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话里有话
解雨臣坐在书房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烦躁的点了点那两张画纸，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安和烦躁。
他刚刚从密室出来又将整个过程仔细复盘了一下，然后就惊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自己的隐瞒，恐怕早已被沐颜识破。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不再跟自己对视的眼神，还有微微下垂的唇角，对自己冷漠疏离的社交距离……
一切都在说明她在抗拒自己。
不再如之前那般亲近。
一想到自己会因为欺瞒而被沐颜厌弃，解雨臣就觉得一阵心慌。
赶紧找补。
绝不能拖延！
所以想清楚这一切的解雨臣立即就打了这通电话，若不是不知道沐颜去了何处，恐怕他会立即赶过来跟沐颜当面解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个冰冷的手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神态，一切都只能靠对方的语气、语调来提心吊胆的猜测。
从前几年彻底独掌大权至今，能让他如此心慌无措的还是头一次。
即便是被人追杀，身边的伙计一个挨一个地倒下，自己也深受重伤躲至暗巷，却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之时，自己都没这般恐慌过。
一直以来的理智和镇定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无力地闭了闭眸。
失控了。
自己这次是彻底失控了。
偏偏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认栽吧。
他叹息。
哪怕这份感情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沐颜不知道他这般复杂的心路历程，但听他这么说完，一直郁结于心口的那股烦闷已然消散了大半。
她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你的秘密既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不影响张家，那是否告知于我也并不重要，不必在意。”
“在意的。”
解雨臣声音发涩，“我不想你我之间有嫌隙，我希望我们如过去那般坦荡信任。”
沐颜唇角微勾，“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毕竟我问心无愧。”
“是。”
解雨臣的声音低下去，“是我问心有愧。”
明知你已有所属却还忍不住心动，明知你对自己坦坦荡荡，自己却别有心思的想要靠近你。
可是怎么办？
这么多年的身处炼狱，看惯了周围的阴谋算计，唯有在你身边感受到了纯粹和安宁，让自己能得片刻的喘息。
不用做谁的依靠，不用给谁撑腰，也不用给谁去出头，更不用承担什么别人强加的责任，因为你就已经足够强大。
强大到甚至可以给我依靠。
所以我一次次的告诫自己，却又一次次的违背道德约束。
我在道德的天平上来回挣扎，一次次唾弃自己，然后又一次次哄好自己。
我何时变得如此卑劣了呢？
解雨臣心中痛苦甜蜜掺半，面上也带着点挣扎和急切，忍不住追问道：“那沐颜，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当面把这件事情讲给你，好不好？”
沐颜没听出他这句“问心有愧”的言外之意，她看了下时间，然后脑中快速过了一下今日的安排，歉然道：“今天恐怕没有时间了，我在天真这边，待会还要去找瓶仔，明天吧，或者再约个时间。”
她倒不是非要听解雨臣的秘密，而是今日本就是要跟他讲古潼京的事，但却临时搁置了，所以还是要再见一面的。
解雨臣却不肯放弃，立即道：“我去吴邪那见你，你们吃午饭了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带过去。”
沐颜稍有迟疑，解雨臣已经立即道：“我现在就订餐，地址给我。”
沐颜叹了口气，只得报了地址。
解雨臣立即记下，然后才语调轻快地道别挂了电话。
沐颜也收好手机，一回身正对上吴邪神色莫名的脸。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吴邪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小花的电话？他要过来？”
沐颜点头，“本来今天是去找他谈事情的，但是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没谈成，不过他一会儿会过来继续谈。哦，他还会给咱们带午饭。”
吴邪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中午了，也就点了点头，但情绪似乎有些失落。
沐颜以为他是被蛇毒折磨的难受，立即关切道：“还不舒服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吴邪摇头，“脑子乱糟糟的，睡也睡不踏实。”
沐颜想到昨天张念回来后拉着自己给他按头的场景，不由得道：“要不我来给你扎两针。”
吴邪愣怔了一下，就见沐颜已经掏出针囊，排开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他反应迟钝的点了下头，然后再次躺回躺椅上。
沐颜细腻的指尖把着吴邪的头，依着穴位下针。
本是再普通不过的针灸动作，却让他心里荡起涟漪。
他看着上方沐颜专注的视线，忍不住开口道：“沐颜，你为何没有去守着张海侠和张念呢？我看你跟他俩的关系不比跟小哥差。”
沐颜轻笑，“他俩的身体比你好，有小蛇看着他俩就行了。我守着你，若你有任何情况我都可以妥善处置，正如现在，我不就给你针灸缓解疼痛呢嘛。”
吴邪扯了扯嘴角，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想了想又道：“我一直以为，张家人都是沉默寡言，个性高冷，然后因为身手和体质不同于普通人就还有点目中无人的。
但沐颜，你跟这些通通都不搭边，除了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话少了点，然后身上没有任何张家人的特质，尤其是你现在话还不少了。”
沐颜笑意渐深，“亲疏有别，那时我们不熟，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共患难，共生死的伙伴了。”
吴邪眨了眨眼睛，“但我看你对张家人的态度好像也都不太一样，是因为有的人在你面前是平辈，有的人在你面前是晚辈吗？对了，他们外表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那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岁数和辈分的？看名字吗？”
沐颜点头，“对，泯山是山字辈的，跟张启山、张日山是一辈人，张海客的海也是跟他们一辈人，但张海楼的海其实是比他们小一辈的，不过他们现在也不太在意这个，所以平时都以名字相称。”
吴邪似乎很好奇张家人的年纪，立即道：“那张泯山和小哥，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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