯子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就往洞口缝里塞,我见状也连忙脱下外套往前递了过去。老扈摸出一瓶燃烧瓶,一把拔掉了上面的布条,把瓶里的汽油倒在洞口衣服上。俸村长吹亮火折子,一把点着了衣服,连忙回头招呼大家往后撤!
轰的一声,火头直接窜了起来,把洞口封得死死的。
红蛇的嘶鸣声、碰撞岩石声、蛇信子的嘶啦声,一瞬间都被隔在外面的世界。
山洞里熊熊燃烧的火光,一下就照亮了我们几张惊魂未定的脸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十几分钟前我还在帐篷里睡觉,现在就被红蛇逼进了这不知名的山洞。
老扈刚喘了几口气,突然“嗷”得一嗓子蹦起来,捂着屁股直跳:“我操!我中毒了!快给我解毒!刚才被那小红蛇咬屁股了!”
我们都被老扈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神经敏感一样,纷纷也跳了起来,检查自身有没有被蛇咬的痕迹。
老扈边叫喊边褪下裤子,撅着个大白屁股给我看,“小哥,快!快帮我看看中毒了没!”
“你他娘的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我骂道。
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肥硕的大屁股,只见在白花花的屁股上面确实有两个小红牙印,微微泛着红。
白总也跟着一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也摸向自己后腰。
“我……我也被咬了!刚才挤进洞口的时候!帮我也看看。”
好嘛,老子又不是屁股科医生,排着队给我看屁股是吧!
掀开他的衣服,在屁股上面同样是有两个泛红的小牙印。
“完了,完了,我俩都被蛇咬了,要死了!要死了!”老扈撅着个腚哀嚎起来,裤子都懒得穿上。
“你就消停会吧,你这红光满面的,比我都精神,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我边说边踹了老扈屁股一脚,让他离我远些。
老扈和白总俩人对视一眼,当场懵了,也反应过来。是啊!中毒不可能这么清醒啊!
老蒯也凑过来,蹲过瞅了瞅:“看样子,外面那些恐怖的小红蛇应该是无毒的。”
俸村长也围过来,用他粗糙的手指按了按两人的伤口,“别嚎了,没毒死也要被你吓死,真是奇怪,按理说这么鲜艳的蛇基本都是剧毒啊。”
白总听了我们的讨论,稍稍放下心来,转头看着眼白静。不知怎得白静脸色开始变得黑红黑红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倒像是中毒了一样。
“小静!小静!老俸你快来看看,小静是不是也被蛇咬了,怎么这么烫!”
众人听了连忙爬过去,一看,不知道白静什么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黑里透红,身体也变的烫的很。
俸村长头也不回的对大家吩咐:“把头灯拿出来戴上,都帮忙看看,白小姐是不是被蛇咬了。”
我连忙摸出头灯,举在众人头顶。俸村长和白总连忙检查起白静的身体,最后终于在白静右臂上也发现了两个小小的蛇牙印,不过白静的伤口却已经开始浮肿变黑了。
俸村长摸着下巴的胡茬对我们说:“这女娃,应该不是刚才被咬的。”
白总猛地抬头:“老俸,你……你啥意思?”
“我觉得,她这毒,应该早就在外面盆地里就被蛇咬了!”俸村长说道,“只是当时没发作,一路憋到现在毒性才爆发出来!”
白总脸色煞白,声音都抖了:“可……可我和老扈也被咬了,我们怎么一点事没有?为啥小静就昏迷这么久,现在还发烧,脸都变黑了?”
老扈在旁边拼命点头:“是啊!老俸,我屁股现在还疼呢,但人精神得很!这母蛇和小崽毒性还不一样?”
俸村长顿了顿,缓了回说道:
“你们俩,是被小赤蛇崽子咬的,毒轻、量少,再加上皮糙肉厚,毒进得慢,暂时身体还压得住。
但白静这女娃……可能是被那盆地里的母蛇本体咬的!
那是蛇王,毒性当然烈得要命!当时不发作,是毒没攻心,一路潜伏着,等到折腾累了、身子虚了,就直接爆发了!”
白总听了腿下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急得声音都变了:
“那……那小静还有救吗?老俸,你可得救救她啊!”
俸村长脸色凝重的没回话,却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土绿色陶罐子,
“先上药!我这蛇药应该能帮他压上一阵子,至于压得住压不住,得看她的造化了,我们还是需要快点找到出去的路子!”
