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团聚时刻4
萧南玉见季序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便朝沈砚霜那边说了句：“砚霜，你们聊着，我去厨房搭把手。馄饨那孩子吃得多，怕阿序弄少了不够填她的小肚子。”
说罢就起身往厨房走。
听到这话，正埋头吃烤肉的沈鹏立刻抗议：“爸爸！我哪有吃很多！小序爸爸说了，我这是正常饭量！你小时候长身体也吃这么多！”
萧南玉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好好好，是爸爸说错了。你那是正常饭量，一点不多。”
沈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跟碗里的烤肉较劲。
沈砚霜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目光转向花砌雪。
他正安静地坐在桌尾，面前放着一只单独的食盒，与满桌热闹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砌雪，我记得你一向喜欢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吃饭。突然跟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没问题吗？”
花砌雪抬眸，温润一笑：“独来独往惯了，一下子这样确实有些不习惯。”
他指了指眼前那只食盒，“季先生很照顾我，特意给我备了单独吃的东西。我会试着慢慢融入大家的。”
陆执是粗中有细的人，他看向花砌雪，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这家伙，是怕自己身上的毒害了我们吧？”
“自己情况特殊，说出来就好了。不然大家不明所以，还以为你高冷呢。”
花砌雪怔了一下，片刻后才低声开口：“是。我浑身都是毒，无色无味，一点点就能封喉索命。”
他抬起眼，扫过在座每一个人，“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分餐的原因。”
桌上静了一瞬。
沈璞放下勺子，一脸崇拜地看向花砌雪：“哇哇哇！花老师好酷！那以后坏人都不敢靠近你了！你不像老师，你像……像故事里的超人！”
她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逗得沈瑜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沈确眨着蓝灰色的大眼睛：“花老师，那你跟坏人打架的时候，是不是都不用动手？光站着就能把人吓跑？”
花砌雪被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哭笑不得：“花老师没那么厉害。”
他垂下眼睫，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不过，不会让坏人靠近你们就是了。”
沈砚霜笑着看这一幕，思绪却飘进了意识深处。
她在心里问：“葡萄，我不想拿家里人的生命开玩笑。怎么和花砌雪接触才能不中招？”
葡萄立刻从她意识里浮出来，两片叶子得意地扑扇着。
【宿主！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当初你让花砌雪服下的那瓶药剂吗？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替你全家人开了免疫啦！】
【他身上的毒，影响不了你们。大胆和他相处就是了。】
沈砚霜在心底轻轻“嗯”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
她看向花砌雪，目光温和：“砌雪，往后不必把自己隔得太远。孩子们说得对，你这身本事，是护人的，不是吓人的。”
花砌雪睫羽轻颤，点了点头：“好。”
这时，季序和萧南玉带着几台服务机器人从厨房鱼贯而出，长长的银盘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燕窝鸡丝汤、黄焖鱼翅、山海兜、酒酿清蒸鸭子……三十几道菜一一放在传送带上，围满长桌一圈。
沈鹏眼睛都亮了：“阿序爸爸！你太厉害了！这比我之前吃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香！”
季序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浅笑着说：“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
萧南玉在旁边坐下，拎起酒壶给陆执又满了一杯：“阿序这手艺，把外面那些星级大厨甩出八条街。你尝尝那个黄焖鱼翅，他光琢磨这道菜就试了五六版。”
陆执也不客气，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眯眼啧了一声：“确实。季先生这手艺，往后谁还舍得下馆子？”
季序被夸得耳根微红，转身又去端下一道菜。
正说着，门厅那边传来脚步声。
江逐云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带着笑意：“各位，你们看我把谁给带回来了？”
众人同时转头，便看见江逐云站在门厅尽头，身边站着一个人——白司夜。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赶路后的疲惫，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
沈砚霜猛地站了起来。
白司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笑意更深了几分：“砚霜，我回来了。”
江逐云从旁边走上前，拍了拍白司夜的肩膀：“砚霜，我想着，咱们一家团聚，少一个人怎么能叫团聚？”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霜身上，声音放轻了，“虽然你嘴上没说，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索性……我把他接过来了。”
