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晓的痕迹！
战斗平息，大厅内肆虐的红雾与黑霜如潮水般褪去。
空气中那种压抑到令人发狂的灵异磁场，随之烟消云散。
“呼……”
洛倾烟身形微微摇晃，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先前的战斗看似摧枯拉朽，但却消耗了她近乎七成的精神力。
尤其是最后那招【黄泉放逐】，强行打开鬼门关去封印小丑。
这对现阶段的她而言，负担极重。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
余光所及，原本微笑小丑站立的破碎梳妆台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呈正方形、约莫巴掌大小的复古手摇八音盒。
盒子的外壁由斑驳发黑的黄铜与腐朽的暗红木料拼接而成，表面涂着早已褪色、起皮的红黄相间条纹。
盒盖的正上方，雕刻着一张用劣质油彩画出的、嘴角裂到耳根的狰狞小丑笑脸。
八音盒的右侧，安装着一个生锈的纯铁手摇把手。
明明没有上发条，那把手却在空气中自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微弱转动声。
洛倾烟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快步上前。
“竟然是诡异物……”
前世在末世中摸爬滚打了十年的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洛倾烟凝视着手中的小丑盒子，前世关于这件诡异物的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浮现。
“【小丑盒子】……”
“只要顺时针摇动把手，就能释放出无差别精神污染的小丑干笑。不仅能大幅度削弱敌人的精神防御，还能让其陷入自残的恐怖幻觉中。”
“而在发条释放完毕的瞬间，还能凝聚出隐形的规则丝线，强行拉扯并控制目标的关节，打断其动作……”
洛倾烟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那张狰狞的小丑笑脸。
这件诡异物，在团战和控制方面，堪称凶器。
但它的代价，同样令人毛骨悚然。
“极度厌恶快乐，以绝望为食……”
洛倾烟清楚地记得这东西的收容代价。
持有者每隔七天，必须主动向它献祭一次高浓度的“真实悲伤情绪”。
无论是绝望的眼泪，还是对死亡恐惧的哭腔，必须发自肺腑。
如果超过期限未能献祭……
这盒子便会在深夜自动开启。强行剥下持有者的脸皮挂在盒盖上，并撕裂其嘴唇，让持有者在无休止的大笑中窒息惨死。
“把悲伤留给铁盒，把面具带上舞台。”
洛倾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对于那些无法掌控情绪的弱者来说，这东西就是一张催命符。
但对于她这样从末世地狱中爬回来的重生者而言……
控制悲伤与痛苦，不过是家常便饭。
洛倾烟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一块绝缘布，将小丑盒子包裹严实。
随后，她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
……
“嘎吱——”
紧闭的红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门外，李正峰和三十余名特工瞬间端平枪口，死死盯着那逐渐扩大的门缝，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每一秒的等待都被无限拉长。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狂跳，掌心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枪柄。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期盼交织的复杂情绪。
刚才门内传出的动静实在太恐怖了。
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真的是人力能够抗衡的吗？
如果……
如果现在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不是洛局长，而是那个咧着嘴的恐怖小丑呢？
那是否意味着，洛局已经……葬送在了这里？
那龙国还有未来吗？？？
没有人敢细想这个可能。
……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从阴暗的长廊中传出。
李正峰的手指紧贴在扳机边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下一刻，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破开残存的红雾，大步走入众人的视线。
正是洛倾烟。
此刻，洛倾烟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但周身那股冷冽、威严的气质未减退半分。
那件单薄的白色风衣未染丝毫尘埃，在昏暗破败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眼。
冷风拂过，洛倾烟停下脚步。
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特工，她语气平静：“怪物已封印，收队。”
走廊内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爆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呐喊，压抑到顶峰的情绪瞬间决堤。
“赢了……洛局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长廊内轰然炸响。
三十多名死里逃生的王牌特工，此刻再也顾不上纪律。
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有人红着眼眶互相用力拥抱，发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正峰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同样泛起一层热泪。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步枪甩至身后。双脚并拢，军靴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响。
“全体都有，敬礼！”
唰——！
前一秒还在欢呼的特工瞬间安静，身躯挺得笔直。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抬起右手。
三十多道炽热、敬畏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庄严的军礼。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对绝对强者的尊崇，以及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
今夜，在这座废弃的游乐园里，他们以近乎完胜的方式，打响了诡异反击的第一枪。
洛倾烟微微颔首，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正峰。