谢疯子听了立刻从背包里扯出一根布条,在白静手臂伤口上方狠狠扎住血脉。
俸村长打开罐子掏出一支绿色的草药膏,敷完药,再一圈一圈用纱布缠紧。
我们相顾无言,扫了一圈四周,心都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今帐篷没了,睡袋烧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装备丢了大半,就剩几个人身后几个背包。
老扈苦着脸:“他娘的,这下真损失惨重了。”
我安慰他说:“好在我们保命的家伙式都还在,我们赶紧往前走,等会蛇就要追来了。”
“小哥说的对,这山肚子里全是洞,蛇道四通八达,待在这就是等死。”老蒯附和我说。
俸村长也点头:“走!越早出去,女娃越有一线生机。”
谢疯子听了,再次背起白静,一句话没有,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示意他先走。
我们都戴上了头戴头灯,排着队往前摸去。
这是一条又长又窄的通道,石壁被磨得异常平整,明显长时间的通行形成的。
“这是……人工凿的?莫非我们离帝陵不远了?”老蒯伸手一摸,脸色变了变。
“也许是帝陵的匠人偷偷修的逃生通道。”我低声道,“修帝陵的人等帝临完工了,所有匠人都会被处死,或者关在里面陪葬他们一般在快要结束前,偷偷会给自己留一条逃生通道。”
我们越往里走,脚下的路越险。
有的窄处只能侧身挤,有的脚下又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从深渊里往上灌,呼呼作响。
有的地方走到面前才发现是个断桥,惊险万分,底下黑黢黢深洞看不见底,看得久了,人都发晕,感觉要被深洞吸进去。
老扈走得腿软,喘着粗气:“娘的……这是通向哪的路,不会是往阎王殿里送死的路吧……”
“闭嘴!少废话!”俸村长回头吼了他一声。
这老俸除了神王鬼神,迷信那一套,蛮横不讲理外,其他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我双手受伤不敢用力,只能靠胳膊肘撑着两边石壁慢慢向前挪动,每挪一步,伤口就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慢点……我手撑不住了。”
“你撑不住也得撑啊,小哥”老扈嚷嚷,“你哥哥我可背不动你!”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走了多久。
头灯的灯都暗了一大截,每个人都累得快要虚脱了。
就在所有人快要崩溃的时候,头灯光线突然出现两条路口。
两条岔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条往左。
一条往右。
所有人看着这两条路都不自觉得停住了脚步。
老蒯咽了口唾沫,看着我说:“小……小哥,两条路……走哪边?”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白总急切的说:“小静撑不住了……必须选!随便选一条也行啊!”
“随便选?你想死别拉着我!”老扈吼回去。
俸村长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粉,又嗅了嗅两边的风,声音压得极低:
“左边水洞,阴寒重,蛇最喜欢。右边相对干燥一些。”
老蒯看向我:“你怎么说?你懂天星风水,也懂奇门,你得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双手的剧痛,缓缓蹲下身。
头灯放在地上,光线照向两条路口,我指尖在地上快速画出奇门八卦格局。
老扈看得一头雾水,蹲下来问我:“小哥,你画的是啥啊?”
“别吵!让他画!”老蒯低喝。
我指尖飞快点地,嘴里低声念诀,片刻后抬头,声音稳得没有半分犹豫:
“左边,凶多吉少。
右边,天机难测。”
白总声音发颤:“那……我们怎么选?”
“走右边,是福是祸都要闯一闯!”我沉声说道。
老扈还在嘀咕:“真的假的……别算错把我们全送进去喂蛇。”
“不信你可以走左边。”我冷声,白了老扈一眼。
老扈立刻缩了缩脖子:“别别别!我信!你说走哪我就就走哪!”
俸村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听他的!奇门定路,错不了!”
白总点头:“既然定了,就别犹豫,赶紧走!白静撑不了多久!”
我最后看了一眼左边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里面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也在盯着我。
“走。”我咬牙说。
右边的通道石壁干爽,没有青苔,脚下平稳,不再是湿滑的碎石。
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石壁上甚至出现了简单的纹路和凿痕。
老扈松了口气:“娘的……还真选对了!你这奇门本事真牛啊!”
老蒯回头:“别大意。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机关。”
白总摸了摸白静的额头,脸色稍微松了一点:
“好像……好像烧退了一点点……老俸你这药真管用。”
俸村长道:“有可能这里是生门,阳气足,能压住阴毒。继续走,别停!”
通道一路向前,越来越规整,越来越像真正的古墓通道。
头灯照过去,石壁平整,石块咬合严密,一看就是古代工匠的手艺。
老扈啧啧称奇:“厉害啊……古人是怎么把山挖成这样的?”
“你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蒯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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