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态度转变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因为抓地而沾染了很多泥土的指甲，又抹了下已经干涸了的鼻血，之后挪回躺椅上躺下，缓了一会儿才拧开可乐瓶盖往嘴里灌了大半瓶。
沐颜明白他为何要在读取费洛蒙之前先把可乐瓶盖拧开了，因为他读取后虚弱的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邪躺在那里缓了很久，然后才摇摇晃晃的起身，拎着那半瓶可乐出了废弃的院子，迎着即将下山的夕阳往前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好似他身后坠着一个沉重的枷锁和包袱。
画面渐渐淡去，沐颜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却也渐渐有些模糊。
躺椅上的吴邪恰好醒来，他正处在短暂的思绪混乱期和迷茫期，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他视野里摇晃的都是沐颜含着泪的双眸，如秋水翦瞳，楚楚动人。
吴邪禁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嘴里也小声呢喃道：“别哭，沐颜别哭——”
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指触到沐颜的眼角，沐颜一边抓住他胡乱涂抹的手，一边自己抹去了眼角的泪，然后柔声唤吴邪。
“天真？我是沐颜，你醒醒，已经不是幻境了。”
“沐颜？沐颜？”
吴邪还有些没有脱离幻境，嘴里呢喃道：“沐颜是小哥的媳妇，沐颜是小哥的媳妇……”
沐颜失笑，没想到吴邪思绪混乱时还能记得自己是张起灵的媳妇。
她伸手覆上吴邪的额头，用纸巾将他满头的汗擦去，然后继续轻声唤道：“天真？吴邪？醒醒——”
吴邪的视线终于慢慢聚焦。
他眨了几下眼，终于看清眼前的场景，也看清满脸担忧的沐颜，不由得轻声诧异道：“沐颜？”
“对，是我，醒醒，已经脱离幻境了。”
沐颜回答他。
吴邪慢慢地从躺椅里坐直身体，环顾了四下后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太放心你们的读取情况，所以过来看看。”
沐颜见他终于恢复神智，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了几分。
她掏出湿巾示意吴邪擦擦鼻血，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吃点甜的你应该能舒服点。”
吴邪怔怔地接过。
沐颜又拉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小蛇说你的身体不如张家人的强悍，所以蛇毒对你的身体会有所损伤，我之前给你的方子一定要按时吃，等会我也给你留点解毒丹，你每次读取完也都不要忘记吃。”
吴邪静静地看着絮叨完认真把脉的沐颜，蛇毒和大段记忆的植入让他的大脑和身体都有些反应迟钝，他只是觉得，这颗糖好像还没吃呢，他嘴里，不，他心里就已经泛着甜了。
“还好，读取的次数不多，蛇毒累积的也不多，跟沙漠那时把脉差不了太多，按时服药就好了。”
沐颜放开吴邪的手腕，然后冲他微微一笑。
“要喝点水吗？”
吴邪点点头。
沐颜就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了几口后才道：“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小哥。”
“瓶仔？”
沐颜惊讶，“这蛇的记忆里竟然会有瓶仔？什么时候的他？他又在做什么？”
吴邪仔细回想，慢吞吞地道：“好像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左右的事情，小哥和蛇祖的初识，他们一起夹喇嘛，要进广西的深山里解决虫患。
哦，小张哥，也就是张海楼也在。也就是这次，他将蛇祖忽悠成了一家人，成为了张家外家人。
因为有他在，所以小哥被他们称为大张哥，夹喇嘛的价格是别人的六七倍，价码老高了。”
沐颜失笑，“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应该很是惊心动魄吧。”
吴邪点头，“是啊，很多的蛇和虫子，铺天盖地的，我差点没被吓死。”
沐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吴邪唇角微翘，狗狗眼眯了眯，“应该的。”
沐颜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有些诧异，竟然是解雨臣。
“喂，小花。”
沐颜用平日里的语气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却在沉默片刻后道：“对不起，沐颜，我刚刚骗了你。”
吴邪惊讶地看着沐颜的变化，又想到她刚刚的称呼，知道对面是解雨臣，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立即紧盯着沐颜的反应，就见沐颜唇角的笑慢慢收回，脸色冷下来，声音也清冷了许多。
“你指哪方面？”
“那件舞衣，我虽然没有那件衣服，但我有那件衣服的图纸，而且……有人交代过我，若是发生了特殊的事情，我就要将那件衣服做出来，并且带着那件衣服和那个头冠去解决这件事。”
解雨臣似乎下定了决心坦白，所以也不再遮掩，直接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因为是师门的吩咐，又涉及到三个家族的约定，所以这件事的保密程度很高，非家主不得知。
但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又不知道有多少，我也是似信非信的。你那时突然问我，又精准的画出了那件舞衣，我震惊之余就迷了心窍，所以才会在你问我的第一时间里选择隐瞒。”
沐颜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道：“那为何现在你又想说了呢？一直瞒着我不好吗？毕竟你也说了，那是你师父的命令，又事关三个家族。若是跟张家无关，那也是没必要跟我说的。”
吴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听沐颜这般说禁不住耳朵都竖起来了，好奇心作祟，又听不到解雨臣那边说了什么，不由得一阵抓心挠肝。
解雨臣似乎轻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滞涩。
“因为我后悔了。”
沐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解雨臣继续道：“我不想骗你。虽然你没有追问，这件事也没有指定你们张家一起来完成，但我只要一想到你那时看我的眼神，我就后悔隐瞒了你。”
他顿了一下，然后道：“沐颜，其实你看出来我的隐瞒了吧。不然你不会突然要走。那通电话可能是个巧合，但若是没有那通电话，恐怕你也会很快找个借口离开吧？”
沐颜沉默。
但沉默已经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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