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闾山派
我们迅速跑出门外,一口气跑出了梧桐苑。老扈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娘的,今天这口气真他娘的咽不下去!等晚上老子就带喷子来,一喷子都把给他胡子轰没了,我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你别胡闹!你要真带喷子来,刚掏出来雷子就能到”我斜了他一眼,喘了几口气,“闾山派的路子一向野得很,阴招多着呢,放蛊放降头都是家常便饭,你给他真逼急了他能给你下个降头,让你天天浑身痒得出奇,直到挠得到见到骨头。”
老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可嘴上还硬气:“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白强那孙子还没收拾呢!”
“账可以慢慢算,不急,反正我们目前也没有其他线索,咱就在省城跟他耗住了。”其实我心里一直隐隐觉得,他可能知道我们这青铜铃铛的隐秘。这青铜铃铛透着一个诡异,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它是谁做的,什么年代做的,都还不知道。
而且这个羊道人出现的时机也非常蹊跷,他一个闽越地区的道士,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省城来,还正好给他白嘉祥当靠山?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不可能!以白嘉祥那点家产,根本请不动闾山派这个级别的人物。而且他三番五次盯着我脖子上的青铜铃铛看,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
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不然也不会守在白嘉祥家里等着我们上门去。这么说来,我们一从哀牢山回来他们就收到了信息,说不定,我们在哀牢山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一路以来,自从我们陷入这场暗紫金丹的长生不老的秘密中,我总有种感觉,有很多人在外围一直远远地盯着我们,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小哥你想啥呢?魂都要飞了!”老扈一下凑过来,脸都快贴我脸上了,“你说这老山羊,咋知道咱们有两个铃铛呢?”
“不知道。”我摇头,“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只有孔家和搬山一派,如果不是我们,那就一定是其他人泄露的消息。”
谢疯子在旁边突然插话:“回去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我们在路口打了辆车,很快就回到了珠宝街的古董铺子。杏儿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向我们这边张望。一看见我们在路口下了车,连忙小跑过来。
“衍哥、扈哥,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啊?没出什么事吧?”
她眼尖,一下子就看见老扈腿上的血迹,立刻咋呼起来:“哎呀!扈哥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包上!”
“没事,没事!小伤。”老扈装作硬汉道,“这点伤,算个屁。想当年我在东北,那林子里老密了,突然窜出来一只东北虎……”
“行了行了,打虎英雄,你的事迹都叫八百遍了,你就消停会吧。”我没好气地说。
“呃……”老扈被我噎得讲不下去了,只留杏儿在一旁偷笑。
我们进了院子,在石桌上坐好。白静听见动静走出房间。她看了看我们的脸色,又看了老扈的脸和脚上的伤,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出事了?”
老扈坐在石凳上,杏儿蹲在旁边给他擦碘伏,疼得他嘶嘶直抽冷气,可还是硬撑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听得白静眼中也是变幻不定。
“那老东西邪门得很,修的道法都是些邪门歪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要我说啊,指不定是个江湖骗子骗子,耍了点障眼法,就是咱们没准备,着了他的道。”
“不是障眼法。”谢疯子站在一边突然开口,“那道士不仅道法诡绝,而且武艺高强,单单他表现出来的身法就不在我之下。”
我们三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谢疯子,难得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难得他对一个人这么肯定。
我把心中的猜测和众人说:“就看他使出来的阴兵、纸人这些道法,倒像是闽越一带的闾山派所用的。”
白静听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闾山派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省城呢?”
“你知道闾山派?”我追问。
“听倒是听过。”白静点头,接着说道,“闾山派也算是我们南方有名的法教,传自闽地,他们这派道法极其霸道,路子野,而且什么活都接,给钱就干。亦正亦邪,没人愿意招惹。白嘉祥从哪请来的这么一尊神?”
这时候老扈已经上完药,把裤腿放下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半肚子水。
“管他娘的哪来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儿子把咱们铺子霍霍成那样,还请了外援,这口气难道就忍了?”
“不忍也得先忍着。”白静站起身,往屋里走,“闾山派的人不好惹,真结了死仇,后患无穷。我回半山别墅住几天,接下来我会派人查查这个羊道人的底细,你们在这里好好住着,有事给我打电话,记住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去主动招惹他们。”
她收拾完东西,很快就拎了个小皮箱出来,站在院门口还不忘叮嘱我们。
“这几天你们别出门,铺子也先别急着开,晚上锁好门,尤其是你,老扈!”白静说到这伸手指着老扈,“别没事出去喝酒惹事,也别偷偷把明器拿出去卖,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老扈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等白静走了又嘀咕:“还说我呢,她一个人住山上就安全了?那老山羊要是找上门去怎么办?不行,小哥,要不咱们跟过去看看?暗中也好保护一下。”
“你别瞎操心了。”我摇头拒绝,“半山别墅自有她的底牌,哪里还需要你多操心。”
正说着,小白从屋里窜出来,嘴里还叼着老扈的一只臭袜子,跑得飞快,嗖一下就窜上了院中的一棵老樟树。
“哎!你个死小白!又偷我袜子!”老扈一下就炸了,站在树下边蹦跶边喊,可他忘了自己脚还有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给我下来!那袜子我才穿三天!可是我刚买的!”
小白蹲在树枝上,一只爪子抓着袜子,一脸嫌弃的甩了甩。听了老扈的话,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一副挑衅的样子。
老扈见状气得不行,捡了个小石子就想扔它,可想了想,又把石头扔掉了,脸上换成一副讨好的样子。
“白爷,小白爷爷,你可行行好吧,你这今天偷袜子,明天偷内裤的,这都是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我老去那商店买,那个五十多岁商店老板娘还以为我看上她了。”
小白却显得不以为意,在树枝间跳跃了几下,就把他的袜子扔在高高的树杈上。
“这破狐狸,越来越不像话了!等我抓住它,非把它送动物园去关几天不可!”
“你可别瞎闹,他可是我小白师兄!肯定是你哪里惹着他了,要不然他怎么就紧盯着你霍霍。”我劝诫老扈道。
“天地良心呐!我可从来没招他惹他,他就是看我不顺眼。”老扈一脸无辜地说。
谢疯子这时候已经又从隔间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在擦着黄金剑,可以看到,刚刚磕的小坑已经重新被他打磨平整了。
“豆哥,你快管管小白!他太欺负人了。”老扈冲他喊,语气里满是委屈。
谢疯子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管。”
“嘿!你……”老扈气得不行,又拿小白没办法,只能蹲在地上生闷气,“好好好,你们都偏心,等我下次抓着它非把它吊起来打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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