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万众归心，武林盟主！

穿堂而过的山风渐渐平息，大殿两侧巨大的墙体破洞外，夕阳正沉沉坠向嵩山西面的连绵峰峦，将漫天云霞烧得如火如荼。

少林僧众退向两厢，大殿正中的空地上，唯余宋青书一人昂然而立。

在他左侧后方，是面色如土、瘫软在地的萧远山与慕容博；在他右侧，则是神情冷峻、周身龙威隐现的乔峰。

殿外台阶下，数千名来自中原各门各派的江湖豪客、丐帮精锐、西夏一品堂武士，皆屏息凝神，连一声粗重的喘息都未曾发出。

宋青书收回了弥漫在虚空中的破天领域。

那些烙印在地砖之上的淡金色神纹渐渐敛去，空气中近乎凝固的窒息威压随之如潮水般消退。所有人胸口猛地一松，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山间微寒的空气，但那股刻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却不仅没有衰减，反而沉淀得更加厚重。

刚才那一战，不仅打碎了少林寺护寺神僧的金身，也彻底轰碎了整个中原武林数百年来的武学常理。

宋青书转过身，靴底踩在碎裂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他行至萧远山与慕容博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位挑起江湖三十年浩劫的始作俑者。

慕容博面白如纸，胸前被扫地僧与剑气震伤的经脉隐隐作痛。他看着宋青书，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

“成王败寇。宋公子神功盖世，老夫无话可说。只恨大燕复兴大业……终是镜花水月。”

“大燕？”宋青书眼神清冷，没有丝毫同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你慕容氏沉溺在亡国旧梦中数百年，挑拨宋辽纷争，残害无辜性命，不过是一群被执念逼疯的跳梁小丑罢了。”

话音未落，宋青书右手食指微弹。

两道凝练若实质的幽金色光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如离弦之箭，瞬间没入了慕容博与萧远山的眉心泥丸宫！

“唔！”

萧远山闷哼一声，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他只觉一股霸道无匹又极度精纯的力量直刺神魂深处，原本盘踞在四肢百骸、日夜折磨他的少林功法反噬之毒，竟被那股金光以鲸吞之势飞速蚕食炼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却又带着经脉重生的奇异温热。

九阴生死造化符！

宋青书自灵鹫宫改良后的神魂禁制，一旦植入，生死只在操纵者一念之间。

“萧远山。”

宋青书淡淡道，

“念在你是乔峰生父，当年雁门关惨案亦是受害者，本座今日留你性命。你体内积攒三十年的走火入魔之戾气，此符自会替你彻底化去。但自今日起，你不可在中原踏足半步。若有违背，符发身亡，神仙难救。”

萧远山浑身大汗淋漓，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的乔峰，终于重重抱拳低头：“萧某……领命。”

宋青书目光移向慕容博，眼神瞬间冰寒：“至于你，慕容博。伪造密信，挑起雁门关血案，害死数十条江湖豪杰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宋青书拂袖唤道：“方腊。”

“属下在！”方腊排众而出，一身黑袍猎猎，神情肃杀地单膝跪地。

“将慕容博经脉彻底封死，与殿外那个武功已废的慕容复锁在一起，押入太湖水牢。”

宋青书神色淡然，“姑苏慕容氏所藏全部武学典籍、金银家产，尽数抄没，归入我西夏军库。待天下底定，再行发落。”

“属下遵命！”方腊厉声应喝，挥手招来数名黑甲精锐，毫不客气地将面如死灰的慕容博如拖死狗般架起，向殿外拖去。

殿外隐约传来慕容复那撕心裂肺的嘶嚎与咒骂，但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重的闷响，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满殿僧俗，无一人敢出言置喙。

宋青书缓步走回大雄宝殿正中的高台。

达摩院首座玄难大师与罗汉堂首座玄寂大师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少林方丈玄慈退隐苦修，百年声誉近乎腰斩，而眼前这位青年所展现的力量，已然是横推当世的人间神祇。若此时少林不能顺应大势，千年古刹恐怕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厄。

