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各有心思
沐颜点头，接过张海客递过来的牛皮纸袋子打开简单翻了翻，边翻边道：“好，我先看这些，有疑问会联系你的。”
这话就有送客之意了。
张日山点头，却并未离开，而是继续道：“三天后就是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沐颜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道：“鬼玺是张家的东西，我是不会任它流落到外的。”
张日山点头，“明白，我本来也没想让鬼玺落入他人之手，放出将鬼玺当压轴拍品的消息也不过是为了一探虚实，引你们过来。
现在目的达到，我自然也会将鬼玺收回，不过为了维护新月饭店的规矩，我会安排人用我自己的钱将鬼玺拍回来。
所以也请各位稍安勿躁，不要节外生枝，待拍卖会结束，我自会将鬼玺亲手送上。”
沐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听他说放鬼玺出来的缘由不由得道：“你是听到了我跟吴邪他们从西王母宫出来的消息，对我的身份存疑，所以才这么做的？”
张日山点头，“不错，对鬼玺感兴趣的人很多，但真的知道鬼玺用途的也唯有张家人。当初得到消息是吴邪等一行人进入塔木陀，但出来后却多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
年纪轻轻却自称是族长的姑姑，医术高超、身手不凡，还精通星象占卜，种种迹象都表明你是张家人，但我没看到本人也不敢确定。
毕竟它势力实在太过强大，族长又再次失忆，有人冒名顶替也不好说。而且就算你真的是张家人，也不一定还忠诚于家族，乐于保护家族的秘密，所以我只能用鬼玺引你们出来一见。”
沐颜缓缓勾唇，“所以张海客他们才能那么轻易的就探到你的消息，所以你们交手后你才会那么轻易的，连一丝皮都没破的就被抓回来。
正所谓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那试探的结果如何呢？还满意吗？”
张日山定定地看着沐颜，轻声道：“非常满意，甚至远超想象。”
“是啊，毕竟我不是一般的张家人，我是引魂人。”
沐颜轻哼，然后转身往回走，“会有让你见识到引魂人真正本事的一天的。海客，送客——”
张海客看着张日山挑了下眉，然后伸手做送客状。
张日山被落了面子也不恼，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扫了众人一眼，很听话的转身走了。
沐颜现下有正事要忙，张海楼也不敢上前打扰，而且刚刚的谈话也让他明白了沐颜的意思，眼看着再继续谈下去就有可能谈崩，让自己捞不到一丁点好处，所以他现在反而感谢张日山的到来打断了刚刚即将僵住的气氛，为他迎来了缓冲的机会。
因此他也不追着沐颜进去，而是直接看向张海客道：“颜颜没有追究。”
张海客眯着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他，笃定道：“但颜颜也没接受你。”
张海楼耸了下肩，笑的灿烂，“不拒绝就还有机会，你不会从中作梗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
张海客冷哼，“但拳头的滋味你应该不会想尝第二回了吧？”
张泯山也冷冷看着张海楼不说话。
比起张海客对张海楼的包容度，张泯山平等地讨厌着目前除他们三个之外的任何人接近沐颜。
好在张海楼十分上道，很是懂得审时度势和见好就收，所以立即举双手表示道：“我一定把尊重颜颜的意愿放在第一位，绝不会再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并且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保护她，OK？”
张海客冷冷地看着他，“下不为例。”
“收到。”
张海楼笑着飞了个敬礼。
张海客这才看向张泯山，两人对视后皆缓和了面容，然后一起向客厅走去，预备跟沐颜一起熟悉文件，分析情况。
张海楼坠在二人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也晃悠进了客厅，去看资料了。
张千军和张小蛇还留在天井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皆有些怪异。
张小蛇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悄声对张千军道：“原来一拳就可以换来姑姑的一个吻啊？”
张千军蹙着眉头悄声反驳道：“那要看谁。张海楼只是一个拳头的代价，若是换成你，恐怕是半条命加你身上所有的蛇命。”
张小蛇立即皱眉，“不可能。”
他摸了摸在怀里作乱的蛇头，又远远看了眼屋里沐颜等人隐约的身影，轻声道：“姑姑人美心善，舍不得要我半条命的。”
张千军冷哼，“那就要你身上所有蛇的命，你这么宝贝它们，恐怕它们都死了，这结果跟要了你半条命也没什么差别了。”
张小蛇瞬间捂住了身上的蛇，面露惊恐之余的同时质疑道：“我不信，姑姑不会的。”
“谁说是姑姑动手了？”
张千军看着屋里的人影，轻声道：“根本不需要姑姑出手，她身边的男人们就会将你撕成一片一片的。
而且——”
他想到记忆中那个让师父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却到死都没等来的女子，禁不住愤恨又悲凉地道：“张家的女人都如风一般，你留不住的。”
“那就等风来。”
张小蛇看着远处窗户里隐约的倩影，目露痴迷之色，“若是等待的对象是姑姑，那等待都是甜蜜的。”
“等待都是甜蜜的吗？”
张千军喃喃地重复，眼前恍惚出现师父临终前的样子，又回忆起那个如山野精灵般的女子鲜活的模样，终于禁不住叹息。
师父啊师父，我算是理解你当年的选择和终生苦等的举动了。
因为徒儿我啊，也遇到了那个想要等待的人。
而我明知道结果可能是无望，却还是想要去做、去等、去盼。
咱们可真是师徒，一脉相承的死脑筋。
张千军想到这，挺直的脊背终于还是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苦涩中混杂着甜蜜，一时间很是复杂。
张小蛇见了，终于聪明了一回，他轻声道：“所以你也喜欢姑姑，但你不敢像张海楼那么做，是因为你怕丢掉半条命吗？”
张千军瞪了他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闭嘴啊，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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