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以身饲神
黑眼镜见沐颜这般神态，立即道：“你认可他被天授之事？”
沐颜看着黑眼镜，神色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她不解道：“可是我不明白，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呢？为何会被天授？天授又让他干了什么呢？”
黑眼镜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道就在那之后，八爷就针对未来卜了一卦，卦象极为可怕，所以才会去找二爷，定下那个三家之约。
约定尸狗吊成员出现的时候，那么那件可怕的事情也就开始启动了，一定要去尽力阻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天下第二陵。”
沐颜道。
黑眼镜点头，“不错，就是天下第二陵。”
“那舞衣和头冠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这是沐颜一直不太懂的地方，解雨臣和黑眼镜，两个人都有穿舞衣戴头冠跳舞的经历，为什么呢？
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人都需要做同一件事呢？
即便是祭祀，通常也只需要一位祭祀就可以，怎么可能会是两个人都跳同一段舞蹈呢？
黑眼镜敲了下桌子，轻咳了一声。
“其实，这可以算是一件事，也可以算是两件事。”
“两件事？”
“对。”
黑眼镜点头，然后道：“沐颜，你知道《罗曾经》吗？”
“什么？”
沐颜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罗曾经》是原始苯教里的经文。”
沐颜摇头，“我不信苯教，所以了解不多，听你这么说，这《罗曾经》是什么很了不得的经文吗？还是古老到近乎失传的经文？”
黑眼镜点头，“确实是古老到近乎失传的经文。而且不是用文字记录的，经文里面还混杂着很多古代语的发音，古老到可以追溯至石器时代，是以身饲神时所念的，是用于祈求苯教的神来到当下，将自己食用时所念的经。”
“以身饲神？”
沐颜呢喃，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那岂不是说，穿上这个舞衣，戴上这头冠然后伴着《罗曾经》的经文起舞，是在祈求苯教的神来吃了自己？”
沐颜不信苯教，但也并非一无所知，她知道在很多古老的传说当中，尤其是殷商以前的神祭祀时都是血祭，需要大量的杀牲，甚至是人殉，在现代人眼中，这样的神几乎等同于邪神。
苯教也不例外，而且尤其嗜好用人皮人骨等做法器，以身饲神在现代人眼中看起来是很血腥残忍甚至愚昧的，但在他们眼中却是无上光荣。
黑眼镜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不错，这就是苯教教众以身饲神时的操作。不过也并非是谁都可以做的，要经过巫师的挑选，因为品格低下的人是不能够献给古神的，还有古神不食病体，只吃健康的。”
说到这，黑眼镜敲了敲桌子，“沐颜，说了这么半天，你连口水都不舍得给我喝啊？”
“哦，抱歉。”
沐颜反应过来，然后立即按了书桌旁所镶嵌的按钮，水壶很快开始烧水。
她就开始洗盏，然后洗茶、醒茶、冲泡，最后将茶香袅袅的茶盏放到黑眼镜手旁。
“小心烫。”
黑眼镜道谢，吹了吹浅啜了一口，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因为古神不食病体，所以这里面就有一个漏洞可钻。那就是如果献祭的是个有病的人，那么古神就会将他的病先治好再食用。
也就因此，一些患有不治之症的人或者长期受慢性病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人就会念这个《罗曾经》，每念一次，病痛就会减轻一些，如果古神允了，那么病就会被治愈。”
“还能这样操作？”
沐颜将信将疑。
黑眼镜点头，“在此之前还要先念一段《蝙蝠经》，因为在苯教里蝙蝠能联通人神，所以先念《蝙蝠经》求得蝙蝠的沟通，再上达心愿，之后再念《罗曾经》祈求古神来食用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专门研究苯教吗？”
沐颜好奇。
“我之前为了治好我的眼疾，曾经想了很多办法，因为病来的古怪，所以破解之法也就多往古怪的方向去找，也就因此了解了很多宗教方面的事情，尤其是古老宗教的。”
黑眼镜喝完了茶，沐颜又给他续了一杯。
“所以，若是我治不好你的眼睛，解决不了你眼睛里的诅咒之力，你就会去尝试苯教的以身饲神的办法？”
沐颜想到预知场景里见过的画面，眉头微蹙，“可是你怎么有把握在古神治好你的眼睛之后能够逃脱被献祭的命运呢？”
黑眼镜轻笑，“你治不好我的眼睛，我也没想着用这个方法，除非我就要瞎了，那我就命不久矣了，到时死马当活马医，我才会这么尝试。至于如何逃脱？办法是想出来的，总会有方法的，大不了就一捆炸药送它西行呗。
不过我现在挺好的，有你的玉来给我压制，我没感觉到恶化。”
可是沐颜想着自己这一天中的两次预知，心中总有些没底。
黑眼镜见她这般神态，不由得道：“怎么，沐颜你算到了什么？还是预知到了什么？我真的，戴着头冠穿着舞衣去饲神了？”
沐颜不语，只是起身绕过书桌靠近黑眼镜，“你再让我看看你眼睛现在的情况。”
黑眼镜闻言就摘了墨镜，那双异常的双眸再次露了出来，直勾勾的看着沐颜。
沐颜翻开他的眼皮查看了一番，没有看出恶化的症状，不由得放心了几分。
然后看着他脖颈上戴着的红绳道：“你把项链摘下来我再看一下。”
黑眼镜依言做了，然后很快，他就不适地眯了眯眼，果然，没了项链的压制，眼疾比以往更重了。
沐颜把手指搭在他的眼皮上，果然感受到眼白里那些本来已经被压制的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诅咒之力正因为摘掉项链而快速的卷土重来。
她不由得轻声道：“忍一下。”
黑眼镜嗯了一声。
沐颜就试探性地将自己体内的力量通过指尖往黑眼镜眼睛里输送过去。
这是她通过姑姥姥给的指点领悟出来的，用沐家人天生蕴含灵力的血脉能力去压制和驱除诅咒，只是她还没给人用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黑眼镜感觉到有舒适温润的力量从沐颜指尖渗透到自己眼睛里，跟戴着项链的感觉很像，却又比那个温润和强大。
他禁不住舒缓了不适的眉眼，唇角也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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