玄难深吸一口气，整理残破的僧袍，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碎石：

“阿弥陀佛！今日少林遭此大劫，全赖宋公子明察秋毫，廓清迷障，惩办元凶，又宽仁为怀留少林香火。宋公子武功震古烁今，智谋洞烛幽微，德威兼备，实乃天下武林万世不遇之明主！”

老僧声音激昂，运起残存真气，字字穿透云霄：

“少林寺达摩院、罗汉堂、般若堂三千僧众，愿尊宋青书公子为武林盟主！统领寰宇，号令八荒！”

玄难这一跪一喊，如惊雷落入沸油。

玄寂紧接着五体投地：“少林僧众，拜见武林盟主！”

紧接着，丐帮新任帮主康敏美眸中异彩涟涟，率先掀起裙摆，娇躯伏倒在地，娇声清越：“丐帮十万弟子，誓死效忠宋盟主！愿为盟主前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大殿之外，本就战战兢兢的各大派掌门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崆峒派掌门双腿发软，扑通跪地：“崆峒派上下，愿尊宋公子为盟主！”

昆仑派掌门紧随拜伏在地：“昆仑派愿奉盟主号令！”

华山、青城、峨眉、点苍……

一个接一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一位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林宿老，此刻如同割麦子一般，由殿前台阶一路向下蔓延。

西夏一品堂的铁鹞子精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随行精锐武士铠甲铿锵，执戟下拜。

从大雄宝殿到少林山门，从千佛阁到少室山腰，数千江湖豪客黑压压地跪伏在漫山遍野之间。

“参见武林盟主！”

“盟主万岁！盟主仙福永享，万世无疆！”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汇聚成滚滚惊雷，在嵩山七十二峰之间剧烈回荡，震碎了天边的残阳晚霞，惊得深山飞鸟扑棱起飞，漫天盘旋。

唯有一人，立在殿内未跪。

乔峰。

他魁梧的身躯挺立如松，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虎目中交织着无尽的震撼、感激、落寞与沧桑。

宋青书自台阶上走下，来到乔峰身前，微笑道：“乔大哥，中原武林的恩怨，今日到此为止了。”

乔峰神情动容，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深深抱拳，躬身一揖到底：

“宋兄弟……大恩不言谢。若非有你，乔某今日不仅身败名裂，更要眼睁睁看着生父沉沦孽海。雁门关之仇已报，乔某……欠你一条命。”

“你我之间，何须言欠？”宋青书伸手扶住乔峰的臂膀。

乔峰惨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决绝：“宋兄弟，乔某有一事相求。”

“你说。”

“乔某欲带生父，即日北归辽东。”乔峰抬起头，望向北方那苍茫的天际，

“乔某在中原做了三十年汉人，到头来方知骨子里流的是契丹人的血。如今大仇得报，中原已无乔某立足之地，辽国草原……才是乔某的归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住宋青书，沉声道：“宋兄弟雄才大略，志在天下。日后宋兄弟若挥戈北向，或需整饬塞外风云，只管传讯一道！乔某纵拼却这具残躯，亦在辽国为兄弟打下一片根基，以报今日再造之恩！”

宋青书深深看了乔峰一眼，朗声一笑：

“好！乔大哥快人快语。塞外苦寒，辽皇耶律洪基野心勃勃，有乔大哥坐镇辽北，本座亦可高枕无忧。你带萧远山去吧，若有差遣，六扇门暗卫自会寻你。”

乔峰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英雄相交，片言已足千金。

他转过身，唤上神色恍惚的萧远山，父子二人迎着那漫天晚霞与山风，大踏步迈出了大雄宝殿的门槛。

群雄两侧俯首分开，目送这位昔日的中原大侠、今日的辽东雄鹰，决然没入茫茫山林之中。

宋青书重新回到大殿中央，王语嫣悄然上前，替他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角。李青萝、木婉清、钟灵诸女环绕在侧，美眸中皆泛着崇敬与痴迷的波光。

宋青书抬眼俯瞰殿外数千叩拜的武林群豪，神色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起。”

声音不大，却如春雷乍破，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清晰炸响。

数千人齐齐谢恩起身，天地之间，规矩立定。中原武林，终归一人之手。

然而，就在群雄起身的一刹那，宋青书的右手手背之上，那道沉寂已久的破天剑印，猛地剧烈灼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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