沈砚霜内心很触动，她先走到江逐云面前，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抱住。
江逐云被抱得猝不及防，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怎么了？忽然怪怪的。”
说着，他的手臂环过沈砚霜的腰，将她抱紧了几分。
沈砚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声耳语：“逐云，你太懂事了。有时候我觉得，你懂事得让人心疼。”
江逐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的小傻瓜……我很高兴，高兴有这么多人跟我一样爱你。虽然很多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是能一个人占有你……该多好。”
他从未用这样的昵称叫过沈砚霜，此刻脱口而出，恍然之间把她当成当初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雌性。
沈砚霜鼻尖一酸，将脸贴近他的胸口。
她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听着的他心咚咚咚地狂跳，猜想他此刻在想什么。
她抱了他很久，久到满桌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久到那几个小家伙也安静下来，难得没有闹腾。
沈砚霜松开他，退后半步，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转身走向白司夜。
“司夜，欢迎回家。”
白司夜将霜对另一个雄性流露出的眷念看得分明，心中有点酸涩，却生不出半分妒意。
他伸手将沈砚霜稳稳地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砚霜，马上就是中曜的开国大典了。我总算争取到机会，能回来一趟了。”
沈砚霜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开来，转身牵起他的手，把他引到餐桌边。
她的目光扫过陆执和季序：“陆执，阿序，这位是白司夜，我的第五侍夫。你们之前还没见过。”
陆执朝白司夜伸出手：“白先生，幸会。听砚霜说她当年在东昀的时候，离了你就运转不了。想不到你不止足智多谋，还长得一表人才。”
白司夜伸手握住，笑容温润：“陆先生过奖了。我听说你在战场上以一当百，这份胆魄才真正叫人佩服。砚霜提起你时，语气里从不会掩饰那份骄傲。”
陆执笑了一声：“砚霜言辞匮乏，肯定只说出了百分之一的神勇。”
季序端着最后一道热汤从厨房出来，正瞧见白司夜站在桌边，与陆执握手寒暄。
他把砂锅稳稳放在隔热垫上，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朝白司夜颔首：“白先生，赶了一路吧？先坐下喝碗热汤暖暖胃。”
白司夜温声道：“季先生有心了。久闻你厨艺精湛，今日总算有口福。”
季序引他落座，关切地问：“白先生从东昀过来这一路，有没有被为难？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白司夜偏头看了沈砚霜一眼：“在东昀的日子还跟往常一样，都挺好。鹤闻秋那边，只要我按时把遴选司的事处理好，她不会为难我。这次回来，得忙完大典的事再回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可沈砚霜知道，他在东昀的每一天都在替她守着她在东昀的全部产业。
沈确已经跑过来了，仰着头打量白司夜，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小白爸爸！妈妈说你在东昀给我们攒了好多礼物，是不是真的？”
白司夜蹲下来，和沈确平视：“当然是真的。我还特意给你挑了一幅会发光的星图拼图，每天晚上都能拼出一片不一样的星空。”
沈璞立刻挤过来：“小白爸爸！阿璞的呢？”
“阿璞的是一套可以变形的机甲模型，可以拼成20多种不同的形态。”
白司夜笑着说，“等你拼完了，可以让小白爸爸看看。”
沈璞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现在就想拼！”
沈瑜站在姐姐们身后，矜持地开口：“小白爸爸，我的礼物是什么？”
白司夜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温声说：“给你的是一套限量版复刻，里面有失传已久的星象手稿。听说小瑜最近迷上古天文，我便寻了来。”
沈瑜微微睁大了眼，轻声道：“谢谢小白爸爸。”
沈鹏最后走上前来。
她比白司夜预料的高得多，站到他面前时，已经和他的胸口一样高。
她凑近看了看白司夜的脸，咧嘴笑了：“小白爸爸，你长得真好看。我是沈鹏，你叫我馄饨就行。”
白司夜仰头看着她，怔了一下才笑起来。
“馄饨……我知道你。你出生的时候，我在东昀，隔着光屏看你母亲发的消息。她说你落地就化形，还会喷水。”
“今天见到你，比我想的还要高、还要漂亮。”
沈鹏被夸得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那小白爸爸，你以后还会走吗？”
白司夜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漫上来：“会再走一段，但最终会回来。”
他摸了摸沈鹏的头顶，“所以在那之前，你要好好长大。等小白爸爸回来了，你带我去环游星际，好不好？”
沈鹏郑重地点头：“好！到时候我飞给你看！”
沈砚霜站在桌边，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热汤的雾气氤氲升腾，将每一张面孔都笼得柔和而真切。
她只觉得，自己花了那么大力气去争、去抢、去拼，那些日子里的血与火、孤独与煎熬——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这些人在同一盏灯下坐在一起。
为了这个家，终于齐齐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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