“把收容箱抬过来。”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将一个通体由纯金打造、镌刻着复杂密封纹路的沉重金属箱放在地上。
她眼眸中幽黄光芒微闪，双手结印。
伴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一团被忘川弱水死死包裹、疯狂挣扎的红气球，从虚无的黄泉路中被剥离了出来。
那是被封印的【微笑小丑】本体。
“咯咯咯……放我出去！！”
刚一脱离冥土的绝对镇压，那红气球表面凸起的人脸便疯狂扭曲，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癫狂干笑。
哪怕只是泄漏出一丝余波，周围的特工们依旧感到大脑一阵刺痛，眼前甚至隐隐浮现出自残的恐怖幻觉。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会真切的体会到，这只被洛局镇压的厉鬼，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洛倾烟面无表情，手腕翻转。
【黄泉放逐】的持续镇压需要不断消耗她的精神力，现阶段，将其封入物理隔绝的黄金容器，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进去。”
她反手一按，直接将包裹着小丑的弱水水牢，塞进了黄金箱内。
“咔哒。”
沉重的纯金箱盖重重扣下，密封锁死。
那令人作呕的凄厉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大厅外彻底恢复了清明。
洛倾烟看向李正峰，下达指令：“分出一半铁卫，立刻将这口箱子押送回灵异局总部，存入地下仓库。”
“另外，调集人手，将这座废弃游乐园全面封锁，建立警戒线！”
李正峰一愣：“洛局，怪物不是已经封印了吗？”
这里曾经孕育出了D级小丑。”
“诡异浓郁度极高。只要稍加改造，就能成为绝佳觉醒场所。”
李正峰恍然大悟，立刻点头：“明白！”
重兵集结，警哨拉响。
几辆防爆装甲车护送着黄金箱，呼啸着驶离废弃游乐园，没入燕京的夜色之中。
而大批接到命令的武装部队，也正在向游乐园外围赶来。
……
夜幕彻底笼罩了燕京。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但大楼上空却盘旋着一层凡人无法察觉的阴寒雾霾。
脱离了小丑屋的高维鬼域屏蔽，手机信号重新格满。
洛倾烟靠在真皮座椅内，刚拿出手机，刺耳的铃声便连环响起。
屏幕上弹出提示。
“15个未接来电”。
清一色来自局长秦振国。
小丑屋内部属于割裂的鬼域雏形，任何的信号都无法进来，电话自然也打不通了。
洛倾烟按下回拨键。
电话瞬间接通，秦振国那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洛局！你总算回电了！小丑屋那边情况怎么样？”
“秦局，幸不辱命。”
洛倾烟声音平稳：“D级厉鬼‘微笑小丑’已被我成功镇压封印，本体已放入黄金箱，正在押送回局里，你立刻派人去接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倒吸凉气声。
紧接着，是重重吐气和身体靠在椅背上的摩擦动静。
秦振国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秦振国声音难掩激动，连带着语速都快了几分，“洛局，这可是大功一件！你带着队伍先回总部休整，接下来的扫尾工作交给我来办。”
“记住，一定要封锁场地。”
洛倾烟语气肃然，交代道：“小丑屋这边的诡异浓郁度极高，比废弃客运站更甚。只要稍加改造和布置，就能成为觉醒的绝佳天然场地。一定要将其看护好。”
“我明白，我会立刻调集工程部队进行隔离改造！”秦振国郑重应允。
“另外，修整就不必了。”
洛倾烟一口回绝了秦振国的提议。
她转过头，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远方越发深沉浓重的夜色，眼底闪过一抹隐忧：“之前查看卷宗时，我发现艺术学院那边有些异常。我怀疑那里也孕育出了厉鬼。时间紧迫，我必须带队过去确认一下情况。”
秦振国闻言，心头微紧。
他深知事件的严重性，但眼下偌大的灵异局里，有能力处理这种高危事件的，也唯有洛倾烟这一位觉醒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在秦振国心头升起。
官方的觉醒者储备，实在是太匮乏了！
必须尽快利用废弃客运站和小丑屋这些天然场地，不惜一切代价，催生出更多的觉醒者。
唯有如此，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灾变。
“好，我知道了。既然决定要去，那你千万注意安全。”秦振国收敛心神，沉声叮嘱道，“艺术学院那边地形复杂，你刚才对付小丑，精神力肯定消耗极大。实在事不可为就退出来，别逞强。”
“我心里有数。”
洛倾烟挂断电话。
她收起手机，指关节敲了敲前排的防弹隔断玻璃，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车队调头，全速前往南郊艺术学院。”
……
晚上八点。
燕京艺术学院废弃校区。
几辆黑色越野车在紧闭的铁栅栏门前停下。
艺术学院隐没在黑暗中，大巴车和破败校舍的轮廓在月光下形同扭曲的怪兽。
没有风，枯黄的落叶却在地上诡异地打着旋。
李正峰带人拉开战术防线。
有了小丑屋的实战经验，特工们这一次严阵以待，枪口都装配了微光夜视仪。
“进去。”
洛倾烟一挥手，带头跨过铁门。
按照灵异局档案记载，这所艺术学院每到深夜，走廊里便会回荡起清脆的“哒、哒、哒”高跟鞋声。
可此刻，整栋大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任何灵异动静。
李正峰端着枪，一脚踹开一楼教学楼的大门。
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扫亮了幽暗的走廊。
满地狼藉。
“洛局，有情况！发现怪物尸体！”前方探路的特工低声汇报。
洛倾烟大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一楼大厅的地面上。
截然不同的两种死法，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她蹲下身，查看着左侧两具被贯穿的食尸鬼残骸。
怪物的胸腔被某种利刃无情扎透，伤口边缘附着着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
这层物质正发出“滋滋”的微弱腐蚀声，散发着阴冷死寂的能量波动。
“伤口平滑，内部生机被瞬间绞碎。”
洛倾烟伸出手指，虚空感受着那股残留的气息，眼眸微眯：“这不是物理枪械造成的，而是高度凝聚的本源之力！动手的人，应该掌控着暗黑元素。”
她站起身，走到右侧。
那是另外两具残骸。
其中一头，早已化作地上的一摊焦黑飞灰，死前显然遭受了极高温度的焚烧与净化。
而另一头，整个躯体深深凹陷在皲裂的承重墙内。
胸骨完全塌陷，腰椎骨骼寸寸粉碎。
“一拳爆头碳化，一记重踢粉碎脊椎。”
洛倾烟看着那焦黑的墙壁，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霸道、阳刚的热浪，语气笃定：“没有法术波动的痕迹，这是纯粹、暴力的气血之火！”
“这股至刚至阳的气息……是冯刚！是他的气血炽阳！”
洛倾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冯刚来过这里！
而且，还有另一名强大的暗属性觉醒者随行！
很有可能也是破晓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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