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因果循环
沐颜被他的视线看的后脊背发凉，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脸颊也涌上热意。
张逸山却被这一步刺激到，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伤痛，身子顿了顿，然后才一掀衣摆迈过门槛进来。
“姑姑——”
他先是极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迈步向沐颜靠近。
沐颜努力忽略脑子里自动回放的关于梦境中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如常般笑了笑。
“逸山，你也来找书？”
张逸山却摇了下头，“我来找姑姑。”
“找我？做什么？”
沐颜不自觉地有点肝颤，却还是努力克制表情，如常般的笑着，只是心跳加快了几分。
张逸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刚刚，暮山怎么跑出去了？看起来还有些惊慌失措。”
“你认识他啊，他刚刚呼吸过于急促，呼吸性碱中毒了，我给他治了治，谁料刚好他就跑开了。”
沐颜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他性子是有些过于内向了哈，见着生人也太胆怯了些。”
“治了治？如何治的？”
张逸山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沐颜，疑惑且急切，“而且他为何会呼吸急促？然后还会有落荒而逃的架势？姑姑你……”
沐颜蹙了蹙眉，不满道：“我不知他为何会呼吸急促，我初见他，他就受惊的要逃走，后来却又留下来主动给我找书。
我不过是说给他把脉看下身体，他就呼吸急促到碱中毒了，我给他套了个袋子缓解了他的情况，然后摘了袋子他就跑了。
之后你就进来了。怎么，你还认为我会欺负他不成？”
张逸山表情变幻，“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内心有私，所以才会设想偏颇，误会了姑姑。”
说罢歉然施了一礼。
沐颜表情缓和了些，微点了下头算作回答，之后直接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翻看手里的书，查看自己想要的药方。
张逸山却缓步走到了沐颜身边，然后手一伸，一个精致的长条木头盒子递到了沐颜跟前。
沐颜回头仰望，正对上张逸山漆黑的双眸。
沐颜没接，张逸山也没收回手。
二人对视片刻，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二人之间蔓延。
片刻后，张逸山脸上显露出痛苦之色，他唇瓣翕动，浓眉紧皱，眉心间显露出一个十分深刻的竖印。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为何会让姑姑如此排斥我。姑姑可以对身边那么多人慈悲，为何单单对我、对我避如蛇蝎……我究竟、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他声音发颤，眉眼间满是怀疑和自厌情绪。
沐颜没想到他会这般直白的逼问，禁不住语塞。
她想说，你其实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是我因着那样的一个预知梦就判了你的刑，所以才会一见你就脸红心跳，禁不住腿软。
张逸山见她唇瓣翕动，心头升起期待，满是希冀地看着她，等着她给出自己答案，破解一直以来的不解之谜。
却不想她努力了半晌，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逸山瞬间垮下了身体，似乎所有伪装出来的镇定和理智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红着眼，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巨大的委屈，即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还是克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连原因都不能说吗？连罪名都不能告知就判了我死刑吗？姑姑——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残忍，太过不公了吗？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他们，论出身、论能力、论真心，我究竟哪里不行？让你连一点点念头都不愿给我？！”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看着就在崩溃的边缘。
小八也在沐颜脑子里沉声提醒道：“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因果循环，你因为一个预知梦而拒绝、排斥他，却不想，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你的多次拒绝和排斥才将他逼疯，逼到黑化，然后才有了预知梦里的场景？”
沐颜如被一个惊雷劈醒，瞬间破除迷瘴，一下子灵台清明起来。
小八看出了她的意动，立即提醒道：“其实你并非不喜欢他，只是你不喜他的掌控和强制，那干嘛不反过来掌控他呢？如张念、张海侠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张海楼那般，不也全都被你驯的服服帖帖吗？
再加一个掌控欲强烈的张逸山又算什么。驯服他，让他这个病娇黑化强制预备役成为你的忠犬，还是自己叼着绳子，寸步不离跟在你身后的忠犬，想想就觉得激动啊。”
小八循循善诱，沐颜还在犹豫不决，张逸山已经扑到了沐颜跟前，猩红的眼对上沐颜的面容，带着近乎于痛苦的哀求。
沐颜被他眼中浓烈的伤痛和情感所震住，脑子里还回想着小八的话，手下意识的就抚上了他的面容。
张逸山一愣，本就十分漂亮的眼眸瞬间瞪大，极为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抚在自己脸上的沐颜的手，然后视线再次移到沐颜脸上，声音颤抖中都有些结巴。
“姑、姑姑？”
见他这般，沐颜一直提着的心反而落了地，她轻叹了口气，然后另一只手也抚上了张逸山的脸，双手捧着他憔悴了不少而更加瘦削的脸颊，盯着他眼底的乌青轻叹道：“就这么喜欢我？”
张逸山愣怔片刻，然后立即重重的点头，“嗯。”
“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
“哪怕我身边已经有了很多人，你也甘愿？不会觉得委屈？”
张逸山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沐颜动作和问题背后的意思，笑意渐渐在他眼眸间涌现，他伸手覆上沐颜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幸福地喟叹：“只要能留在姑姑身边，我就不觉得委屈，甚至甘之如饴。姑姑，你不需要向我走来，只需要允许我靠近你就可以了。”
沐颜盯着他片刻，盯得本来已经柳暗花明的张逸山再一次忐忑起来，她才慢慢绽开一个笑颜，轻声道：“那，约法三章？”
张逸山立即来了精神，“姑姑请讲。”
“第一、你不可以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问题，唯姑姑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第二、要跟其他人和平相处，大家是一家人。”
张逸山立即点头，“没问题，我入门最晚，一定敬重族长和其他哥哥们。”
“第三……”
沐颜略一迟缓，张逸山立即追问道：“第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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