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喜提“豪车”惊全村
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远早早地起了床，先去前堂结了五文钱的房钱。
接着，他又额外掏了五文钱，让伙计弄了一大捆最干燥的苜蓿草，里面还掺了小半升黑豆。
陆远亲自端着草料，去后院喂饱了周村长家那头借来的老黄牛。
“妹夫，这草料也太贵了，村长家的牛平时吃点麦秸秆就行了，哪吃过黑豆啊。”
林二牛从通铺上爬起来，看着牛槽里精贵的饲料，有些心疼钱。
陆远却笑着把木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二哥，借人家的东西，就得爱惜。这老牛拉了几百斤的酸酒走了一天，若是不给它吃顿好的补补，累坏了咱们怎么向村长交代？”
妹夫这为人处世，真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理来。
兄弟仨就着冷水，把剩下的干馍馍啃完，正准备套车回村。
陆远却拍了拍手上的馍馍渣，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先不急着回，二哥，三弟，咱们去一趟西市的牲口买卖场。去买头牛，再置办辆板车！”
“吧嗒。”
林二牛手里还没咽下去的一小块干馍，直接掉在了地上。
“买、买牛？！”林二牛的嗓音都劈叉了，吓得连连摆手，“妹夫！你疯啦！一头牛少说得好几两银子！咱们哪来那么多闲钱啊！”
陆远耐心地跟他们盘算起来。
“二哥你算算，半个月后，老铁打好的那天，锅我们还得来拿！”
“村长家这头老黄牛我们也不好意思借了。”
陆远眼神深邃，继续说道：“等咱们以后酿了酒，天天都要往县城跑买卖。村长的牛总不能天天借给咱们吧？时间长了，不仅耽误事，还惹人烦。”
“咱们家以后要做大生意，没自己的脚力绝对不行。这牛车，必须得买！”
林二牛和林三牛被这极其现实的理由说服了。
是啊，天天借人家的车，这腰杆子怎么能挺得直？
半个时辰后。
三人来到了县城西市的牲口场。
这里臭气熏天，满地都是牛马的粪便，但林家兄弟俩却像闻不到臭味一样。
一看到那些膘肥体壮的牛马，林二牛和林三牛的眼睛都直了！
在古代，牛对于农家汉子的诱惑力，绝对不亚于现代男人在车展上看到了顶配的百万级豪车！
“乖乖！姐夫你看那头大黑牛，那腱子肉，拉犁肯定是一把好手！”林三牛兴奋得直搓手。
林二牛更是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把每一头牛都摸一遍。
陆远在现代虽然不懂相牛，但他懂得察言观色和看骨架。
他在场子里转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头骨架宽大、毛色发亮、眼神极其温顺的年轻黄牛身上。
这牛一看就是能吃苦耐劳、性格又沉稳的好牲口。
“老板，这黄牛怎么卖？”陆远走上前，淡淡地问道。
那精明的牛马贩子见陆远穿得像个穷书生，眼珠子一转，狮子大开口：“这位相公好眼光！这可是正当壮年的好牛！八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八两？你怎么不去抢！”林二牛气得差点跳起来。
陆远却丝毫不恼。
他围着黄牛转了一圈，利用现代谈判的施压技巧，开始挑刺。
“牛是好牛，可惜左前蹄磨损严重，看来以前没少干重活，怕是暗伤没好利索。”
陆远摇了摇头，作势要走：“而且这牙口看着，怎么也过了壮年了。撑死值四两，既然老板不诚心，那我们去别家看看。”
牛马贩子一听，顿时急了。
这寒冬，连饭都吃不饱，有闲钱来买牛的人少，这头牛砸手里好几天了。
“哎哟相公留步！五两半！这真不能再少了！”
两人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
最终，陆远极其霸道地一口咬死五两银子，多一文都不给。
不仅如此，他还指着旁边一辆闲置的、八成新的结实木板车。
“五两银子，这牛我牵走，但你得把这板车当搭头送给我。”
“什么？！这板车我自己打还得花几百文呢！”贩子急得直拍大腿。
“那就算了，二哥，咱们走。”陆远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哎！卖！卖给你们了！真是怕了你这人了！”贩子心在滴血，捏着鼻子认了栽。
五两银子交出去。
当林三牛欢天喜地地把黄牛套在那辆八成新的板车上时，他兴奋得直接在板车上打了两个滚！
林二牛更是像摸自己刚过门的媳妇一样。
他爱不释手地顺着那黄牛的皮毛，笑得见牙不见眼，嘴巴咧得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妹夫……咱们家，咱们家也有牛车了！”林二牛激动得眼泛泪花。
“行了，别傻乐了，赶紧把酸酒分装好，咱们得趁早回村。”陆远笑道。
为了不把村长的老牛累坏。
陆远指挥着兄弟俩，将那十大缸几百斤的酸酒一分为二。
林二牛稳重，赶着村长的老牛车拉五缸；林三牛兴奋得满脸通红，抢着赶自家这辆“新豪车”拉剩下五缸。
陆远则裹紧了衣服，坐在新车上闭目养神。
到了半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清水村。
“吱呀——吱呀——”
两辆牛车一前一后，气派地驶入了村口。
清水村是个穷村，平时只有周村长和村东头的地主老财家才有牛车。
此刻，林家这崭新的“大件”一进村，瞬间在村里引起了轰动！
“快看！那不是林家老二和那个倒插门女婿吗！”
“我的老天爷！他们后面跟着的是自家的牛车？林家买牛了？！”
端着饭碗在村口闲聊的村民们，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红又羡慕地跟在车屁股后面看热闹。
林二牛和林三牛挺直了腰板，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一路招摇过市，牛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家小院门前。
听到动静的林大山和大哥林大牛冲了出来。
“当家的……这、这大黄牛是咱家的？”
岳父林大山看着那头膘肥体壮的牛，激动得双手发抖，老泪纵横。
有了牛，以后开春耕地，再也不用他们父子几个用肩膀去拉那沉重的犁耙了！
大哥林大牛更是围着牛转了整整三圈，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正屋的窗户被推开。
林清月怀里抱着睡熟的安安，满眼柔情和崇拜地看着正在卸车的陆远。
虽然心疼那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但只要是相公做的决定，她就无条件地信任。
卸完车，陆远将怀里剩下的最后几两碎银子，全交到了岳母王氏的手里。
“娘，这是剩下的钱，您收好。”
随后，陆远将全家男人都召集到了堂屋，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这牛也买了，家伙事也快齐了。在等天锅的这半个月里，咱们全家谁也不能闲着。”
陆远压低了声音，开始布置这酿酒大业的前期准备。
“大哥，二哥。你们这几天，在后院隐蔽的地方，挖一个又深又大、能防水的地窖！以后发酵和藏酒，全靠它！”
“三弟，你赶着新牛车，去深山里大量地砍伐硬木柴火。咱们这买卖，极其耗柴，越多越好！”
一家人听着陆远的安排，一个个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妹夫你放心！这窖我一定挖得最结实！”林大牛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全家人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砰！”
刚才去后院安放那十缸酸酒的林三牛，突然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堂屋！
他满头大汗，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姐夫！不好了！出大事了！”
“咱们从县城买回来的那些酸酒……缸里全在‘咕噜噜’地冒着白沫子！”
林三牛吓得快哭了：“那沫子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怪味！咱们是不是被那酒坊掌柜骗了，花钱买了一车毒水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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