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早到

顾深寒说早点下班，就真的早了。沈晚柚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车旁边，没有坐在驾驶座上等她。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屏幕是暗的。他站在那里，等人。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把手机装进口袋。

“今天怎么没在车里等？”

“想站会儿。”

她看着他，风把他衬衫的下摆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也绕到驾驶座坐进来，系安全带的时候她注意到他衬衫的领口有一点皱，可能是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她伸手帮他抚了一下，他微微低头，没有躲。

“你几点到的？”

“四点多。”

“你四点就下班了？”

“事情办完了，路过。”

她笑了笑。“你最近路过的地方有点多。”

他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到家以后，沈晚柚换上家居服，走进厨房。顾深寒已经在里面了，正把冰箱里的番茄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手。两个人各自做着手里的事，他切番茄，她打鸡蛋。厨房里只有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和筷子搅动蛋液的声响。她打着打着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他，他的刀工很稳，切出来的番茄大小均匀，汁水没有流出来。

“你做饭越来越好了。”她说。

“以前也会做。”

“以前没现在好。”

他切完最后一个番茄，把刀放下，侧过身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以前会做吗？”

“以前只会煮面。”

“现在呢？”

她想了想，“现在会做一桌子菜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接话。她把蛋液倒进热油锅里，滋啦一声响，油烟升起来，他后退了半步，又站回原处。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以后，沈晚柚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深寒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没有书，也没有手机，就那么坐着。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很小，刚好够她的手臂轻轻抵着他的手臂。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线，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笔直笔直的。

“你今天说事情办完了，是什么事？”她问。

“谈了一个合作，提前定了。”

“顺利吗？”

“顺利。”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他想了想。“不用天天加。”

她靠进沙发靠背里，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气洇到肩头的睡衣布料上，颜色深了一小块，贴着皮肤的地方凉凉的。她说那正好，以后每天都准时吃饭，他看着她落在肩上的湿发，说你头发没吹干。她说等会儿吹，他站起来去卧室拿了吹风机回来，插好电源，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动，他先开了风，热风拂过她的后颈。

她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坐着，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呼呼响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后颈，温热的。她开口说，明天早上想喝粥。他应了一声好。吹风机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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