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不是替身
“是我。”
张海楼轻声承认，然后上前两步想要靠近沐颜，却立即被张泯山和张海客拦住。
他只能止住脚步，然后从二人之间的空隙看向沐颜，声音里带着哀求。
“冒犯之举，实属情难自禁，愿随颜颜处置。”
沐颜怔在原地，一时间表情极为复杂。
许久，她才轻声道：“你跟我过来。”
张海客和张泯山回头看她，见她神情坚持后让开了身，张海楼就从二人中间穿过去，跟着沐颜进了堂屋侧面的书房。
一进书房，沐颜就立即转身看向张海楼，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喜欢我？”
“是。”
沐颜问的直白，张海楼也回答的直白。
说罢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沐颜，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沐颜却摇了摇头，“可是我不相信。”
张海楼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拳，整个人脸色都变了，钝痛从内而外地扩散开来，让他的身体都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沐颜，声音哑然道：“为何？”
“因为我不理解你的喜欢因何而来，也并未真的感受到你的喜欢。”
沐颜摇头，“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便你是真的喜欢，我也是有拒绝的权利的。
我觉得我们只是族人的关系就很好，并不需要发展成其他更亲密的关系，可以吗？”
张海楼震惊到不可置信，他猛地朝着沐颜靠近，沐颜下意识地就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张海楼怔住，然后看着沐颜的动作涩声道：“所以，还是因为初次见面的事？你还在介意我当时对你做的事？”
沐颜缓缓的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张海楼控制不住地反问，“明明你在那个世界也是接受了我的。”
沐颜狐疑地看着他，拿不准他是不是在诈自己，所以并没有说话。
张海楼却直接给她解了惑。
“你不必否定，我有眼睛会看，有脑子会想。你虽然提起那个世界我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提起，你的神情都会柔和很多，跟你看张海客，看族长，甚至看张泯山时的表情一样！
而且我了解我自己，若是年少之时就遇到你，我不可能不心动的！我也不可能放弃你，死缠烂打也会赖在你身边的！
而且，你知道我腿上有疤……”
他说着伸手抚上大腿靠近腹股沟位置的伤疤，声音轻却笃定。
“这么隐蔽的位置，若不是跟你有亲密关系，又怎么可能会被你看到！
所以——为什么呢？张海客可以，族长可以，张泯山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沐颜没想到他竟然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猜中了她跟张海楼的关系，但还是冷淡道：“不错，我确实跟另一个世界的海楼有亲密关系，但这并不是我喜欢并接受你的理由。
我接受这个世界的海客他们，也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们，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们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假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喜欢他们。
我从未把他们当成替身，我喜欢的，就是他们本身。所以，我会因为移情的关系对你好，不计较以前的那些过往，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也要接受你的感情。
你是你，海楼是海楼，我是分的清的。但反之，你自己分得清你对我的亲近是因为什么吗？
你言语间对我确实有诸多亲近，但这份亲近究竟是源于嫉妒、不甘和占有欲，还是源自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你真的分得清吗？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另一个你的选择就也对我过多关注，我们都是自由的。”
张海楼怔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震惊、恍然、失落，还有一点点暗戳戳的欣喜……
种种感情萦绕在他心间，让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许久，张海楼才抿了抿唇，暗含期待地试探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怀疑我对你是移情？你也不相信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可是……”
张海楼看着沐颜沉静的面容顿了顿，话到嘴边改了个说辞，“我知道你已经有既定的答案了，所以我现在说的你都不会相信。
既如此，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去追求你，取悦你，打动你，而不是借着另一个世界我的名头轻而易举的让你接受我，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说着，语气逐渐忐忑起来，本来黯淡破碎的桃花眼再次绽放出光彩，牢牢地盯着沐颜期待着她的肯定。
沐颜为他的回答怔住，垂眸细细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这世上女孩千千万，等召集了更多的族人归来，总还会有适合你的女孩的，你不必非要在我身上吊死。
而且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我很快就要回去，之后就算能顺利在这两个世界间往返，我的感情和精力也太分散，能倾注到你身上的太少，你不必执着于我。”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张海楼轻笑，神情略显平稳，逐渐恢复成他吊儿郎当的状态。
“成为张家人后寿命太长，若不在这漫长的生命里给自己找个目标和奔头，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他说着小步地靠近沐颜，见沐颜这次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后不禁露出更舒心的笑容。
“颜颜，你就当我自作自受、自取其辱、就愿意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好不好？
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一直拒绝我，只是不要不搭理我，不要冷暴力我就可以，怎么样？”
沐颜无力地闭了闭眼，果然是张海楼，无论哪个世界，一脉相承的舔狗风格，都是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的那种。
她张嘴正要劝说，突然听见外面庭院里传来张日山的声音。
“我来送资料。沐颜姑姑呢？你们都站在院子里……我是不是……来的不凑巧？”
沐颜深吸了一口气，忽视掉还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张海楼就往外走，一把拉开房门，冲着外面神情略有疑惑的张日山道：“我在这。”
张日山还是穿着一身西装，只不过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看着比较休闲自在。
他手上拿着一个很厚的牛皮纸袋子，想来就是他所说的资料了。
没想到他行动力倒是挺强，说整理好资料就给沐颜送过来，这才过了不到一天，他就再次登门了。
张海客看了一眼沐颜，见她神态正常略略放下了心，然后冲着张日山伸手道：“给我吧。”
张日山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牛皮纸袋子递了过去，然后看着沐颜解释道：“当时的相关文件都被封存了，我能保留下来的资料不多，时间又赶，我就只搜罗来这些，过几天应该还会有一些，到时候我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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